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約出來吃飯時竇信然若有所指的那句話,自己心裡莫名其妙的委屈和怒火,重生以來遇到的第一個特殊的、印證了這輩子和上一世截然不同的存在……
在竇信然緊張的目光裡,葉千盈突然笑了。
“你這麼倉促,我要是不答應怎麼辦?”
竇信然不假思索地說:“那就等吧。”
“這個,我能等很久。”
告白的事,他再等不下去了。
可是等葉千盈一句肯定,他可以堅持很久。
“別了吧,太殘忍了。馬上都分開了,居然還讓你等。”葉千盈笑著牽過竇信然的手腕,把他直接拉進屋裡:“你幹嘛在門口站著?”
竇信然的雙眼,一下子像是日輪一樣明亮了起來!
“你答應了?”
“當然。都這麼熟了,就別推來讓去了。”
“葉千盈。”竇信然輕輕地叫著她的名字。
“嗯?”
“你知不知道……”
“诶?”
“這種時候,按照套路……我應該把你摁在牆上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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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千盈一下笑起來:“別了吧,我不喜歡壁咚……你往牆上靠靠。我大概喜歡什麼樣的,我現在教你。”
第一百三十章
葉千盈, 一位理論的巨人。
上輩子她雖然沒有其他的戀愛經驗,但常年刷推特和油管的網上衝浪經歷,也讓葉千盈無形之中鍛煉成了一位老司機。
比如說……對於某幾個曾經瘋狂流行的網紅體位,她可比大多數人要早上七八年要知道呢。
長久以來對學術的研究, 已經讓葉千盈養成了一個習慣——隻要她自己掌握著足夠多的知識, 那麼, 無論接下來在這個領域遇到什麼嶄新的難題, 她都表現得那樣信心滿滿。
現在,葉千盈在腦海中溫習著各種框框圖片和框框短視頻,用一種近乎勢在必得的態度, 抵著竇信然的肩窩, 把他直接推到牆上。
可以說, 這份對自己無比自信、無比篤定的心情, 直接影響了葉千盈的氣勢。
……也間接地影響了竇信然的判斷。
在剛剛定下來關系的那一刻, 竇信然幾乎是捧著一顆顫抖的心, 等著她把自己摁在牆上親。
然後……
葉千盈確實摁了, 咚的一下子, 按得可兇了,竇信然的後腦殼和牆面當場撞出一聲清脆的碰響, 差點把他整個人都按蒙了。
竇信然:這、這可能是壁咚掌握氣勢的戰略。
葉千盈也確實親了, 她比竇信然要矮, 於是踮起腳尖尖磨蹭起來, 竇信然生怕葉千盈一個沒撐住落下去, 連忙用胳膊攔住她的腰借力。他五根慌張的手指不知道何處安放, 隻得木頭人一樣張著。
竇信然:這、這倒也是壁咚的必要手段。
緊接著,葉千盈就以一種一百八十邁的氣勢和勇氣,非常凌厲地一頭磕上來, 啵了竇信然一下。
竇信然:“……”
葉千盈:“……”
竇信然緩緩眨眼。
葉千盈偏了偏頭。
竇信然捧著自己的心肝,不太確定地問道:“親完了?”
……這就親完了?
就幹幹爽爽地啵一下?
除了很軟之外,他……他還沒什麼感覺呢。
葉千盈十分篤定地點頭:親完了。
此時此刻,她相當雷聲大雨點小的壓著竇信然的肩膀,把他死死地抵在牆上,真是堪稱一代霸總。
竇信然:“……”
不對,他預料中的按在牆上親不是這樣的!
低下頭,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竇信然攬著葉千盈腰肢的胳膊,微微地往裡收緊了些。
“後腦勺現在還疼呢……你就這麼打發我。”他輕輕地抱怨了一句,眼裡卻隻有還未褪去激動的笑意:“我還不知道我會喜歡什麼樣,你再教教我,還不好?”
