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沒有交通工具,在有充足的物資下,不如老老實實的窩在自己的小家裡。
隻要不出去,那就永遠不會將喪屍引上來。
我將自己的想法傳給了林橙以後,林橙表示贊成,我們兩個人都決定按兵不動。
很顯然,周圍的幸存者已經蠢蠢欲動了,一般人就算家裡有屯糧的習慣,可是現在也已經過去快 30 天了,與其被動的等死,倒不如主動的去創造可能。
我已經看到有很多人趁著天黑開車想要逃亡,有的人很幸運的上了車,然後順利的逃走,有的人卻是在還沒有上車之前就已經被喪屍發現,直接原地變異。
八
喪屍爆發的第 60 天。
我已經一個多月沒能和爸爸媽媽聯系了,不知道爸爸媽媽現在還好嗎?
這種未知的恐懼,總是在夜裡不停的放大。
為什麼啊,如果已經整整兩個月了,當初媽媽告訴我,喪屍兩個月之後就會得到控制,可是現在這種局面,我完全看不到事情有在好轉的可能。
難不成這一世裡的故事主線變了嗎?想來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這一世裡喪屍都提前爆發了十分鍾。
結束的日子終究在哪裡呢?
喪屍爆發的第 90 天。
轉眼間已經三個月了,我的物資還有不少,隻吃了一半左右,但是女生用的姨媽巾我隻囤了三個月的,不過還好,林橙很是大氣的用無人機給我送來了幾大袋姨媽巾。
我給林橙送回去了幾袋海底撈的番茄牛肉粉,她說她買這個口味的牛肉粉隻是隨手拿了幾個,沒想到很好吃,現在已經吃完了,可是她又好饞。
巧的是我也很喜歡這個口味,家裡還剩三盒餘糧,我給她了兩個,自己留下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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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想象我和她在這末日裡能變成如此惺惺相惜的朋友,從默契到口味再到三觀,都是前所未有的契合。
喪屍爆發的第 100 天。
天氣已經徹底轉涼,如今已經十一月中旬了,一個學期都快要過來了,很難想象我們是從開學軍訓的時候就開始末日逃生了,時間很難熬,又意外的過得很快。
周圍一到了晚上越發的靜寂,不知道這些樓裡,除了我和林橙以外還有多少人存活了下來。
我隻知道街上很荒涼,秋風起,落葉飛舞,就連喪屍都變得很少見了。
喪屍爆發的第 120 天。
今天我有一個很重大的發現,我在樓下看到了一些乘坐防彈車,甚至開著坦克,穿著迷彩服的男人,他們殲滅了許多遊蕩的喪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眼窩淺,看到這些人的時候我居然很想哭,因為我想起來網上那句話:總有人會替你負重前行。
不知道為何,看著那些身穿迷彩服的身影,我忽然間像是被注入了力量,越發的相信重見光明的那一日離我們已經越來越近了。
喪屍爆發的第 150 天。
轉眼間就快要過年了,這一切並不是我的錯覺,喪屍真的已經少了許多,但我知道,還不到全面清零的那一天。
大街上隨處可見腰間挎著嗆支,正在到處巡邏的警察叔叔,他們好像並不畏懼喪屍了,林橙在末日來臨前準備了一個收音機,偶爾可以接受外面的信息,聽說現在防疫疫苗已經研發出來了,解封終於有希望了。
偶爾會有行人裹著厚厚的衣服,一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一邊出門,還沒走幾步就直接被警察給趕了回去,如果遇到的是喪屍,那便直接一槍爆頭。
晚上,我的家門忽然被人輕輕的敲響,我猶如受了驚的兔子,猛然的扭頭看向緊閉著的房門。
九
就在這時,門口有人壓低了聲音的說:閨女,是我們。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連滾帶爬的衝到了門口,聲音顫抖的叫了一聲:爸媽?
[哎!]
真的是我爸媽,我拼命的將茶幾移開,猛的推開了門。
映入眼簾的是兩張蒼老憔悴,卻又無比熟悉的臉。
我直接哭了。
在爸媽進門後,我抱著他們哭了很久都不願意松手,所有的強撐在爸媽面前完全卸了下來,隻剩下了內心最低處的信任和踏實。
我媽也在哭,不停的摸著我的肩膀打量著我:讓媽看看,不錯嘛,看著比上次見你的時候胖了,看樣子我們閨女這幾個月沒有挨餓。
爸爸也抹了把眼淚,卻打趣的拍了拍我的頭:「好了好了,這麼大的孩子,哭的鼻涕泡都出來了。」
在沙發上坐下來以後,我看著爸爸媽媽鬢角泛白的頭發,聲音有些哽咽:「爸媽,你們瘦了。」
兩個人都足足的瘦了一大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閨女啊,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切都熬過去了,現在我們一家人終於團聚了。」
我不肯依著爸爸媽媽隨便用這幾句話就糊弄過去,逼著他們說出實情。
原來我爸媽在喪屍爆發前幾個小時,就已經搭上了前往我這個城市的動車。
在動車停站後的十分鍾,喪屍就已經開始大規模的爆發了。
我不禁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也就是說,喪屍爆發前,你們就已經到了我這個城市,這幾個月,一直都生存在這裡?」
之前騙我說什麼在老家裡屯了很多的物資,過得很舒服,都是在騙我的。
「最開始我和你媽都很絕望,可是在你媽重生循環了幾次,每一次都是在動車上醒過來以後,我和你媽就妥協了,也認命了,我們怎麼樣無所謂,但是你卻有提前兩個月屯物資藏好的可能。所以才……」
「為什麼一開始不告訴我實情呢?那你和媽媽這幾個月躲在哪裡呢?」
「傻孩子,我們告訴了你實情,你還坐得住嗎?這些天還能過得好嗎?
