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科堂妹高考志願想選漢語言文學,她父母非要我給她填滿 40 個理工志願,最後她到了我的城市上大學。
我照顧她大學四年,畢業後幫她推薦工作,多年供她免費吃住,真真是操碎了心。
她躺平享受著生活,還有穩定的高薪工作,卻在我水裡投毒。
「要不是你,我現在就是公務員了,我男朋友家人就不會看不起我,你去死吧!」
再睜眼,我重生到被勒令幫填志願那天。
1
「書讀得好不好不重要,可別不會做人。不就是幫忙填高考志願嗎?一家人也不願意幫忙,你就是個沒良心的小畜生,我們算是白疼你了。」
在嬸嬸的控訴聲中,我的意識漸漸清晰。
看著眼前叔叔一家三口討債似的面容,我全身的血液都要沸騰起來。
原來我重生到被勒令幫堂妹填志願當天了。
想起慘痛的前世,我要發出呼籲:千萬別給親戚的孩子填報志願!
我堂妹厲瑤高考 506 分,一理科生卻想選漢語言文學和法學。
叔嬸說她胡鬧,偏要託我幫她選報。
責任太重大,我有點惶恐,便委婉地拒絕了。
叔嬸很生氣,便來找我爸媽告我狀了。
嬸嬸的嘴像死了三個月的帶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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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滟,你今天不幫也得幫,別給臉不要臉。」
「你是嫉妒妹妹天天玩手機也能考上本科,而你這個小鎮做題家卻也隻考個一本,所以心理不平衡嗎?」
「這麼小肚雞腸,又不尊重長輩,以後沒男人要。」
我爸媽不會吵架,面紅耳赤地解釋我不是這種人。
上一世,嬸嬸聽了更是火冒三丈,跑到家族群裡罵我們一家。
我爸架不住,就代我答應了。
還在群裡賠禮道歉,嬸嬸才息事寧人。
我在妥協的同時,盡量勸叔嬸遵循妹妹的意願。
可人家直接無視,直說她在發癲,想一出是一出。
最後堂妹屈服於父母,同意報工科。
為了不辜負厲瑤的高考成績,我各種查詢、篩選,做出一個詳細的 Excel 表。
熬了一周才給她填滿 40 個工科志願,愁得我人都上火了。
她最終被衝刺志願錄取,上了一所外省的二本公辦本科。
分數不夠,裡程來湊。
可以說志願報得相當成功。
後來堂妹到我的城市上學了。
叔叔嬸嬸又是各種道德綁架:
「要不是你給選的志願,你妹能去這麼遠的學校上學嗎?」
「當初要是聽我閨女的,說不定還真能入央企建設祖國呢。」
「說什麼都晚了,現在隻有你這個姐姐在她身邊,要盡心盡力地照顧妹妹。」
於是我照顧她大學四年,畢業後幫她推薦工作,多年供她免費吃住,真真是操碎了心。
她躺平享受著生活,還有穩定的高薪工作。
我們的生活,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著。
可就在我和男朋友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我突然病倒了。
全身器官莫名衰竭,搶救無效。
彌留之際,堂妹露出了真面目,原來是她在我水裡投毒了。
「要不是你,我現在就是公務員了,我男朋友家人就不會看不起我,你去死吧!」
我算是深刻地認識了,這一家人的醜惡嘴臉。
如果道德綁架和造謠生事算是疼愛,那請痛恨我遠離我!
這一世,我要放下助人情結,親賢者,遠小人,保護自己和家人。
絕不再幹幫報志願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蠢事。
我沒回懟她,而是先禮後兵:
「厲瑤有心儀的專業和學校,她不止一次說過希望家人們能尊重她,遵循她的意見。我不過是堂姐,真不敢幫著決定她的人生。」
2
這話一出,厲瑤痛恨我的眼神,慢慢透出愚蠢的清澈,然後一臉算你識相的得意。
我想好措辭,繼續低調補充。
我說現在高考改革了,我也不是很懂。
當初我就是沒選好專業,現在收入也不行。
建議叔叔嬸嬸咨詢專業的志願報考機構,或者觀看張老師的志願選報直播。
專業的事兒就要交給專業的人,可別在這上面摳搜,耽誤了孩子。
呵,這就業情況,祖宗下凡也整不了。
讓他們花錢買高興,好放我一馬吧!
