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藏不住

第3章

字數:3713

發佈時間:2024-12-18 14:59:02

  • 20

心髒在重重跳動,啞然間,我被內心的惡意蠱惑,竟恍恍惚惚地點了頭。


一步行錯。


秦深成了孟氓的替身。


而我,也成了不知名誰的替身。


11.替身


那天晚上。


我恍恍惚惚地回了寢室,連落落後來在床上探頭叫我也沒聽見。


秦深不過也是在透過我看著別人。說實話,我心裡說不上到底是什麼感覺,但下意識地松了一口氣。


我和秦深還是像以前那樣相處。


隻有我知道,有些東西在那個夜晚裡都不一樣了。


我看著他的眼時。


終於,也隻能看見那個少年了。


秦深喜歡靜靜地看著我笑,摸著我的頭發,神色溫柔,「我女朋友笑起來果然很好看。」


而我看著他的眼,輕輕點頭,也不否認,「我也覺得你的眼睛看起來很好看。」


我們互相說著動聽的情話,像每一對陷入熱戀的情侶一樣,眼裡滿是對方。


記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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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在下雨天裡第一次相遇的我們,到現在,竟然恍然記不清到底是什麼模樣了。


黑夜落下。


我們蒙著眼,悄悄對著對方最相似的地方,述說著思念。


……


後來有一天。


很偶然的,我第一次聽見了葉依然的名字。


三倆朋友小聚上,不知道誰突然開了口,「我聽說,葉依然最近要回國了欸……」


話音還沒落下,就立馬被身邊的人使著眼色撞了撞肩。


氣氛有一瞬間的安靜。


那個人反應過來,抬頭看了看我和秦深的方向。神情突然地收斂,有些僵硬得不自然。


準確來說,看的是秦深。


葉依然。


這個名字出現在別人口中的時候。


秦深正玩著我的頭發,他最近迷上了把我披著的長發繞在手指上,然後又小孩子玩鬧似的一下松開。每見我看他一眼,都能抿唇輕笑出聲,滿滿的少年感。


那一時間,我很輕微地感受到秦深纏著我頭發的手緊了一秒,再感覺又好像並沒有。


然後便是秦深漫不經心的嗓音響起,「……哦那是誰?」


其實也不一定在和他說。


但秦深還是欲蓋彌彰地回答了。


他沒再玩我的頭發,拿了一杯酒在手裡把玩,卻沒喝。神情在昏暗的光線下有些走神。


就像那句話說的:


假裝不在意,其實就是心裡還是很在意。


我想。


我應該就是那個秦深聽到還要裝作不在意的模樣,那個叫做葉依然的女孩子的替身。


……


再後來。


我還是知道了一些關於秦深和葉依然的事。


秦深和葉依然是青梅竹馬。兩家的關系多年很好,他們兩人從小陪伴到大,也從小競爭到大,亦敵亦友,勢均力敵。


認識他們的朋友從來沒想過,兩個那麼驕傲的人後來會在一起,分分和和,還扯出了那麼多引人唏噓的糾葛。


他們在一起,是葉依然主動追求的。


在秦深一次生日時,葉依然出其不意地謀劃了一場聲勢浩大的表白。


那個晚上,在擺著的愛心蠟燭中,平日驕傲的女孩子捧著玫瑰花,張嘴隻是一句簡短的我喜歡你。


葉依然這人,哪怕是在表白,也保持著自己獨有的矜持,不肯多說一句話。


那時候見證了表白的人都在想:哪個人會這麼表白的啊,而且還是一起長大的朋友,誰知道會不會是整蠱之類的。


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秦深點了頭。


誰也沒想到,秦深,就那麼輕易的,把心交在了那個女孩子的手裡。


故事的結局:


