美人與馬奴

第55章

字數:3879

發佈時間:2024-11-18 14:24:27

  廳內安靜得瞬間冷了許多,錢金燦似乎察覺到什麼不對,他身邊那有些圓臉的小姑娘皺巴著張圓臉,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他的袖子,小聲提醒:“七哥哥,你說錯話了。”


  聞言,錢金燦在腦過了遍剛剛說過的話,隨之臉色也驀地的變了。


  玉嬌其實知道錢金燦是說錯了話,但因這幾日自己有點兒不高興,雖有裴疆的情信,但還是想要順暢順暢,所以想要嚇唬嚇唬這小錢少爺,也就故意黑了黑臉色。


  玉嬌:“你方才說什麼,我有些聽不清楚,你再說遍。”


  已經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的錢金燦,頓時慌了,急急的解釋:“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說師娘寂寞,我來陪……不是,是師娘寂寞……呸呸呸!”


  大概是因為腦子裡邊全都是裴疆那切人胳膊如切白蘿卜的畫面,所以愣是怎麼捋都捋不順,說了好番話都沒個準頭。


  旁錢小姑娘最終無奈的嘆了口氣,為她的七哥解釋:“我七哥哥的意思是擔憂師父不在,師娘在府無聊煩悶,所以特意讓我來陪師娘解解悶。”


  自家小妹幫忙解釋後,錢金燦猛的點頭:“對對對,我就這意思。我剛剛就是嘴皮子瓢說了胡話,師娘你可別和師父說呀!”


  玉嬌笑了笑,身子隨目光而轉,把這廳子的人都看了遍,隨後才慢悠悠的說道:“我是可以不說,你且問問他們說不說。”


  屋除了玉嬌和錢家兄妹倆,還有五個玉家的下人。


  錢金燦:……


  玉嬌坐到了旁的椅子上,婢女倒上了熱茶。


  端起茶盞,輕闔杯蓋,故意用不疾不徐的語調道:“先前裴疆說過,我若是對旁的男人笑,他就把那男人的眼珠子給挖了。”


  隨後慢悠悠的喝了口茶,眼眸含著笑意,悠闲得讓人不寒而慄。


  畢竟見過裴疆最為兇殘的模樣,所以錢金燦聽到玉嬌的話,臉色頓時白了。


  見自家哥哥被嚇得不輕的模樣,縱使沒見過這裴疆師傅,錢小姑娘也覺得這人可怕得緊,也不知面前長得這般好看的玉嬌師娘圖裴疆師傅些什麼。

Advertisement


  還是說這玉家大小姐比那裴疆師父還要來得可怕?


  想到此,錢小姑娘再看向玉嬌的時候,眼神帶了絲膽怯。猶豫了下,怯怯的喊了聲:“玉嬌師娘……”


  稱呼才出來,玉嬌忙用手制止:“喚我……”頓了頓,見她年紀似乎比自己小,就說:“就喚玉嬌姐姐吧。”


  錢小姑娘忙改口:“玉嬌姐姐可不可以別嚇我七哥哥了,我七哥哥他特別不經嚇,被嚇得厲害了,晚上會做噩夢的。”


  向來好面子的錢金燦,此時也點頭如搗蒜般,看來裴疆在他的心裡邊著實有不少嚇人的分量。


  玉嬌在心裡邊嘀咕道,裴疆也沒他想的那般嚇人呀,可想想裴疆隻有在自己的面前才有好臉色,在旁人面前依舊還是那個話少臉黑的。


  也不好真把這錢家的金疙瘩給嚇壞了,玉嬌笑得嬌豔:“罷了罷了,你方才的話,我不會與裴疆說的,他們也不會說的。”


  看著玉嬌那明豔動人的笑顏,錢金燦卻是略微哭喪著臉:“若是如此,師娘你別對我笑呀!”


  眾人:……


  玉嬌“噗嗤”的聲,笑得更樂了。


  錢金燦有些絕望的想,他那師父決然會把他抽筋拔骨的。


  被逗樂了許久後,玉嬌才緩了過來,喝了口茶潤喉後才看向錢金燦:“裴疆才沒那般的不講理,他要是敢胡亂摳人家眼珠子,那他早被官府抓起來了,而且我方才也是與你開玩笑的,你這麼慌做什麼?”


