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我列表裡還有小三,真是惡心。」
我看著諸如此類的言論,心裡的無名火更勝。
等我再準備給陳若瑜打電話,她已經把我拉黑了。
現在網上到處流傳著這個直播錄屏,還有不少人在評論區吃瓜。
因為之前那個拿著牌子尋人的視頻火起來了,現在但凡是關乎這個的後續,都會有人問上一嘴。
我直接被氣笑了,怪不得這麼多天陳若瑜都這麼安靜,
原來是給我醞釀了這麼一個大禮。
7
我把錄屏及轉發錄屏,且進行彎曲事實的一些營銷號都進行了截圖。
在評論區假裝自己是某位當事人朋友隨意捏造事實的,也都進行了留存。
最後我給裴寧打過去電話,他接得很快。
「小雨,你想通...」
不等他說話,我率先打斷,「別想著找什麼理由跟我解釋,先去網上看看陳若瑜的迷惑發言。」
「什麼?你先等一會,我看一下。」
果然,隻要涉及到陳若瑜,他的反應總是很快。
五分鍾後,裴寧看完了事情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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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你先冷靜,等我去解決好嗎?」
「裴寧,明天必須讓她給我一個解釋,她說我是小三,那我問你,我們這五年算是什麼?如果兩三句話就能歪曲事實,我能說我是你媽嗎?」
我腦子氣得發懵,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我們在一起沒多久,你就跟我說你們隻是鄰居的關系,那時候我那麼喜歡你,你說什麼我都信,現在想想,你們做的那些事真讓我覺得惡心,隨便說出去一件,都能讓人唾棄!」
裴寧從小到大哪裡聽過這些話,強壓著怒氣,「蔣雨,你現在說話怎麼這樣了,粗魯不堪,真像個瘋子。」
他還想說什麼,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真是癲公一個。
第二天在公司,不出意外又收獲了一堆同事異樣的目光。
上午的時候還好些,下午的時候他們對著我指指點點,隱約聽到他們說「家庭有問題」「實錘了」。
不僅如此,我的手機來電從來沒有停過,短信全是一些陌生號碼發來的惡意詛咒和髒亂不堪的話。
有個關系較好的同事,趁沒人的時候過來找我。
「你看看這個視頻。」
我感激地衝她笑笑。
點開視頻後我才終於明白。
這個是陳若瑜本人新發的視頻。
文案:「隻要你回頭,我就在原地等你。」
視頻裡是她跟一個男生的背影,幾乎是一眼,我就認出那個人是裴寧。
兩人緊緊相擁,像是相愛多年終於相逢的一對璧人。
差點給我惡心得隔夜飯都吐出來。
我很想問問裴寧,這就是他給我的解釋和陳若瑜的道歉嗎。
在我想這麼做之前,陳若瑜搶先一步在評論區解釋。
「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疑惑,但我想說的是,我們從小青梅竹馬,我知道他一直愛我,也知道那件事情不是他的錯,我願意給他一次機會,也願意給我們從小到大的感情一次機會。」
「同時希望蔣雨不要再繼續糾纏我們了,我已經決定不會再繼續追究你的問題了,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你一個女孩子也該有點自尊心和基本的道德感,一直糾纏一個不愛你的人,何必呢,去過自己的生活吧,總會出現一個真正愛你的人。」
小作文的後面還附帶了我給裴寧打電話的記錄,我的手機號沒有打碼,直接大大方方地露著。
8
原本還有人不知道主人公是我,現在有了手機號就更加確定了。
而我收到的電話和短信也都是一些性格激進的網友發來的。
「賤女人,天天想搶別人的男人,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
「人家青梅竹馬的情誼,你還跟著瞎摻和,最基本的道德廉恥都沒有嗎?」
本以為隻是針對我,沒想到下午回家的時候,發現家門已經被各種垃圾堆滿了。
旁邊還立著一塊牌子,上面用紅筆大大地寫著:「搶別人男朋友的賤女人!」
我皺眉,直接把牌子扔出去,順便清理一下門口的垃圾。
進門後,父母坐在沙發上,兩人的手機都擺在桌子上。
看到我回來,趕緊上上下下查看我的情況。
「囡囡沒事吧?」媽媽擔心的問。
我笑笑,安慰他們,「我沒事,你們沒接到什麼電話吧?」
爸爸解釋道:「我們都把手機關機了,放心吧。」
我還是有點擔心,畢竟已經人肉到家門口了。
「這樣,你們這兩天先別上班了,等我處理好這件事以後再說。」我冷靜地安排。
爸爸還是不放心,「那你呢?」
「你們放心吧,這件事我能解決。」
他們一直沒有問我其他的,我跟他們保證自己可以,他們才放下心來。
手機還在不斷收到各種惡意辱罵信息,電話已經被打爆了。
我非常冷靜地一一截圖,並接通一個陌生來電,進行錄音。
「你想清楚,你接下來的話,我都將進行錄音取證,你將為此承擔法律責任。」我異常平靜地說。
對面一愣,顯然沒有想到我會這麼說。
後又反應過來,「你一個小三還這麼理直氣壯,真是從小沒教好,活該你爸媽都離婚,我要是有你這種孩子,幹脆一出生就扔大馬路上算了,賤人!」