然而,叔叔嬸嬸還是不依不饒,和前世一樣,跑家族群裡罵人了:
【大哥大嫂,你們是怎麼教養出這麼一個冷血自私的女兒的?】
【不會是嫌我們沒給勞務費吧?八輩子沒見著錢嗎?窮逼!】
看來,委婉的拒絕不適用於我叔叔嬸嬸。
不給他們發出更難聽措辭的機會,我迅速發了一條聲明:
【我真不會。不敢耽誤堂妹想要為祖國高質量發展盡獻綿薄之力的機會,更不敢耽誤叔叔嬸嬸發財。
各位長輩同輩,失禮了,煩請勸一勸我叔嬸。
我們這一家窮親戚先退群,好讓叔叔嬸嬸冷靜一下。
該說的我都說了,言盡於此。我相信叔叔嬸嬸會想通的。】
然後,我把爸爸媽媽和我的號,全部移出家族群。
爸爸生氣了,叨叨我半天。
他怪我莽撞,讓我跟他們好好溝通,教育我要與人為善、和平共處。
不行,我得想個招治一治我爸。
否則,他八成會像前世那樣,幫我答應。
我悄悄網購了洋蔥,背地切了兩個。
然後撲進我媽懷裡「痛哭流涕」。
我媽瞪去一個凌厲的白眼,叫我爸閉嘴:
「就你弟那對冤家,志願報好了理所當然,報不好就是一輩子的埋怨。你要敢私自答應,我和小滟就一起離家出走,你就孤家寡人過一輩子吧。」
我爸左右為難,他也擔心報不好責任重大。
但更擔心兄弟反目,擔心被親戚群孤立。
我用集體退群的舉動,果斷拒絕,堅定地表明立場的時候,就已經想到後果。
「爸,我的性命和你弟弟一家的感情,你選一個吧!」
爸爸見我如此堅決,甚至上升到性命,從此不敢再提幫堂妹報志願一事。
但這件事並沒有就此結束,叔叔一家人的無恥沒有下限。
我回城工作一個多月後,我媽發來視頻通話,無語地吐槽了叔叔一家。
叔叔嬸嬸被我刺激後,打腫臉充胖子,花了一萬填寫了志願。
厲瑤如願報上了漢語言文學,被一所民辦二本錄取。
他們家辦了升學宴,請了所有親戚,就是沒請我父母。
要知道,厲瑤剛出分當天,我爸媽就各發了 3000 元獎金給她。
我考上一本的時候,叔叔嬸嬸可沒一點表示,還酸溜溜地打壓我。
讓我媽生氣的不是沒被邀請,而是他們一家人的朋友圈。
厲瑤曬了錄取通知書圖:
【我終於得償所願啦!還好沒聽 SB 親戚的報工科,否則一生都毀了,有些人看是姐妹,卻跟仇人似的見不得你好。】
就差沒寫我名字了。
明明是她父母反對,這波無中生有的陰陽,簡直莫名其妙。
叔叔的朋友圈曬了宴上茅臺圖和一行字:
【沒了你,地球照樣轉動,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嬸嬸的朋友圈,九宮圖曬升學宴:
【這種喜慶的日子,就不該讓怕你富嫌你窮的糟心親戚破壞氛圍。真好,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他們會說這些話,我並不意外。
令我感到吃驚的是,堂妹去學校報到那天,叔叔給我打來了電話。
3
「要不是你不幫你妹妹填寫志願,她能去這麼遠的學校上學嗎?」
「當初你要是聽我的,說不定你妹妹能被更好更近的學校錄取。」
「說什麼都晚了,現在隻有你這個姐姐在她身邊,要盡心盡力地照顧妹妹。」
我覺得叔叔可以改姓賴了。
這一世,厲瑤改了志願,可還是到我的城市上大學了。
我是萬萬想不到,都撕破臉了,叔叔還能厚著臉皮來命令我。
他甚至道德綁架了從小就照顧他的我爸。
爸爸近乎哀求:「你就當幫幫爸爸,隻是去車站接你妹妹到學校而已,這也是你們姐妹重修關系的機會。」
