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救

第1章

字數:3889

發佈時間:2024-12-23 13:46:24

結婚第三年,我發現老公的秘密。


他把我被欺負的隱秘往事,講給另一個女孩。


對方嘲笑:「這點小事至於她惦記這麼久都走不出來嗎?好矯情啊。」


躁鬱症發作,我當場大哭。


他煩躁地摔上門:「有什麼可哭的,當初被欺負的時候,你也哭得這麼難聽?」


1


發現秦彥的秘密那天,恰好是我們結婚三周年的紀念日。


他已經出差半個月。


一大早我就接到秦彥的電話,說他已經下了飛機。


可直到下午六點,他才抱著一大束白玫瑰到家。


我正蜷縮在沙發上,昏昏欲睡。


帶著水珠的花束被送到我面前,我睜開眼,就對上秦彥擔憂的目光。


他看了一眼沙發上的藥瓶,抿起唇:


「醫生不是說,你最近狀態已經好轉,可以試著停藥了嗎?」


「……今天才吃。」


藥效帶來的深度睡眠,讓我的思維有些遲鈍。

Advertisement


回過神,我低聲問:「不是早上就下飛機了嗎,怎麼現在才回家?」


秦彥動作一頓,避開了我的眼神。


轉頭去收拾茶幾上的藥瓶。


「公司有點事,我過去送了個加急文件,又被他們留下來開會。」


他把懷裡的花束遞過來,笑得彎起眼睛,「吶,為了賠罪,我專門買了束花給你。」


「我去洗個澡,晚點我們出去吃飯,我還買了電影票。」


浴室裡哗啦啦的水聲響起。


我放下花束,起身走過去,想幫秦彥把髒衣服丟進洗衣機。


剛拿起襯衣,一枚戒指就掉在了地上。


铂金戒圈,鑲嵌半環碎鑽。


和我無名指上戴著的款式一模一樣。


一束燈光照下來,恰好能讓我看清內圈刻著的名字縮寫。


幾乎是一瞬間,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屬於秦彥的那枚婚戒上刻著的,不是我的名字。


而是 szy。


宋真雨。


這個名字,我曾經見過的。


2


半個多月前,秦彥出差前幾天。


醫院打來電話,讓我有空去復查。


哪怕秦彥工作很忙,他還是請假陪我去了。


檢查做完,醫生說我的情緒已經趨於穩定,可以嘗試減輕藥量,甚至停藥。


他還說,一段健康穩定的親密關系,確實對我的病情康復有很大的幫助。


回去的路上,秦彥開著車,笑著跟我說,他是我的特效藥。


到這裡,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中途路過一家我喜歡的甜品店,秦彥在路邊停車,去排隊幫我買蛋挞。


卻忘了帶手機。


屏幕亮起,那條消息就這麼跳了出來。


「秦先生,白玫瑰不夠了,給宋真雨小姐的那束,可以摻一些桔梗和香檳玫瑰嗎?」


「……」


我呆呆地坐在座位上,直到秦彥折返回來,從原位上拿起手機。


「還好想起來了,不然等下都沒辦法付款。」


無奈的表情沒看出任何破綻。


但到家後不久,我就收到了一大束白玫瑰。


秦彥說,是為了慶祝我的躁鬱症有康復的跡象。


那麼一切都很明了。


他訂了兩束一模一樣的白玫瑰,一束給我,一束給宋真雨。


可是,宋真雨是誰?