  聞言錢金燦呼了口氣。腳都被嚇軟了,也站不穩,便扶著桌子坐到了旁的椅子上。


  玉嬌朝婢女吩咐:“快給小錢少爺倒杯熱茶壓壓驚。”


  喝了茶之後的錢金燦才緩和了口氣,道:“也不知道師父這趟能否尋到自己的親人。”


  對外,裴疆是因關於自己身世的消息,才離開榕城前往金都查看,但因擔憂玉家老爺知道此事後心有不喜,便暗瞞玉家米行的人,說是到外地收米糧。


  虛虛實實,才最讓人分不清真假。


  玉嬌微微笑:“能尋到自是最好,尋不到也無所謂,畢竟我往後也是他的家人。”


  玉家的下人都在琢磨把主子這原話告知裴姑爺,不知道能不能討得份賞。整個玉家的人都知道這裴姑爺對無幹系的人不會有半點的在意,但關於小姐的事卻是看得比自己的命還要重要。


  除了這淮州外邊的百姓外,玉家的人也曾懷疑過裴疆入贅是為了玉家的錢財,但大家伙在看過這裴姑爺和小姐相處後,這懷疑便消失殆盡。


  裴姑爺看似那麼冷漠冷血的個人,沒有節制般寵溺的對個人,看到旁人心都酥了。


  “不知師娘和師父何時成親?”這回說話,錢金燦仔細想過之後才說出口的。


  玉嬌輕闔這杯盞,仔細的想了想。裴疆從幽州回來也快到月了,才回淮州過春節,成親的話自然有很多事情要準備,如此算算的話……


  “明年開春二月或者三月吧。”說到親事,玉嬌倒是沒有半點忸怩。


  說到成親,玉嬌先前也沒想過會這麼快,但分開這幾日後,她越發的想裴疆。想著想著,便忽然覺得成親倒也沒有什麼不好,兩個人也能名正言順的在塊。待在起盞茶的時辰,吳管事也不會大呼小叫的。


  但就是不知道裴疆準確回來的時日,這才是最難熬的。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玉嬌每日都在掰算著裴疆離開的時日,還有回來的時日。


  約莫過了個月。已是十二月初,榕城到幽州約莫半個多月,他是邊收糧邊趕路的話,現在應當也到了幽州。


  而此時在千裡之外,裴疆剛把米糧送到了幽州。因走的是陸路,而錢家走的是水路,盡管裴疆是邊收糧邊趕路,但相互抵達相隔不到五日。


  之前讓錢家護送的米糧便分了兩批分別送往幽州和荊州。而幽州蝗災較為嚴重,所以裴疆便把收來的米糧送到了幽州。


  先前遠在淮州或者榕城,而關於幽州和荊州鬧蝗災的消息也是隻有零碎的片言隻語,到了幽州之後,裴疆才知曉先前秋季之時這兩地蝗災鬧得有多嚴重。


  因年都幹旱,百姓春季的糧食勉強支撐到了秋季。本盼著秋季這季的糧食,結果還未到收成日,便遇上了這十年難遇的蝗災,朝廷這邊也是有些困難的,糧倉也空,此時應當也在全國徵收米糧來送往這幽州和荊州。


  可現在入了冬,朝廷還未開糧倉,許多的百姓都已經山窮水盡,無米無糧了。


  幽州百姓皆萎靡不振,多為面黃肌瘦。而這幽州刺史也是愁白了頭,這正籌莫展之時,便聽說淮州首富玉家讓人送來了救急的米糧。那些米糧雖然遠不夠解決飢荒,但緊巴巴的應當也能撐十日左右,好歹也能在等朝廷開倉放糧的期間再撐些時日。