其實也沒啥,我和你媽一下動車,在別人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就飛奔,用五分鍾的時間衝出去,盡可能的在便利店屯了一些吃的,然後就躲在了高鐵站的一個儲物間。
那是你媽重生了好多次才找到的絕妙地方,很偏僻,而且因為地方很小,門也牢固。
每當我和你媽熬不下去了,一想到再熬熬就能好好的見到我們寶貝閨女,一家人團圓了,再難我們也熬得下去了。」
看著我不斷變化的神情,媽媽連忙又說:「別擔心閨女,就是前一個月難熬了一點,後來基地就建在高鐵站旁,我和你爸就想了一些辦法,躲避了喪屍混進了基地裡。」
可你們還是消瘦了很多啊。
我忍著淚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最後站了起來:爸媽,我去給你們拿吃的。
我一邊撕著速凍水餃的包裝袋,一邊擦著眼淚。
本來不想哭,可是眼淚就是止不住, 怎麼也擦不幹淨。
我從來不知道爸爸媽媽在這幾個月裡受了這麼多的苦,可他們卻為了不讓我擔心,選擇什麼也沒有告訴我。
從前些天開始,電路水源已經開始陸續的恢復了, 我用電磁爐給爸媽煮好了餃子後端了上來, 滿滿的兩大盤。
爸媽招呼著我一起吃, 我也順勢坐了下來,餃子熱氣騰騰的,一家人圍在餐桌前,美好的就像是做夢一樣。
再一看時間,居然已經過了零點,今天就是大年初一了。
雖然外面的環境依然很艱苦, 但我卻覺得,這是我過的最幸福的一個年。
十
喪屍爆發的第一百五十天。
這些天我已經適應和爸爸媽媽窩在這個三十幾平的小窩裡,爸爸媽媽睡在樓上的主臥,我睡在客廳沙發。
一開始我爸不同意,非要我和我媽睡在樓上,被我嚴詞拒絕後,他不得已才順從了我的話。
一家人在一起團圓的日子,就連末日的時間也變的沒有那麼難熬了。
我們一家人還是很少出門,雖然喪屍現在看上去已經被控制住了,可是一日不到國家宣布清零的那一天,就會有一日被感染的風險。
我每天還是會和林橙傳紙條, 她得知了我爸媽冒死也要來找我, 表示十分的羨慕,不知道為何,我從未聽她提起過她的爸媽, 但是我並沒有多問。
陸夢衝了上來,扶住了教官,怒視著我的背影喊道:「陳希,你敢動手打教官?我看你是瘋了吧?有本事你就一輩子別歸隊!不然你死定了我告訴你!」
「(「」如今已經立春, 基本的水電網絡已經完全的恢復, 除了封閉隔離以外, 似乎和以前已經沒有了什麼兩樣。
這天,我幫媽媽備著菜, 爸爸在一旁給我快要枯死了的仙人掌澆水時,外面忽然爆發了歡呼聲。
怎麼回事?
我和媽媽面面相覷,幾乎是同一時間的掏出來了各自的手機。
果不其然, 手機上已經連續的推送了許多頭條消息。
喪屍已經全面清零了,我們熬過去了!我們勝利了!
走廊外已經傳來了有人奔跑歡呼的聲音,我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
這場噩夢終於, 終於結束了。
……
又是一年開學季,誰能想到上一次我來學校還是大一正在軍訓的學生, 而這一次來學校, 就已經變成了學姐呢?
我遇到了幾個同學, 但是她們似乎對我在竊竊私語。
聽說陸夢死了,被餓死的。而我見死不救的消息不知怎的就被傳播了出去。
但是,我現在並不在乎她們怎麼想我, 也不再在乎她們是不是孤立我。
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末日,我的性格早就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轉變。
就在這時,我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一個清脆歡快的聲音在我的身後傳來過來:
「你好呀, 我患難與共的死黨,我們終於見面啦!這次,要一起面對面的聊到通宵哦。」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