3


我看了秦彥的手機。


很早之前他就把我的指紋錄了進去,也許是篤定我根本不會去看吧。


在他看來,我應該對他抱有唯一的、全然的信任。


正如他對我一樣。


所以他甚至沒有對自己的出軌做什麼遮掩,連聊天記錄都懶得刪。


宋真雨,是他們公司的小實習生。


秦彥和她相識於一年前。


因為就是他把她招進來的。


她像隻嘰嘰喳喳的小山雀一樣,有什麼問題都去問秦彥,語氣輕快又活潑。


帶著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特有的活力四射。


「秦組長,今天可以教我嗎?」


「秦組長,晚上一起吃飯吧,我有項目相關的問題想請教你。」


後來就變成了。


「秦彥秦彥,今晚一起去兜風嗎?」


「《想見你》電影上映了,懂我意思吧?」


這一年裡,秦彥買給我的每一份禮物。


大到最新款的電腦,小到一枚平安符。


宋真雨都收到了一模一樣的。


包括,我們的婚戒。


那一次,他們大概是吵架了吧。


宋真雨哭著要求秦彥:「你必須找到一模一樣的給我,上面要刻我和你的名字,不然我會覺得我像個小三一樣。」


「可是明明你對她隻有婚姻的責任,我們之間才是愛情。」


我看著聊天記錄顯示的時間。


是兩個月前。


那幾天一直在下暴雨,有天晚上秦彥很晚才回家。


渾身都被淋透了,眉眼間透著疲倦之色。


他一進門就過來抱住我,在我拿著畫板無所適從時,親了親我的嘴唇:「靜靜,我愛你。」


那時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如今才明了。


原來是他在大雨中開車跑遍大半座城市,一家店一家店去問。


終於在某個偏僻的小店裡,找到了三年前那個款式的戒指。


我用顫抖發麻的指尖往下滑。


最新的一條聊天記錄,是在今天上午。


「我買了新睡衣,蕾絲的,想穿給你看,真的不來嗎?」


一張,很露骨的照片。


秦彥回她兩個字:「等著。」


我突然明白,為什麼秦彥直到傍晚才回家。


又為什麼,一回來就要去洗澡。


滑到最下面,是她剛發來的消息:


「就算她經歷過那種事,也不值得你把一輩子搭在她身上吧?又不是你幹的。」


「再說了,這點小事她惦記這麼久都走不出來?好矯情啊。」


一陣強烈的反胃感衝上喉嚨,我扶著牆,俯下身去,幹嘔到胃部痙攣。


4


秦彥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我正坐在飄窗上,沉默地注視著窗外。


夕陽在天際沉落,隻剩最後一絲血紅的光。


我看著他把戒指套回手指上,微笑著走向我。


心裡的情緒像風暴席卷起來。


「我弄好了,我們出發吧,老婆。」


我木然地看著他:「宋真雨是誰ťũₚ?」


秦彥的步伐一下子頓住了。


他已經走到了我面前,如今隻剩一步之遙的距離,卻像隔著天塹。


「你的結婚戒指上,刻著她的名字縮寫。」


秦彥看著我,半晌,聳了聳肩:「好吧,其實之前我把戒指弄丟了,又怕你生氣,就重新買了一個。上面的名字,大概是刻錯了吧。」


拙劣的借口,完全敷衍的語氣。


仿佛在告訴我,我已經找了個理由給你,就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吧。


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開口,眼淚已經掉了下來。


「你編țùₕ這種借口,是當我三歲小孩嗎?」


「靜靜,不要鬧了。」


秦彥有些煩躁地扯了下領帶,


「今天是我們結婚三周年,不要為這些莫須有的事情跟我吵架好嗎?」


秦彥說的沒錯,他一直都是我的特效藥。


因為他曾經陪我度過生命中最暗無天日的一段時光。


在我被表哥帶著他的同學性侵之後。


在我媽媽心髒病發,搶救無效,長眠於醫院的時候。


在我被噩夢般的躁鬱症困擾,無數次崩潰想要輕生的時候。


一直是秦彥陪在我身邊。


從十六歲到二十五歲,整整九年,我根本沒想過他背叛我的可能。


尖銳的疼痛自心髒席卷開來,暴虐的情緒幾乎是一瞬間,就摧毀了我殘存的理智。


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跳下窗臺,走到秦彥面前,用盡全力甩了他一耳光。


「你剛跟她睡過,連身上的氣味都沒洗幹淨,就回來找我過三周年。」


「你把我最痛苦的事情告訴她,讓她用那種語氣譏諷我……」


「秦彥,你到底把我當什麼啊?」


最後一句,我幾乎是帶著哭腔吼出來的。


那一巴掌用力極大,幾乎把秦彥的臉打得偏過去。


他用舌尖頂了頂腮幫,轉過頭來看著我,神色漸漸冷下來。


他的眼睛裡,清晰地倒映出我現在的樣子。


頭發凌亂,臉色蒼白,臉上是亂七八糟的淚痕,像一朵枯萎的花。


和那張照片裡天真又極盡嫵媚的宋真雨,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周靜,我已經給你臺階了,你要下。」