  沒過幾日,又說那玉家的上門姑爺又送來了批糧食,幽州刺史便說要親自去見見這玉家的人。


  在這災害之後,這幽州和幽州臨近主動伸出援手的少之又少,威逼利誘才有人捐資,沒曾想這千裡之外的淮州玉家倒是如此這般的積極,確實讓人倍感意外。


  裴疆被人請入了幽州刺史府,靜候幽州刺史。


  那幽州刺史匆匆趕來,就見在廳坐著個襲黑袍,披著深色大氅的男子。即便從側臉看去,雖沉穩內斂,但依舊難掩強悍氣勢。


  幽州刺史原還以為這從商之人,定然如書生般羸弱,且多多少少都有些商賈的市侩之氣,可這淮州玉家的姑爺倒是點都不像商賈,且半點都不像是那等會入贅的人。


  裴疆似有察覺,便起了身,往廳外看去。見到幽州刺史,隨即拱手作揖朝那門口出的幽州刺史行禮。


  “在下淮州玉家之婿裴疆,奉嶽父之命護送米糧來幽州。”


  就前息,幽州刺史見到裴疆正臉的時候,微微愣了下,隨後才走入了廳,讓他無須多禮。


  “此番玉家送來米糧,當真是雪送炭!”因暫緩了難題,幽州刺史滿面笑意,心情甚好。


  裴疆恭敬道:“嶽父曾言他雖為商賈,但國之有難,吾等亦當竭力助之。”


  “好,好!”幽州刺史連說了兩個好字,臉上帶著笑意:“玉家有這等憂國憂民,為朝廷排憂解難的胸懷,我定會如實上報朝廷,告之聖上。”


  幽州刺史所說的,也是裴疆此行和玉盛籌備米糧的目的。


  不需要任何的賞賜,隻要有個嘉獎便也足以。這個嘉獎無論如何都能讓那淮州總兵吳維忌憚,後邊玉家再繼而為朝廷捐資,吳維若是不想,朝廷過多的注意到他,便不會動玉家。


  “此番來幽州,我先行讓人給你安排住處,多住幾日。”


  裴疆卻是道:“因家有未婚妻還急急等著我回去,所以我明日便會返程。”


  幽州刺史愣了下:“這麼快?”


  裴疆低斂眼眸,“我也甚是想念家的未婚妻。”


  明白年輕人正是感情最重之時,所以幽州刺史了解的笑了笑,應道:“好,明日我親自送你!”


  裴疆恭敬行禮:“謝過大人。”


  告辭之時,幽州刺史目光略帶探究的盯著裴疆的臉看,帶著些許探究地問:“不知裴小兄弟是哪裡人士?”


  畢竟也不是相熟之人,也不必全然交底,裴疆便回道:“淮州人士。”


  幽州刺史點頭,略微思索了下,笑道:“我隻是覺著裴小兄弟不像是南方那邊的人,倒像我們北方這邊的人,所以才會如此問,不必在意。”


  隨之喊來府管事送客。


  看著裴疆離開的背影,幽州刺史眼浮現幾分疑惑之色,低聲自言自語:“瞧著真有幾分眼熟……”


第55章


  玉嬌從未曾想過自己有朝一日也會犯上相思, 且還犯得茶飯不思,導致整個人也都瘦了一圈。


  以前裴疆在身邊的時候,玉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喜歡他。也懷疑過比較喜歡他那好看的臉, 可當他離開了一個半月之後, 她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稀罕他。


  眼看就要一個半月了, 裴疆連隻言片語都沒有, 玉嬌更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想念得很。


