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藏不住

第5章

字數:3269

發佈時間:2024-12-18 14:59:02

  • 20

鬱鬱蔥蔥的法國梧桐佇立在門口,晃下斑斑駁駁的樹影,四周的小商販呼聲吸引著來往的學生。


周圍是穿著校服提早返校的學生。


恍然間,我好像回到以前那段時光。自己還是那個每天都和孟氓,一起早起上學的高中生。


孟氓不知從哪裡找來了兩套校服外套,狹長眼彎彎,一派熟悉的口吻,「進去看看?」


搞事兩人小分隊?


我揚起嘴角,悄悄眨眨眼睛。


「好。」


我和孟氓套上校服外套,在一群返校的學生中成功混進了學校。


提前返校的學生不算太多。


在學校小賣部買了兩支雪糕,我和孟氓對眼一笑,又默契地晃悠到了籃球場。


籃球板上的綠漆已經脫落了一部分,無聲顯露著時間流逝而過的痕跡。


「還記得這兒麼?」


不知道是誰忘記帶走的籃球,還孤零零待在角落。孟氓彎腰拿起,在手指上旋轉,眼裡有很輕的笑意。


我也笑,「記得啊。」


怎麼會不記得。


高中那時,基本每天下午放學,我都會來這裡等著某個人打完籃球,然後再和他一起回家。

Advertisement


很多個晚霞,在那條小路上。


我抱著籃球,皺眉抱怨孟氓今天又這麼晚;而他,提著我的包,隨意笑著,無奈扯扯我的馬尾認錯。


年少的心動,無人得知,究竟是始於尋常嬉鬧的相處中,還是,藏在了那絢爛熱烈的晚霞裡。


我想起來了,孟氓也想起來了。


他的眼眸明顯亮起來,笑得張揚,光風霽月。


抬手,幹淨利落,是一個三分球。


「孟西西,帥不帥?」


「幼稚。」


我笑罵。


「嘖。」


「晚上爬後山看星星去?」


孟氓歪頭輕嘖一聲,那雙漂亮的狹長眼裡全是我的身影。


試一試吧,我想。


沒再猶豫,跨越兩年時間的間隔,我彎眼答應下來。


「走唄。」


這就是孟氓。


是我喜歡著的少年,也是…我所有選擇裡的第一選項。


18.惡狼


秦深打來電話的時候,孟氓正壞笑著抬高手,不肯把剝好的橘子給我。


少年這兩年高了很多,想要故意使壞的話,我也隻能被他晃來晃去地戲耍。


再一次失手沒抓到,我眯眼,直接氣憤地一把扯下孟氓的衣領。


「孟氓—給——我——」


他被帶得踉跄了一下,臉猛然湊近我。


我還沒什麼反應,他卻顯然比我更慌,下意識偏了頭,喉結滾動,「嘖……給你就是了。」


耳根已然悄悄泛了紅。


我輕輕失笑。


正在這時候。


電話響了,是秦深。


最後,我松開手,接了電話。


「喂。」


「孟西。」


秦深聽起來好像很疲憊,聲音又輕又低。


我應著,突然想起不止是我,在這兩天裡,秦深也沒主動聯系過我。


又想了想,好像,這兩天剛好是葉依然回來的日子。


「……你是明天回來嗎?」


心頭有個想法冒了尖。


他接著說,溫柔體貼,「到了給我打電話,我來接……」


後面的話沒能說下去。


電話那邊,突然有女生輕輕叫他,含著哭腔,「秦深……」


耳邊一下嘈鬧起來,吵鬧聲中,我聽見有人似乎在喊著「依然」。


葉依然。


「秦……」


下一秒,秦深說:「……孟西,暫時先這樣吧。」


不可回絕的語氣。


我隻好先把舌尖的話壓下去。


他不知道,他忘了問我明天什麼時候能到,也忘了問我究竟是到哪個車站。


他就那麼匆忙地掛斷了電話,匆忙得連這些都忘了。


也沒有一句解釋,關於那個女生。


我想,作為秦深的女朋友,正常情況下我應該要難過。


可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此時,我隻是再次拽住了某個少年的手腕,在那雙狹長眼裡,笑著輕哼,「快把橘子給我。」