“……嗯。”
……
“再教教吧。”
……
“繼續教一次?“
……
“不能就這樣中途棄課的,你明天可就扔下我走了。”
……
“我保證是最後一次了,你就教教我吧,我還什麼都不知道呀。”
在不知不覺之間,兩個人的走位,竟然從牆邊一步一步地挪到了椅子上,最後又不知道怎麼,就抵上了幾乎融入夜色的窗。
竇信然用手墊著葉千盈的後腦和背,臉貼著臉,輕輕地在葉千盈的側頰上蹭了蹭。這一刻,他的整個世界裡,似乎就隻剩下少女發絲傳來的淡淡的幽香氣。
“……真會教我,我學會了好多啊。”
葉千盈頭昏腦漲地被竇信然環在臂彎裡,隻覺自己整個人都已經七葷八素,宛如陷入迷夢之中,一時之間連黎曼度量的常標量曲率度量是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以前怎麼不知道,竇信然竟然是這樣的人。
他說什麼“真會教”,明明是他真會撒嬌才對。
明明之前還是兩個笨拙的新手,現在居然都已經學會怎麼換氣了。這……這倒也算是互為老師吧。
見竇信然又一次抬起頭來,葉千盈想都不想地抬手捂住他的嘴。那兩片軟軟的嘴唇抵在葉千盈的掌心,觸感異常地鮮明而酥麻。葉千盈猶豫著抬起一點來,想了想又堅決地按了回去。
“不教了,咱們是誰在教誰啊。”
竇信然看著葉千盈,突然地眨眨眼,眼神裡就溢出了許多的無辜來。
“是你要教我……別,哈哈哈哈,你別捂我。”竇信然臂彎裡不肯放下葉千盈,大笑著仰頭,左偏右搖地躲:“真的不再來了,我就和你說說話。”
他輕輕地搖了搖葉千盈,像是小孩子搖一搖自己最珍視的的娃娃。
“別趕我走啊,你摸摸我心口,現在正熱得要命。你要把我趕出去,我就今晚隻好繞著帝都跑五環了。”
竇信然一邊這麼說,一邊又一次低下頭來。
在熟悉的暈眩感裡,葉千盈從破碎的思維裡拼湊出一句支離的怨念——就應該讓竇信然去跑五環啊!
“說話不算數……下次還有沒有人肯找你做生意?”
“沒辦法啊。”竇信然的聲音裡極力地按捺著笑意:“我從見了你第一眼開始,就再也做不成生意了。”
葉千盈最後一個痛悔的印象就是:消費者權益保障局怎麼還不出面管管?資深奸商又在騙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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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樓的時候,正好遇到下雪。
鵝毛似的雪花紛紛揚揚地灑落下來,沾在頭上和肩上,涼絲絲的,很快就化開。
竇信然殷勤地一個手幫葉千盈籠著圍巾,另一個手替她提行李。
“不用……哎呀,都說了不用。”葉千盈笑著躲閃了幾下,還是沒能閃開。隻能說,竇信然真不愧打了那麼多年的籃球後衛,截人的本事真是一等一。
“你怎麼搞得這麼隆重。”葉千盈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從自己的包裡翻出了一把小傘。
感覺到自己頭頂飄舞的雪花被一把小傘遮蔽,竇信然舒適地嘆了口氣。
有女朋友就是好啊,別說夏天,連冬天都有人幫忙撐小傘了。
——就好像當初葉千盈還沒和他確定關系的時候,他沒蹭過葉千盈傘底似的。
明明哪回也沒落下過他。
“不隆重怎麼行。”竇信然眯著眼睛笑:“你一去半年,我不趁這時候多對你好一點,你一定把我忘了。”
葉千盈切了一聲:“怎麼可能。”
竇信然追問:“真不會?”
葉千盈保證:“真不會。”
“保證就算研究哥德巴赫猜想,也不會忘了我?”
“……”葉千盈微妙地停頓了一秒:“你換一個問。”
“保證即使研究納衛爾-斯託可方程的存在性與光滑性,也不會忘了我?”
“……”葉千盈一邊思考竇信然是怎麼知道這幾個著名猜想的,一邊硬著頭皮回答道:“你、你再換一個。”
竇信然:“……”
這他媽還問什麼?他不是昨晚已經扶正了嗎?怎麼堂堂正宮,搞得還像是數學和物理的小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