我忽然開始大哭,聲音裡帶著巨大的惶恐無措,跌跌撞撞地衝到茶幾旁邊,想要吃藥。


然後砰地一聲,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太難看了,太難看了。


我捂著臉,哭得渾身發抖。


「真他媽沒有一天安寧日子。」


秦彥煩躁地摔上門,「吵死了,有什麼可哭的?當初被強暴你也哭得這麼難聽嗎?」


5


我好像聽到自己心底一場毫無保留的爆炸。


轟地一聲之後,硝煙彌漫,血肉橫飛。


最終我還是摸到藥瓶,吞下一把藥片。


藥效很快湧上來,令我陷入深眠。


夢裡,好像回到了九年前。


高二那年,因為我媽去省會的醫院手術,我轉學到秦彥的班級。


剛好和他坐了同桌。


秦彥的媽媽恰好在醫院工作,因為每天放學都往醫院跑,我撞見他很多回。


那年我十六歲,貧困的單親家庭,母親的重病,寄住在親戚家的小心局促。


一切的一切,都讓我自卑又沉默。


秦彥不一樣,他是那種全年級都認識的風雲人物。


會在國旗下念檢討說不該上課打遊戲,也會在模考時輕松拿到第一的耀眼存在。


在這樣的前提下,他竟然,跟我表白。


「經常在醫院碰到你給你媽媽打飯接水,看你趴在走廊的長椅上寫作業。」


秦彥笑著跟我說,「還有,你的眼睛很好看。」


他帶著我,一點點融入那個班級,讓我擁有了不少朋友。


媽媽的心髒搭橋手術也很成功。


似乎一切都在慢慢變好。


但人生就像一場爛俗電影,不知道什麼時候,劇情就會忽然急轉直下。


我十七歲生日那天,恰好是個周六。


秦彥早就和我約好,要騎車帶我去沿海公路兜風。


我翻出自己最寶貝的一條裙子,還塗了一點唇彩。


可是,出門的時候,恰好撞上表哥和他醉醺醺的同學。


「站住,靜靜打扮得這麼漂亮,是要去哪玩啊?」


他用帶著醉意的聲音衝我笑,一把將我拽了回去,「讓哥哥看看,你發育得怎麼樣了……」


一直以來,他打量我的目光都帶著些幽暗的色彩。


但我怎麼也沒想到,他會那麼大膽。


……


那天秦彥沒能等到我。


舅舅和舅媽回家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他們跪在我面前,求我不要報警。


「那是你親表哥,他考的名牌大學,有大好前程。」


「你媽媽做手術的錢,還是找我們家借的……」


衣服摩擦傷痕,帶來劇烈的痛感。


我木然地看著他們,感覺耳邊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要仔細分辨很久,才能聽出。


那是十七歲的秦彥。


他說:「你是不是還沒見過海?我帶你去看,海邊的日出。」


後來,秦彥知道了這件事。


在他的支持下,我還是報了警。


警察帶走表哥的時候,舅媽看我的眼神充滿恨意。


然後,她把這件事添油加醋,告訴了剛做完手術不久的我媽。


6


我媽沒能挺過那個冬天。


表哥和他的同學被判了十二年刑期。


而我,開始在整夜的噩夢中輾轉難眠。


仿佛隻要一閉上眼,徹骨的黑暗和寒冷就會吞噬掉我。


在秦彥發現我兩隻手臂上密密麻麻的自殘傷口之後。


我才意識到,自己大概是生病了。


他陪我去看醫生,吃藥,在我每一次情緒失控的時候抱著我,說他永遠都在。


我高考失利,他就陪我復讀了一年。


他知道我一切不堪的記憶,軟肋的所在。


自然也知道,怎麼捅刀子,我會更痛。


……


我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病房裡,被淡淡的消毒水氣味環繞。


窗外陽光明媚,似乎整個世界都沒有陰霾。


有那麼一瞬間,我幾乎以為。


昨晚發生的事,不過是一場噩夢。

暢銷精選

天價小電驢 男朋友送了我一輛「小電驢」,讓同事笑了我半個月。「虧我還真以為有富二代看上她了,居然送電動車,真是笑死個人。」後來,那位同事車淺蹭了下我的車,賠了我20萬。
青春的答案 表白校草被拒,我把他堵在牆角: 「做不成情侶,就做姐弟吧。弟弟,叫姐姐。」 他冷笑:「做夢。」 多年後,他成了我上司。「當年叫我什麼?」他關上辦公室的門。 我嘴硬:「不記得了,可能是……哥哥?」 「是麼?」他笑笑,「那再叫一遍。」我:?
高冷室友夢遊後 高冷舍友有夢遊症。 他每晚總是爬上我的床,對我親親抱抱。我不堪其擾,卻又有點享受。直到某天,我意外發現了舍友的體檢報告。上面顯示他健康得可以捶死一頭牛。
我在禦史臺寫海棠文 "我是個榜眼。 狀元是個龍傲天男主,每天喝酒、寫詩、逛青樓。 探花是個海棠文男主,每天和王爺、將軍們做恨。 我做御史後,每天加班參他倆,參到臉色昏黃、眼眶發青。 ——月底一看,俸銀十兩。 我憤而扔下奏折,拿起筆,開始搞副業: 第一回:「探花郎女裝百媚生,狀元千金博美一笑。」"
始終如初 網友皆知京圈太子爺和我是死敵,有他在的地方必不會有我。 直到有天我誤接了當紅小花從直播間打來的電話:「阿昀哥哥,我好想你。」 此時床上那人突然揚聲喊我:「蕭凌,你怎麼還不來啊?我害怕!」 一句話全網沸騰,熱搜爆了—— 「原來我們都隻是太子爺和頂流 play 中的一環。」
嫁金釵 承安伯府的魏嬈貌美卻無美名,嫁給陸濯沖喜之前,她提了三個條件:·聘金十萬·陸濯死了,魏嬈分文不取;·陸濯活了,五年內不得和離、休妻。
妖怪公寓 顧白背著他的畫板,搬進了一棟不得了的公寓樓。 他發現他左邊住著頭條女王,右邊住著老牌影帝,出門乘個電梯,左邊站著一個超模,右邊杵著個金牌律師。 對門住著經常在財經雜誌上掃到的金融大鱷。
真的隻是懶得跑 我是大殷有名的廢物公主,文武雙不全,空有好皮囊。 因而我英明的父皇大手一揮,把我送給了大齊皇帝。 聽聞齊國這位聖上陰晴不定,怪癖眾多,尤其好殺美人,殺得後宮空蕩蕩,空無一人。 齊硯給我展示他用美人骨做的扇,一手輕揉我發頂,似笑非笑,「害怕了嗎?怕的話,現在跑回你們殷國還來得及。」 我拽著他衣袖的手微微發抖,聞言卻還是搖了搖頭,「不,不回去。」 齊硯放在我頭頂的手向下壓了壓,「哦?為何?」 我對上他微瞇的眼眸,吐字道:「懶得跑……」 齊硯:「……」 開玩笑,從齊國跑回殷國,很累的好嗎……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