既然葉依然也回來了,這段關系,確實該結束了。


……


假期很短。


長途客車站內,大喇叭不停播報著即將發車的車次。


我坐在長椅上垂眼剝著橘子,腳邊是貼著海綿寶寶圖案的行李箱。


紙巾覆著圓滾滾的橘子,我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剝皮。


「砰」的輕響,身旁的孟氓突然踢了踢行李箱,眉眼淡淡嗤笑。


「海綿寶寶?孟小西,你怎麼還這麼幼稚啊。」


又一次被少年故意幹擾。


我無奈抬眼看他,真說不清楚這時候到底是誰比較幼稚。


自從孟氓今早主動送我來車站後,他就一直這樣了,表情沒太大變化,卻能讓人明顯察覺到心情不佳。


時間還早,孟氓便陪著我在候車廳裡等車。想了想,我主動說給他剝橘子吃,眼看著他心情好點了。


結果沒幾分鍾,某人又開始扯著嘴角,時不時的故意找點事來幹擾我。


一個橘子到現在都沒剝好,現在他還反過來說我幼稚。


「怎麼?」


孟氓姿態慵懶,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


我險些氣笑,不再掙扎,一把將手裡的橘子塞給他,「來,幼稚鬼不會剝,請這位成熟的男同學把它剝了。」


「嘖。」


孟氓被塞了一手,也沒說什麼,隨手便剝開。


指尖翻轉,幾下就露出了橘瓣。


我如願吃到剝好的橘子,果然很甜。


「滴。請前往 G 市的乘客帶上您的身份證,在 5 號檢票口進行檢票。」


車到了。


我下意識看了看孟氓。


那雙狹長眼輕掀,看不出具體情緒,他隨意開口,「幹嘛?去檢票上車啊。」


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我輕輕點頭,應著,「好。」


站起身,抓住行李箱的拉杆,頓了頓,我再次看向面前坐著的少年。


「……那,我走了。」


「嗯,再見。」


我站著沒動,孟氓也沒詢問。


耳邊,廣播裡已經開始一聲接著一聲催促。


我笑了笑,看著少年狹長的眼,最後一句輕輕道別,「孟氓,下次見。」


然後,我不再猶豫拖著行李轉身。


「唔。」


——嗡嗡滾動的行李箱驀然停在原地。


手腕被扯住,裙擺揚起又落下。


回身,是一個很緊的懷抱,帶著我喜歡的柑橘清香。


是孟氓。


大廳裡,那個少年突然不問緣由地抱住了我。


我睜大眼,頸邊是孟氓淺淺的呼吸,聽見他落於我耳中的低啞嗓音,繾綣又熱烈,「西西。」


仿若錯覺。


我恍惚著想起高考前的那夜。


心髒開始一下下重重跳動,大如鼓聲。


「孟氓。」


我張了張口,卻先被少年輕笑著打斷,他低低的一聲,意味不明,「姐姐……」


「?」


下顎被人用手側開。


呼吸極近,愣神間,我清晰地感覺到耳垂處兀的觸上一抹柔軟,溫熱又湿潤,那……是少年的唇。


「對不起了。」


這人繼續說,語調裡卻聽不出幾分真情實感。


周圍人來人往中,孟氓含住我的耳垂,尖牙劃過,隨後,不管不顧地咬了下去。


動作狠絕得像是想留下什麼印記。


痛極抽氣,我推開他,一手捂住耳朵。


耳垂是火辣辣的刺痛,好像腫了。


我錯愕著抬眼看他。


「姐姐。」


那狹長眼的少年被推開,額發遮住眼,他卻毫不在意,嘴角彎彎,十分認真地盯著我。


唇色緋紅,吐出的話語溫柔又囂張,「我說過,你是我的。」


「滴——」


「通知,請前往 G 市的乘客帶好身份證,快速在 5 號檢票口進行檢票。」


一片喧鬧聲中。


我總算明白,如果孟氓願意叫我姐姐,從來都不是什麼低頭或者抒情。


而是,那惡狼般的少年正顯露出爪牙,滿懷著惡意與覬覦,伺機捕食。


19.照片


上了車。


我伸手調出手機上的鏡子,轉動著角度一看,表情頓時復雜,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鏡子裡,紅腫的耳垂上是一排清晰的牙印,如少年惡劣張揚的性格一般,奪目地宣誓著自己的獨佔權。


孟氓,果然沒有半分的口下留情。


手機突然震動,微信彈出最新消息提示。


孟氓:[姐姐,少擦藥,記得想我。]


一如既往的惡劣。


我磨磨牙,懷著某種說不明的心思打字,發送,[你那天問我的問題……]


[哦我同意了。]


孟氓很快回復,[?]


聊天框上,少年的微信狀態在[對方正在輸入]與[空白]間頻繁切換,像極了某人此時焦躁不安的心情。


隔了很久,他終於發過來,這次是語音。


我慢悠悠點開,裡面孟氓認命般低聲,嗓音不自覺含了笑意,又帶著少許的恍惚。


「孟西西,你什麼意思?是我想的意思嗎?」


我沒回,他又等不住的發了語音過來,「西西,你告訴我叭……」


少年收斂了爪子,十分小心翼翼。


我咳咳嗓,故作不懂發著語音,「我不知道啊,哦……記得想我。」


車輛啟動。


沒再管某人後面發來的消息,我輕哼著戴上耳機聽歌,嘴角悄悄揚起。


還能是什麼意思?