  所以便日有所思, 夜有所夢。玉嬌夢到過許多回裴疆,便是連先前做過的那些春色旖旎的夢又夢到了一遍,每每醒來, 玉嬌都會先羞一遍,隨後又因裴疆不在而極為想他。


  而今夜玉嬌睡得極為不安穩。


  她又做了一個夢。這個夢與先前的不一樣。夢中裴疆忽然失蹤了,再後來他似乎尋回了自己的親人, 還是被封為了淮南王。


  可是當他再回到淮州之時, 卻不記得她了, 看她的眼神非常的陌生。


  夢到此,玉嬌便被驚醒了。醒了之後在床上坐了許久, 一直盯著帳外的已經微暗的燭火。


  坐了約莫小半個時辰之後,才掀了被子下了床,披上了狐裘後點了個小燈籠出了屋子。


  十二月底的天氣, 比裴疆初初離開榕城的時候還要冷了許多。


  這幾日連續下了幾日細雨,入夜之後才停了,但也因此更為刺骨的寒冷。


  出了溫暖的屋子, 玉嬌冷得渾身瑟瑟發抖,但還是扛著冷走出了自己的小院,去了隔壁的小院。


  裴疆的院子本就少人,他這帶著福全一走就是一個半月,所以一入夜就像是沒了人氣一樣,冷冷清清的。


  玉嬌推開了裴疆的屋子,走進後復而關上。慢悠悠的到了裴疆的衣櫃前,打開後拿了件他的衣裳,然後整張臉都埋進了他的衣裳中。

暢銷精選

隻羨周周不羨仙
隻羨周周不羨仙 下班回來,忽然發現家裡丟了個男朋友。我著急忙慌地跟警察比畫他的體貌特徵:「長得帥力氣大,肩寬腰窄,身高......大概180吧。」
炭盆殺人事件
炭盆殺人事件 "爸媽嫌冷,在屋裡用炭盆取暖。 我怕一氧化碳中毒打開窗戶,卻被我哥狠踹一腳大罵蠢貨。 我爸把我拴在炭盆旁邊,不屑地說讓我多吸點,看明天會不會死。 半夜我頭痛欲裂,昏昏沉沉中叫醒了他們。 爸媽一人一邊扶著哥哥跑出了門,獨留下我暈死過去。 再醒來,正看到我爸把炭盆搬進屋裡。 我從廚房又裝了一堆炭,扔進盆裡。 「炭多點暖和。」"
見手青
見手青 "我折辱過狀元郎,揍過小侯爺,拐過將軍妻,橫行霸道為非作歹,卻無人敢反抗,因為我哥是天子。 後來真相大白——我不過是從宮外抱來魚目混珠的野種。 從金尊玉貴的皇子淪為低賤的庶民,往日得罪過的權貴們懷著惡意步步緊逼。 走投無路之下,我跪在天子膝下搖尾乞憐。 可那人卻輕佻地抬起我的下顎: 「從前護著你,因為你是朕的手足兄弟。」 「如今,你打算用什麼來換?」 "
樓蘭月影
樓蘭月影 我是侯府童養媳。處處賠著小心,處處討人嫌。小侯爺自有心上人。 甚至不惜推我出去替他的心上人頂罪,害得我聲名狼藉。 名聲壞透了的我,徹底擺脫道德枷鎖,放飛自我。 可小侯爺卻哭著求我回頭。
波折人生
波折人生 "在讀大學的兒子,喜歡上了 48 歲的婦女,表示非她不娶。 我覺得兒子涉世未深,死活不同意。 我一直阻撓兒子的愛情,導致他對我心生怨恨。 一次喝酒後開車撞死了我。 而我那同床共枕的丈夫,為了他的寶貝兒子,幫忙收拾現場,毀屍滅跡。 再次睜開眼,我回到了兒子帶 48 歲婦女回家的時候。"
破碎又熱烈的
破碎又熱烈的 "我人生唯一的汙點。 就是網戀被騙後。"
人間綠茶
人間綠茶 你是po 文女主,卻意外穿到死人文學裡。原書裡。你的繼兄愛你,卻為延續家族榮耀,下藥將你送上大佬的床。
雪晴
雪晴 "在我入宮為妃前,丟失十六年的妹妹突然回來了。 爹娘喜極而泣,極盡彌補。 她跪在爹娘和我面前:「我吃了這麼多苦,姐姐難道不能讓讓我,把入宮為妃的機會給我嗎?」 爹娘滿懷愧疚跟我說:「你妹妹受了這麼多年苦,這是我們欠她的。」 我深以為然地點頭:「我們是親人,既然妹妹想要就給她吧。」 妹妹一臉驚喜,怕我後悔,讓我賭咒發誓。 我心中暗自發笑,為什麼都重生了,這個妹妹還是這麼蠢?"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20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