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大家子都是俊男美女又有錢,我指定也是絕世美人,以後我要一天換一個男人……】
一天一個?也不是不行,男的可以有很多女人,為什麼不能反過來呢?
但一天一個可能吃不消,以後再慢慢教瀟兒。
……
送走賓客後,父親在書房靜靜凝視著一把匕首,是先皇送他的。
我和哥哥對視了一眼,還是將最近的一些事情告訴了父親。
「父親,我們將軍府效忠的大梁,不是蕭旭景,他與胡人勾結殘害將士,卻想汙蔑將軍府通敵叛國,他早就不配當這個皇帝了。」
「勾結胡人……?」
「父親,你還記得他登基那年,你與胡人在遼城的那一戰嗎?」
新帝登基,胡人趁朝堂不穩,舉兵來犯。
那一戰,死了十萬將士,因為糧草斷了,沒有援兵。
世人隻知那一戰傷亡慘重,大雪封山,糧草難行,援兵難入。
但大雪封山是人為,根本沒有糧草,也沒有援兵,那座城門也是從裡面打開的。
直到今日,那座城還在胡人的手中。
父親渾濁的雙眼滾下了淚水,緊緊握著匕首,揮揮手讓我們出去了。
……
Advertisement
我回到宮中,蕭旭景便帶著江嫔過來。
江嫔哭得梨花帶雨,說是不見了娘親最後留給她的手鏈,而她來向我問過安,想看看有沒有落在我的宮殿裡。
「皇上,你讓一個嫔搜臣妾的宮?」
「看看又無妨。」
我坐在椅子慢悠悠喝著茶,不帶看他們一眼。
過了一陣,宮人來報沒有找到東西。
兩人頓時神色一暗,怎麼會……?
江嫔率先說道:「打擾姐姐了,可能是妹妹記岔了。」
「慢走,不送。」
不顧蕭旭景那鐵青的臉,我自顧自回了房內。
絳丹拿出一個稻草娃娃遞給我,上面扎著針,寫著蕭旭景的名字。
這是青枝藏在我床底的,現在青枝也可以去死了。
我將上面蕭旭景的名字換成我的名字,交給絳丹。
絳丹瞬間明白我的意思,拿著走了出去。
江嫔,換我去你那找東西咯。
近日,江嫔的父親被人彈劾貪汙受賄,證據確鑿。
蕭旭景本想輕拿輕放,但哥哥死咬著不放,不得已降了江父的官職,罰了一大筆銀子。
我來到江嫔的宮中時,江嫔正掩面哭泣,瘋狂咒罵著我。
我盈盈一笑坐在了首位,輕抿一口茶。
嗯,比我宮裡的好喝。
「娘娘恕罪,臣妾剛剛情緒不佳,言語冒犯了娘娘。」
說是在求饒,江嫔眼裡卻依舊一副怨恨模樣。
「嗯,這個先放後說,今天本宮來,是因為本宮丟了東西,來搜宮。」
不等她反應過來,絳丹就直往江嫔的寢殿走去。
江嫔厲聲質問,朝我撲了過來。
宮人押著江嫔,我懶懶看了她一眼。
「吵死了,掌嘴。」
一時之間,宮內隻剩掌嘴聲。
「娘娘,找到了。」
絳丹將稻草娃娃遞給我,我隨手丟到江嫔的面前。
「眼熟嗎?」我緩緩勾起嘴角,「江嫔,你敢謀害本宮。」
江嫔的臉高高腫起,嘴角掛著血跡,說不出話來。
「你與蕭旭景謀害本宮家人時可曾想過今日?」
……
蕭旭景來的時候,江嫔正好倒在我的腳邊,鮮血染紅了她頭上的流蘇。
蕭旭景瘋了一般跑過來,抱起不甘瞑目的江嫔,淚流滿面。
「任安念,你敢殺她?你敢殘害宮妃?!」
蕭旭景死死瞪著我,怒吼道:「來人!來人!給朕把這蛇蠍心腸的女人拿下!!」
我蹲下來,擦了擦他的眼淚:「別哭了,她都已經死了。」
「蕭旭景,我要當皇後。」
「你做夢,朕要將你打入冷宮。」
「噓。」我用手抵住了蕭旭景的唇,「你這個皇位是我任家給的,皇後隻能是我。」
蕭旭景發現半天也沒人過來,氣得吐出了一口血,直喘粗氣。
「江嫔謀害宮妃不成,自缢謝罪,其皇子過養在臣妾的名下。」
「蕭旭景,這就是你一開始想要的結果,你滿意嗎?」
「任安念!」
「臣妾在。」
蕭旭景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來人,帶皇上回宮,傳太醫。」
……
第二日傳出了兩道旨意,一是立我為後,二是由我代為監國。
當然,這旨意是我下的,我逼著蕭旭景下的。
蕭旭景病了,我對外宣稱舊毒復發,實際Ṭū́⁰上是我給他下的毒開始顯現了。
宮裡早已暗中換成了任家的人,整個皇宮都已在我的控制之內。