「不如,你和他分了吧?」


[哦我同意了。]


……


到站,拿行李,轉乘公交車返校。


途中秦深打來一個電話。


「孟西,對不起……」


電話裡的低沉嗓音帶了點微末抱歉,應該是想起了我今天返校。


對此,我沒太大情緒變化,先行開口,「沒關系,我已經快到學校了。」


秦深好像愣了一瞬。


等了一會兒,在耳旁輕微的電流聲中,我繼續說:「嗯回學校後,我們見一面吧。」


「……」


「好。」他說。


通話結束。


我左劃退出,手機頁面再次停留在朋友圈——上面,是宋一天昨天嬉嬉笑笑發的動態,還附了一張照片。


點開放大,他一頭金色短發張揚又搞怪地佔據 c 位,旁邊是同樣綻著笑容的男男女女。從四圍環境推測,這應該是在某個聚會上。


一切都很正常,如果沒有那右上角出現的模糊身影的話。


哪怕沒對上焦,人群裡秦深微微垂下的側顏依然扎眼的好看。


他偏著頭,似乎正在聽身邊的人說話,臉上表情看不分明,像很專注,手裡……是另一個女孩子的手腕。

暢銷精選

半面妝
半面妝 "我夫君鍾情妙蓮庵的一對女尼,京城人皆知。 剛與我成親一個月,就迫不及待地將姐妹花帶到我面前。 逼我以平妻之禮將那一對女尼迎入府中。 我成了全京城的笑話。"
與他相戀99次
與他相戀99次 "三十歲那年,我卸載了最喜歡的乙遊,換了新工作,談了媽媽滿意的對象。 結婚前夜,卻意外地發現男朋友和閨蜜在新房裡交纏。 哭著收拾東西離開之際,有人敲響我的房門: 「請問是餅餅小姐嗎? 「這裡有一封周岸先生寄給您的信。」 我忽然愣住了。 「餅餅小姐」是我的遊戲 ID。"
照亮我
照亮我 "作為竹馬,餘蘇丞從不在學校裡搭理我。 因為我隨我那個暴發戶老爸,虛榮又浮誇。 除了上課,日常就是對同學炫耀又買了什麼奢侈品,期待餘蘇丞聽到了能多看我一眼。 可餘蘇丞看不上我。 這天我又討好地遞給餘蘇丞一個鞋盒:"
獸孕
獸孕 "我娘是靈兔族人,靈兔天生好孕體質。 我娘十分享受這種體質,她說這是獸神的恩賜。 直到她像工具一樣被送給一個又一個雄性獸人,為他們生兒育女,她後悔了…… 她推著我離開:「這是詛咒,你快逃,逃得遠遠的,遠離這些畜牲!」 我看著圍上來的這些精壯的雄性獸人,雙眼冒光:「他們這身子多適合懷孕啊!」"
十兩銀子
十兩銀子 "十四歲那年,我被賣進陳府,成了九歲陳小少爺的童養媳。 小少爺驕橫跋扈,厭棄我的容貌,總是為難我。 冬日要活魚,夏日要寒冰,秋日不喜落葉,春日討厭鮮花。 我惦記著那 10 兩銀子,總是容忍,直到五年後陳府一朝被屠。 我背著他從廢墟走進鄉野,從邊疆走回京城。 陳家一朝翻案,聖上賜婚,風頭無兩。"
晴晚
晴晚 "結婚第七年,家裡的年輕小保姆動了不安分的心思。 她偷穿我的衣服,學習我的妝容。 做一些曖昧的動作笨拙的勾引我的丈夫。 起初,丈夫對此不屑一顧。 甚至語氣鄙夷的說她:「東施效顰。」 可後來,他喝醉了酒將我按在床上語氣溫柔。 說出來的話,卻讓我瞬間如墜冰窟: 「我老婆生病了,我不舍得碰她。」 「今晚你叫的騷點。」"
侯府繼室生存法則
侯府繼室生存法則 "嫡姐早逝後,我嫁給了她的夫君慶陽侯做繼室。 我打理侯府,照顧她一雙兒女。 可沒想到,早逝的嫡姐回來了。 侯府容不下兩個當家主母。 而我,注定是要犧牲的那個。"
以愛為名,
以愛為名, "老公的「白月光」離婚後,我的「意難平」也回來了。 我坐立不安,問老公:「她離了,你離嗎?」 老公冷眼看我:「你要想離就直說。」 嘿,我為他著想,他還裝上了。 我狠狠踹他一腳:「愛離不離。」 後來,我摟著「意難平」在酒店撞見了攬著「白月光」的老公。"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20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