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閨蜜一起穿進了末日世界。
她攻略基地老大。
我攻略基地老大死對頭。
結果攻略了好幾個月進度條一動不動,我倆卻累得夠嗆。
我們才意識到:
「壞了,攻略對象錯了!」
基地老大來要人,一臉生無可戀:「你老婆?」
基地老大死對頭怒氣衝衝:「那才你老婆!老子給你養了好幾個月的老婆!」
1
我嚴重懷疑顧瑾笙不行!
我都攻略他好幾個月了,他不是給我錢讓我一邊玩去,就是丟一堆武器讓我去訓練場做加強訓練,要麼就是派我出去狩獵異種生物。
不是,他眼睛生來幹嘛的?
我這麼一個水靈靈的大美女在他身邊,他唯一能想得到的就是熬夜工作,工作,從另一個男人謝淮手裡搶物資,搶物資。
我跟系統吐槽。
「我是來談戀愛的,不是來戰鬥的!」
系統:阿巴阿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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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吐槽:
「他一定是患有腦疾、隱疾的其中一種,絕對不可能是我有問題!」
系統:滋啦滋啦。
我委屈撇嘴:「統子,你不愛了,你好敷衍。」
系統:……
抬頭一看,呦呵,是一張請假條。
原來系統接的任務太多,累到跑急診去了。
好好好,大家都在賣命工作,隻有我一個人變相摸魚嗎?
都好幾個月了,進度條還是一動不動,我卻已經掌握了好幾百種戰鬥技巧和武器使用方法。
……不對,還有我閨蜜喬雅清。
她的攻略對象是顧瑾笙的死對頭謝淮。
謝淮對待她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冷若冰霜樣子,甚至勒令她不許離他三米近。
要是他實在煩喬雅清,就派她去廚房打下手,這幾個月,喬雅清已經精通末日世界失傳已久的八大菜系了。
她本就十分喜歡做飯,特別兢兢業業,累到夢裡都在喊:「明天做粵菜,不做川菜,瞧你們一個個的都上火了!」
我們經常接頭交流情報。
「你那邊怎麼樣?」
我嘆氣:「我覺得他對女人不感興趣。」
喬雅清噎了一下,露出了同病相憐的眼神:「不瞞你說,謝淮對待陌生人,都比對待我熱情。」
「上次他從顧瑾笙手裡救下一隻雞,都能高興老半天,甚至親自下廚房煲雞湯,隻有看到我的時候,愁眉苦臉,面容慘淡,活像個鳏夫。」
我倆詭異地對了一下眼神,雙雙沉默了。
半響,我開口:「他還是讓你離他遠點?」
喬雅清撐著下巴,在地上畫圈圈,憤憤道:「沒有一個人能拒絕一個末日廚子!經過我的強烈抗議,他現在已經撤銷這條命令了,但是他對我沒有一個笑臉!天天苦著個臉說不對,這樣不對,天知道他什麼意思!」
「菜不合胃口可以說,我不信他不滿意,但他偏不!你說氣不氣人!」
我倆說了一會兒闲話,唉聲嘆氣地回去了。
攻略面板裡還有一大堆例如牽手、公主抱、臉頰吻和一起戰鬥之類的 kpi 積壓,光是想想我都腦門發冷。
我和喬雅清在原世界線都已經雙雙患癌死掉了,這個世界線是我們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了。
我想留下來。
她也想。
我整理了一下情緒,暗自怵想接下來的攻略進度。
突然,我靈光一閃。
其他的任務或許有難度,但牽手和臉頰吻還不簡單嗎?!
趁他睡著我就偷偷幹!
沒關系,他不來見山,山自有妙計。
夜黑風高之夜,顧瑾笙剛剛從謝淮手裡死裡逃生,奪回來了一大批物資。
筋疲力盡的他正要躺下。
燈光亮起,音樂響起,我穿著性感小短裙閃亮登場。
任務卡上說,他最喜歡前凸後翹的高個美女,巧了,我四項全中。
我精心準備了一段辣妹舞蹈,正要演示,猛不丁的,一件長襯衫套在了我的頭上。
顧瑾笙面目平靜,仔細幫我穿好衣服,手指卻不易察覺地顫抖了一下,「天氣涼,別光著肩膀,也別光著腳,凍壞了基地的感冒藥也已經沒有了。」
他喃喃道:「這批物資剛好被謝淮鑽了個空子,感冒藥都被他劫走了。」
「接下來就是雨季加寒潮,沒有合適的藥品,基地的人有得受了。」
「阿嚏!」顧瑾笙猝不及防打了個噴嚏。
我忙展示自己的護夫人設。
「你感冒啦?我給你燒點熱水。」
「狗屁謝淮算老幾,也敢搶你的東西?!」
顧瑾笙看著我的低胸吊帶,尷尬地挪開了視線,「不……不用了,你回去休息吧!」
我又雙叒叕被轟出去了……
雖然他逞強,拒絕我為他做的一切。
但這怎麼行,我作為一個愛崗敬業的攻略選手誓要為他拿回屬於他的一切。
謝淮是吧?