嫂子陸花卿給了我一瓶藥,無色無味,我加在了乾清宮內的燻香裡。
那時蕭旭景中毒被疼痛折磨得難以入睡,隻得點著安神燻香才能入睡。
而這藥也會讓人上癮,人的情緒起伏越大越痛苦,無解。
……
封後大典如期舉行,蕭旭景參加完典禮回來後咳出了血。
他一直不配合吃藥,就想著去陪他那小時候的那束光,真是沒出息。
我身著袆衣,來到蕭旭景床邊。
「你做夢也想她穿上這衣服是嗎?」
「念兒,我一直想不通……你為什麼突然就不愛我了?」
聞言我笑得根本停不下來,笑出了眼淚。
「阿墨,我愛過你啊,我為你放棄了真正的我。」
「可是,你要殺我,殺我全家,你隻愛江嫔,你隻想踩著將軍府上位。」
「你……都知道了。」
「嗯,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當年,在莊子裡陪你的,是我。」
蕭旭景猛得瞪大了眼睛,抬起手想抓我的衣袖。
良久,蕭旭景哽咽道:「念兒,對不起,是我錯過你了。」
「那你好好吃藥,遼城還沒有收復,你還不配死。」
「好。」
胡人再次來犯了。
父親堅持要親自迎戰,將遼城收復。
我一路將父親送出京城外,不知不覺間來到了那座莊子上。
當年我喜歡跑京郊來玩, 爬上桃子樹的時候看見牆內坐著一個病恹恹的小男孩。
他出不來, 我就隔三岔五來陪他聊天, 隔著牆跟他講很多的趣事。
直到我被母親押著學習, 就跟他的聯系斷了。
蕭旭景回京那一天見到門口的人是江嫔,就誤以為是她陪了他那麼久。
看到蕭旭景第一眼我就認出了他,我給過他很多次機會。
比如我桃花過敏, 我會騎馬。
而他似乎不像再回憶其那段往事, 我就沒再提過,重新認識似乎也不錯。
原來他隻是把這段記憶藏了起來,實在可笑。
……
除夕那晚,父親凱旋。
父親不僅將遼城成功收復了, 甚至把胡人打到主動投降,自願成為大梁的附屬國。
也是這晚, 蕭旭景死了。
他死在了案桌前, 桌上滿是寫著「念兒, 對不起」的紙張。
我一把火全燒了。
皇帝駕崩,膝下唯有一個一歲的皇子蕭承旭。
任家扶皇子登基, 我為太後, 開始垂簾聽政。
……
五年後, 蕭承旭還是無法開口說話, 甚至心智也跟三歲小孩無差別。
太醫診斷後,支支吾吾地說蕭承旭天生反應遲鈍。
哦, 就是傻子唄。
我把蕭承旭廢了, 登基稱帝。
此時的瀟兒逐漸展露出了她超前的思想, 私下裡我們更像是朋友。
她說她來自另一個世界,我這個朝代其實是一本書。
本來書中我們的結局早已被寫書人寥寥幾筆決定了, 沒想到我這個反派女配突然覺醒了, 一腳踹了皇帝自己當皇帝。
她覺得我真的很勇敢, 是我的小粉絲。
我決定不告訴她我能聽到她心聲這件事,畢竟她心裡蛐蛐的事能讓她身敗名裂,萬一躲著我怎麼辦?
在這個女子地位普遍低下的朝代, 我的存在無疑是扭轉世人對女子看法的最好證明。
瀟兒那個世界男女平等,我並不奢求能一下子改變世道對女子的偏見, 況且我一個人也無法辦到。
但我會盡量給女子們提供不一樣活法的機會,女子生下來的歸宿並不是相夫教子。
借助從瀟兒那了解到的思想, 我重新修訂了律法、改革了官員制度、允許女子為官等等一系列的政策。
一開始時曾經遭受到百官們的強烈反對,我沒有放棄,瀟兒支持我, 家人支持我。
歷經十年,終於出現了第一位女官。
……
瀟兒在我的庇護下安心當著她的擺爛公主, 她說之前她累死累活剛還完房貸就來到了這裡, 還是在一個活不了多久的嬰兒身上,差點把她又氣死一次。
闲著無聊, 她就跑去開了間酒樓,搗鼓她那個世界的美食。
有奶茶、冰激凌、薯條、酸辣粉……
賺得盆滿缽滿,她把酒樓建到了各個轄市, 賺來的錢都會用來在當地修建一座女子學堂。
她嚷嚷著隻想當鹹魚,不想管那些破事,有我就夠了。
我笑她刀子嘴豆腐心, 她就把酒樓開到更遠的地方。
這日,我又收到了瀟兒的來信。
信裡頻繁出現一個男子的名字,我挑了挑眉。
看來這鐵樹終於要開花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