重修舊好不可能。
但看在爸爸的分上,我按約準時到車站接她了。
她一見我就頤指氣使讓我拿行李箱,就連天氣熱也要怪我:
「行李給我拿了。」
「這麼熱的破城市,找個衛生間都找半天,個個低頭冷臉跟投胎似的趕路,你還把它誇上天?神金吧!」
剛來還不到十分鍾就嫌棄上了。
我隻跟我媽誇過,這個城市的一切。
不過是為了讓她放心。
我當初就跟厲瑤說過,要在大城市裡辛苦闖蕩,還是回家求安穩,自己要想清楚。
但人總要成長,相比於溫室裡的花朵。
我更願意做一朵風雨中肆意盛放的帶刺玫瑰。
厲瑤聽得不耐煩,又大熱天拖著兩個大李行箱,一路罵罵咧咧到了學校。
「你給我等著,我要告訴我媽媽你欺負我。」
是的,我可不慣著她,沒幫她拿行李。
那我得把這罪名坐實了。
「打車費 101,你給我 100 就好,回去我坐地鐵就不找你報銷了。我可是請了半天假接你,真是一點好也不念。」
她錢沒給,倒是給了我一個大白眼,還有嬸嬸跑我家炮轟我爸媽的憤怒。
我媽說,嬸嬸罵了兩個小時,罵餓了還在我家吃了一頓飯,並抓走一隻雞。
她說那是精神損失的補償。
這種無恥的親戚,真是要躲得遠遠的,可無奈就是躲不掉。
三個月後的某天深夜,厲瑤突然打我電話,號啕大哭喊救命。
我是真被嚇到了。
如果不管她,真出了什麼事,以叔叔嬸嬸的性格,我和爸爸媽媽麻煩就大了。
我連夜趕到她學校了解了情況。
入目的厲瑤滿臉淚痕,披頭散發,臉上還有五指印,睡衣都被撕破了。
她抱著我控訴了半個小時,說自己如何被其他室友孤立,如何被集體暴力霸凌,輔導員又如何偏心眼不幫她。
然而,她和別人說的不一樣。
室友們說她總到處搬弄是非,制造矛盾。
在她眼裡,她是高貴的天鵝,別人都是泥濘裡的蛤蟆,什麼都得聽她的。
和她打架的隻有一個女孩,對方傷得比她更重,鼻青臉腫的。
「你放屁,明明是你欺人太甚,把麻辣燙倒我床位上了。」
女孩名叫秋越,喜歡吃麻辣燙。
厲瑤嫌棄味大,不準她吃。
人家同她本就不和,哪管她準不準,於是就吵了起來。
她理論不過人家,就把麻辣燙給人倒床上了。
這才打了起來。
了解完事情的真相,我當場就不想管了。
奈何對方揪著我不讓走,口口聲聲要我賠償。
厲瑤還在旁邊火上澆油:「哼,我姐有的是錢,賠償就賠償,就你這種虛榮又骯髒的包養貨,我動手還嫌髒呢!」
秋越無語冷笑,一臉輕蔑:「無中生有,毀謗別人,倒打一耙,你可真是水仙花啊!會裝蒜。」
4
厲瑤翻車了。
秋越拿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視頻裡的女主角不是別人,正是穿著性感暴露的厲瑤。
男主角是一個開跑車的油膩大叔。
大叔摟著厲瑤坐在 KTV 的沙發上,全程揩油,不停地塞錢到她領口裡。
「這是目擊者發給我的,現在隻有我有,你要再敢惹我,我會讓所有人都看到。」秋越威脅道。
我很是震驚地看向厲瑤。
前世我受託看顧她,大學四年都沒出過這岔子。
沒想到這一世放了手,脫韁的野馬撒歡了。
我三觀劇震。
此時此刻,被抓住把柄的厲瑤臉色十分難看。
剛剛囂張的氣焰頓消,秒變柔弱受氣女,哭著說自己是被逼的。
可視頻裡的她,笑得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