後面他又說了很多不堪入耳的話,我直接把手機放到一旁,任其輸出。
過了一會沒有動靜了,我才拿起,「既然你說完了,我的錄音也到此結束,後面請你保持手機暢通,會有警方聯系你。」
說完掛斷電話,保存好錄音。
這時候傷心難過是沒有用的,既然已經對我造成傷害,且無法進行改變,我當然要第一時間保存足夠的證據,捍衛我的利益。
雲文昊正巧打來電話,我以為也影響到了他,趕緊接聽詢問。
他沒有放在心上,安慰我道:「沒事姐姐,你放心,我會一直相信你的,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前發生的一些事,但我相信你一定不是他們說的那種人,我從來都沒有看走眼過。」
心裡湧上一股暖流,就像在一個小房間裡,所有人都在對我指點謾罵,這時候有一個人推開他們,堅定地牽住我的手,義無反顧地站在我身邊。
怕更多偏激的網友找過來,我跟領導那邊請了假。
同時跟身邊親近的人都打了招呼,讓他們最近盡量不要出門,也不要太關注網上的信息。
網暴的時候,那些網友根本不會在乎,他們喜歡打著正義的旗號,去做自以為正義的事情,即使有時候他們聽到的並非真相。
這正是我擔心的地方。
9
第二天,我直接去了附近的警察局。
跟警方說明了基本情況,並一再堅持不接受和解。
他們表示理解,也表示會進行後續追蹤。
一路上,每一道視線都讓我下意識以為是在看我。
即使這件事不是我的錯,還是會莫名地閃躲著他們。
回家之後我把手頭上有的一些證明都整理了出來,並將我和裴寧的感情線理了出來。
回去整理出來後一塊發到網上。
我花了半小時畫了一個偽素顏裝,錄制了一個澄清視頻。
視頻發出來後,我又投了不少流量,直接把我一個月工資都投了進去。
網友們看到我發視頻,第一反應是湧進評論區開噴,但慢慢地開始有網友認真看完視頻,研究我發出來的一些證據以及我發出來的時間線。
同時,也有很多大學同學和身邊的朋友,來我的評論區現身說法。
「終於等到你發聲明了,裴寧那個殺千刀的,真是惡心人,自己有著小青梅還要接受你的表白,大學四年都享受著你的愛意,他以為自己是什麼神仙嗎?」
「我證明,我是蔣雨的大學舍友,當初是她先追的裴寧沒錯,但當時裴寧對外是單身,而且我們蔣雨表白的時候,裴寧可沒說自己身邊有陳若瑜啊,那四年蔣雨一直忍著,裴寧一會去給自己小青梅冒雨送傘,一會又為了哄小青梅冷落蔣雨好幾天的,見過賤男賤女,沒見過這麼賤的。」
他們不單是說說而已,還拿出了一些證據,讓那些網友直接啞口無言。
頓時網上的風向全變了,裴寧和陳若瑜成了戲弄網友的人,現在猶如過街老鼠, 人人喊打。
可是這怎麼能夠呢,我可沒這麼善良。
在最新的視頻裡,我把跟裴寧和陳若瑜的談話及通話的錄音, 都放了出來。
並表示自己會依法對其進行追責,以及網暴的時候跳得最高的那幾位, 我都已進行報警取證。
這次他們不僅無法反駁,還成了全網認證的癲公癲婆。
網友們紛紛留下神評論。
「雖然我跟你談著, 但你不能阻止我繼續對小青梅呵護有加。」
「我們都要結婚了, 我跟她出去睡一睡也沒有什麼吧。」
「真是見識到了人類物種多樣性,長見識了,我的天。」
我看了笑得停不下來,完全想象不到裴寧和陳若瑜看到這些評論得有多抓狂。
這麼多年我對裴寧的感情誰都看在眼裡。
「(我」我又準備了一系列東西, 準備去裴寧公司門口, 卻沒想到先接到了他的電話。
他上來就是指責, 「蔣雨, 你想幹什麼?」
我覺得好笑, 「裴寧, 這句話我好像也問過你吧。」
「其他的我管不著, 你發的視頻是什麼意思, 現在網友都在罵若瑜, 她已經承受不了住院了,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裴寧自顧自地說著, 好像他的世界裡都是我的錯。
我再一次被裴寧的腦回路震驚。
「不是大哥,說你癲你還真癲啊, 知道的說你是癲公,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小腦萎縮, 大腦不發育呢, 說出來的話真是能讓人忍不住反思,反思自己是不是在跟一個精神病人說話。」
他被我氣得說不出話。
我繼續補充,「還好啦, 我也就告了你們區區幾項罪名, 故意傷害他人名譽、惡意泄露個人隱私,以及隨意造謠,讓我無端遭遇網暴之類的…怎麼著也得判幾年吧。」
最後我還不忘問問陳若瑜的病房號, 好心地給定制了橫幅。
「恭喜裴寧及陳若瑜即將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
後面還不忘加上「:)」表情。
橫幅不僅送到了病房,還給我回傳了視頻。
雲文昊來看我, 見我一直在笑。
「怎麼了?」
我把手機舉到他面前, 「你快看哈哈哈哈!」
視頻裡長長的橫幅直接在病房裡掛著,陳若瑜氣得臉色鐵青,瘋狂地喊著:「扔出去!給我扔出去!」
裴寧在一旁神色疲倦,眼底烏青, 實在忍無可忍直接把橫幅卷起來扔了出去。
可惜已經晚了, 他們的事情整個醫院都知道了。
橫幅扔出去反而讓更多的人看到了。
雲文昊看完後也笑個不停,「這就是咎由自取。」
我用食指抵住下巴,「enmm 怎麼不算是一個賤賤的小女孩呢?」
雲文昊在一旁認真地看著我, 否定道:「不,你是能夠拿出法律武器保護自己的勇敢的小女孩。」
我笑笑,希望以後能夠有更多可以保護自己的勇敢女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