是葉依然為了留學的機會,毅然選擇了出國,和秦深提了分手。


而秦深,應了他的名字,情深一片,卻半點挽留不住她。


12.飲鸩止渴


那天聚會以後。


秦深越發對我好了,每次無意間回頭,他都在很專注地看著我。


有一次,秦深看著我,好似隻是隨口地提了句,「你最近好像很喜歡穿碎花裙了。」


我覺得,大概他也察覺到了我的某些變化。


但我沒太大反應,隻是笑著反問,「突然很喜歡。怎麼?不好看麼?」


「好看。」


每次穿著碎花裙去見秦深,我能看到他狹長的眼眸下意識地亮了亮。


亮亮的眼,更像孟氓了。


所以,我喜歡穿上了碎花裙,哪怕是作為另一個人的替身。


隻要能看見孟氓。


偶爾的時間裡,我會看著秦深的眼,為自己卑劣的行為感到深深厭煩。但在下一秒,又沒三觀地想,這樣做有什麼不可以的?


我和秦深,不過都是在各取所需。


我心裡清楚又嘲諷地意識到。


秦深眼裡的我,是個怎麼樣的存在,我其實並不怎麼在意了。


更多的時間裡,反而我都很想孟氓。


我想那個狠起來再也不見我的少年。


想他最後轉身離開時那一聲聲卑微又脆弱的呢喃,「西西……」


那不該是孟氓的模樣,驕傲和自尊都放在我的手裡隨我捉弄。


可是,我再也彌補不了了,就連再想看他一眼都不能。


很多次。


哪怕在看著秦深那雙狹長的眼,我還是很想孟氓。


心裡有股莫名的煩躁慢慢升起來。


我知道,飲鸩止渴,終於還是不能太過長久的。


而且。


隨著葉依然被別人提起的次數越來越多。


秦深也有些不一樣了。


葉依然。


她是真的要回來了。


13.他回來了


學校放了三天的端午節假期。


放假那天。


落落在寢室裡收拾著行李,問我,「這次放假你怎麼想的?還是不回家?」


落落知道我平時放假,基本都不會回家。但她不知道的是,我之所以不想回去,隻不過是因為:


我不想回到那個滿是我和少年的回憶,那個,已經沒有了孟氓的地方。


秦深也打了電話來問我端午節要怎麼安排,話語裡似乎是打算陪我。


我沒說話。想了很久,想起孟氓,也想起了葉依然。


然後我說:「我想回家看看。」


秦深說:「好。注意安全。」


看看什麼呢?我自己也不知道。


坐上長達四個小時的長途汽車,我終於到了那個牆上總是爬滿了翠綠葉子的爬山虎,小巷子裡有著可以冰得凍僵牙齒的老冰棍,那個我在那兒生活了很久的小城鎮。


「你看看你上大學後,就隻有這次放假終於舍得回來一次了。」


媽媽系著圍裙坐在我旁邊念念叨叨著,說話間又好像不經意地想起,「你說你怎麼也像阿氓那小子一樣,都開始不著家了呢……」


阿氓。


再次聽見這個名字,我幾不可察地頓了頓,卻也沒說什麼。隻是抬頭討好笑笑,繼續削著手中的蘋果。


家裡的蘋果還是又紅又大。刀面順著果皮,一層一層,慢慢隨著指尖掉落。


我專注地盯著手裡的蘋果,想要像以前那樣把果皮一次性不斷層地削下。


恍恍惚惚間聽見媽媽在問,「西西,你最近是不是談男朋友了啊?」


果皮差點斷了。


我愣神,隻聽見自己很低地應了一聲,「嗯……」


媽媽瞬間神色驚喜,口中連連詢問,「男朋友?他是哪的人啊?你們什麼時候……」


我還沒來得及打斷媽媽突如其來的激動盤問。


「叩叩——」


有人輕敲沒關的大門。


抬頭。


門側站著的少年聲線明朗,一如往日。


「何姨,抱歉打擾了。我媽叫我來給你們送點橘子……」


刀尖一不注意劃破了指腹,溢上細微痛感。


手裡的果皮,還是斷掉了。


我愣愣地看著那個少年。


那雙狹長眼,穿透過記憶深處再次在眼前出現清晰。


秦深,果然還是一點都不像孟氓。


耳邊,是媽媽明顯驚訝起來的聲音,「阿氓?你這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


客廳裡。


孟氓坐姿規矩乖巧地接受著我媽的盤問。


「端午學校放了假,想要回來看看。」


「是的,最近學業不太緊。」


「還適應的。能照顧好自己,謝謝何姨關心。」


「……沒有女朋友。最近還沒遇見喜歡的人。」孟氓句句回答著,眼尾輕垂,說最後一句時的嗓音無比溫柔,像輕輕跳躍在鋼琴鍵上的音符。


最後一句,是媽媽問他在學校有沒有交了女朋友。


我一直沒有說話,茶幾上團團滾滾的橘子剛才被它的主人隨手放在我面前,散著特有的甘香。那是我最喜歡的水果,也是孟氓帶來的。


準備了一大桌子的菜,媽媽熱情地勸說了孟氓留下來吃了午飯。


「何姨,那我就先回去了。」孟氓有禮貌地道謝準備告辭。


媽媽佯裝嗔怒,語氣微微抱怨,「你這孩子。去了國外就開始對我生分了?道什麼謝呢。」


「欸你不是喜歡吃蘋果嗎?」


媽媽想起了這事,轉頭,語氣自然而然地吩咐我,「西西,桌上有蘋果。拿幾個順便送送阿氓。」


孟氓沒有拒絕。


14.你隻能是我的


於是。


我收撿了幾個最大最好的蘋果裝在袋子裡,提在手裡跟著孟氓一起出了門。


這時候,外面的天氣還是很炎熱。


樹上的知了不知疲倦地聲聲叫著,街上也沒有幾個人。


一出門,孟氓便伸手接過了袋子,薄唇微抿著,眉眼很淡。


誰也沒有主動開口,我悄悄用餘光打量著少年。


孟氓好像變了很多。


他瘦了一些,也高了些,肩膀已經寬闊地能擔起責任與諾言。隻有那張臉,還是和記憶裡一樣,依舊很好看。


孟氓家距離我家並不遠,這裡隻是一個小城鎮,前後不過十分鍾的路程便到了他家附近。


想見的人終於回來了。


我卻發現自己竟然不敢開口說話,想說的話在口中幾次碾轉,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


突然。


身旁的少年停下腳步,我愣愣地看著他。


我手腕一緊,還沒反應過來。


自己就已經被孟氓拽進了身旁的一個陰暗角落。


……


頭頂的陽光大好。


但到了這兒,就像被人忽略了一樣,一點也照不進來。


角落裡。


我被孟氓抵在牆面上。


有著狹長眼的少年直直地盯著我,桀骜地像狼崽子一樣。孟氓他,好像變得更有攻擊性了。


他開口,聲音又低又啞,似乎又有很淡的委屈,「……姐姐。」


我怔住。


孟氓性格驕傲,向來肆意張揚,記憶裡叫我姐姐的次數也很少。他總是說,我不過就比他大幾個月而已,別老想著我佔他的口頭便宜。


氣人又好笑。


但是現在,孟氓聲聲叫著我姐姐,神情沒什麼太大變化。


「這麼久沒見,姐姐沒有什麼和我說的嗎?」


他剛才拽著我手腕的手還沒松開。我感覺到一股輕微的痒意,是他正在用手指戲弄地輕輕摩挲。


我還在驚訝,結結巴巴地開口,「……說,說什麼?」


那雙漂亮又狹長的眼微眯,這是孟氓心情不好時的小表情,「姐姐的男朋友啊。」


原來他還是聽到了。


我說不出話來。開始為自己心裡明明想著少年,但是卻飲鸩止渴地,找了一個他的替身,慢慢升起一陣濃烈的自我厭惡感。


沒得到想要的回答,孟氓漫不經心地繼續說。


「不過也沒關系。」


「我這次回來,不管要用上什麼手段……」


與高考那時卑微乞求的模樣半點不同。


眼前的少年,在這個陰暗的角落裡,肆意笑開,終於露出了記憶裡他本來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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