我撥通了喬雅清的電話。
2
作為一個裝備精良的英勇戰士,我提前在謝淮回基地的路上布好了埋伏。
萬事俱備,隻欠魚上鉤。
左等右等,謝淮竟然還沒回來?
難道情報有誤?不應該啊,喬雅清說每次謝淮回基地必定要提前通知基地人員接收物資。
她作為廚師長拿到的是第一手情報。
二十分鍾後,我耐心告罄,站在原地痛罵謝淮,「還不回來?!姐姐我都要被蚊子咬死了!」
我皮膚白,特別招蚊子,末日的變異蚊子跟不要命一樣往我褲腿鑽,打又打不死,隻能忍受這一陣一陣鑽心的疼。
這時,一個慵懶的聲線在我耳邊炸開:「哦,原來你是在等我啊?」
我咽了咽口水,穩住情緒,慢慢轉回頭去看謝淮。
他穿著黑白相間的作戰服,衣服上沾有鮮血,左臂的傷勢很重,卻仍然難擋一身貴氣。
喬雅清曾說,謝淮沒成為基地老大前,是某個老錢家族的小兒子。
末日危機爆發後,家族沒落,一向不成氣候的小兒子卻挺身而出,漸漸長出一身豐滿的羽翼。
此刻,他一雙桃花眼半挑,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似乎是覺得不夠,又湊近了些。
我不自覺瞳孔放大,看呆了。
顧瑾笙長得也帥,但是是那種溫文爾雅的帥,眉眼柔和,雖然不喜歡我,但從來沒有對我說過一句重話。
相處起來更像是鄰家哥哥。
而謝淮,頭發凌亂,他隻不過隨手抓了抓,就像是被造型師靜心打造的一般,帥氣逼人。
隻見他微微眯著眼,半倚在樹幹上,眉眼間有剛剛廝殺完的戾氣。
他長得很漂亮,是一種野獸般危險的吸引力。
謝淮彈了彈我的額頭,露出兩顆鋒利的小虎牙。
他笑得很直白,毫不掩飾自己的眼中的欲望。
「怎麼,是個小啞巴?」
我搖頭搖得像撥浪鼓,努力裝出純良無害的樣子。
「不是,我會說話。」
我咽了咽口水,視線在他作戰服上緊致的身材上遊移,心道:好閨蜜,你也從來不說你吃得這麼好啊!
要不是看在他是你攻略對象的份上,老娘鐵定猛猛吸一口。
謝淮低頭壞笑,輕而易舉綁了我的手,高舉過頭頂。
他比我高了一個頭,視線在我白皙的脖頸遊移,他的手伸在半空,又後知後覺地收回。
「我知道你,你是顧瑾笙派來的吧?我好幾次在狩獵行動報告中見過你的資料,身手不錯。」
他壞笑。
「現在你是我的戰利品了,跟著顧瑾笙沒前途,不如跟我回基地吧。」
「好不好?」他伸出手,盛情邀請。
墨黑色的眼睛像寶石一般閃耀。
看著他的俊逸側臉,我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滿臉期待:「好啊,我們回家吧。」
謝淮愣了愣,似乎是沒想到我這麼快就答應了,猶豫道:「你是來刺探情報的?」
我又搖頭,誠懇道:「不,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既然是「家」,拿點家裡的東西不過分吧?
我發揮出了我的畢生演技,一邊痛斥顧瑾笙的慘無人道,一邊展示我的誠意和價值。
「你看,我是個訓練有素的戰士!」
「人往高處走,就算是顧瑾笙也不能攔著我投奔更厲害的人吧,謝哥,我可是崇拜你很久了。」
「除了戰鬥力,我還覺醒了難得的治愈能力。」
怕他不信,說著,我往謝淮的傷手上一揮,他左臂的傷口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
顧瑾笙經常派我出去支援狩獵行動,除了我的戰鬥能力一流,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因為我是個難得的移動血包,有我在,人員生還率大大的提高了。
謝淮嘖嘖稱奇,「沒想到顧瑾笙還有你這樣的得力幹將。」
他笑了笑,漂亮得我心神蕩漾。
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謝淮自來熟地攬過我的肩膀,朝前方我布下的多處陷阱打了個響指,那些隱藏得很深的陷阱就直接消失了。
我目瞪口呆。
他的聲音又澀又欲,朝我耳邊輕輕蠱道:
「我覺醒的天賦是【危險抹除】。」
「看在你這麼有用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要害我這件小事了。」
「你記住了,我們基地不介意人員背景,但是基地弱肉強食,能不能活下來,就靠你自己了。」
「現在,」他轉到我的正面,「蒙上你的眼睛跟我走。」
「等等。」我還沒有忘記此行的目的。
「嗯?」
「我想要一批感冒藥,我欠他們一個人情,給我們 b7 基地藥,我就答應你加入 a3 基地。」
謝淮沒有半分猶豫,爽快得有點難以置信,「成交。」
眼前突然陷入一片漆黑,再睜眼時,我已經在基地的內部房間裡了。
哦,謝淮住在我隔壁。
他一臉坦然,美其名曰,作為基地最容易受傷的男人,我這個血包不能浪費了。
3
謝淮把我列為了高危分子,我被看守得死死的。
我被沒收了一切通訊工具,連走出房間的自由都沒有,隻能整天對著一扇落地大玻璃窗長籲短嘆。
「你看看,狗都能出去遛彎,就我不行。」
「這裡不是監獄吧,我怎麼有種坐牢的感覺?」
久而久之,那兩位看守人員已經學會在我靠近他們的時候熟練地戴上特質耳塞。
至於為什麼是特質的,因為我實在是很能喋喋不休。
我愁眉苦臉地一個人生活。
不應該啊,謝淮帶了個貌美如花的女子回來,緋聞不得滿天飛?
甚至在基地出入自由的喬雅清,都沒有聯系過我。
但詭異的是,我無聊調出面板一看,男主的好感度竟然緩慢提升了。
難不成,顧瑾笙因為我的舍身換藥,對我改觀了?
看來我制定的計劃還是很有效的。
至於謝淮。
我並沒有很經常看到謝淮。
隻有偶爾他受傷很重的時候,才會磨磨蹭蹭地來到我的房間。
「小血包,你在嗎?」
我厭厭地回:「不在。」
多番推辭之後。
謝淮暴怒:「出來!」
叛逆的我:「哦。」
身體卻很誠實地在謝淮再次發火前地打開了房門。
說實話,我有點生氣,還有點傲嬌,但第一眼看到他的臉,氣就消了大半,語氣就軟了下來。
第二眼就注意到了他的傷。
我咬了咬下唇,擔憂道:「這麼嚴重的傷?你怎麼拖到現在才來?」
我忙解開他粘血的衣襟,閉眼蓄力,調動身體內部的力量。
謝淮突然抓住了我的手,我疑惑地睜開眼,「怎麼了?沒給你下毒啊?」
謝淮蹙眉,側過臉去,臭屁得很,「不用這麼費心,隨便治一治就行了,反正死不了。」
「你雖然擁有治愈能力,但使用過度就是在透支你的生命力,你的天賦一點也不好,就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我拉起嘴角,「知道的還挺多的。」
知道我天賦的人不少,但是很少有人過問我的能力缺陷。
每次治療過度,我都在房間裡暈死好幾天才緩過來。
顧瑾笙發現了端倪,也隻是叮囑我好好休息,不讓我治療太嚴重的病人。
「這就是你遲遲不肯喊我的原因?」
我有點無奈又好笑。
覺醒者的體質異於常人,恢復能力增強,但他這麼重的傷,起碼要躺半個月,但作為基地的第一負責人,他躺不起。
謝淮逞強地撐起笑臉。
「死不了,放心。」
「有我在,你這個危險分子不會被趕出去。」
我聳聳肩,「無所謂,顧瑾笙需要我,就算我狼狽地回去,我也沒有性命之憂。」
覺醒治愈天賦的人很稀少,有一個兩個都是珍稀動物加重點保護對象。
謝淮的眼底晦暗不明,猛然抓住了我的手,握得有點生疼。
低低說了聲:「不許!」
「那就不要死鴨子嘴硬。」
我想收回手,但他拽得緊緊的。
「放開。」我輕聲說。
謝淮才意識到,緩緩放開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眼神裡還有點委屈。
「我知道我的價值和重要性,你也不要忽視你自己的地位和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