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意

第2章

字數:3695

發佈時間:2025-04-01 15:13:15

意識到這一點,我頭皮開始發麻。


可已經晚了。


韓兆的吻落下來時。


我避無可避。


這個吻太兇太霸道。


我憋紅了臉。


「呼吸。」


男人稍微撤開些許距離。


我雙手抵在他的胸口,緩緩喘息。


可還未來得及有別的動作,男人的手已經移到了我的後腦勺。


狠狠一扣。


我便不得不仰頭承受著他再次的親吻。


大腦一片空白。


我的眼淚不受控制地出來了。


韓兆怔了一瞬。


他停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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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手撫上我的發頂,安撫般地輕輕揉了揉。


我顫顫地抬眼。


他修長的指伸過來,輕輕抹去我眼角的淚滴。


「別哭。


「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9


從浴室出來時,韓兆正半仰躺在沙發上,似在假寐。


我小心翼翼地向他靠近幾步。


等從背面移到他的側面後。


我又生生止住了步伐。


顯然,他也是剛衝過澡的樣子。


浴袍松垮地掛在他身上,領口大剌剌地敞開著,露出緊實性感的腹肌。


幾滴瑩瑩水珠從他半湿的頭發上滴落。


在燈光的映射下,散出危險的光。


我不自然地移開視線,站在原地躊躇不已。


此刻。


我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若不叫醒他,難道我今天要在他家留宿一晚嗎?


可若是喊醒他,保不齊這個人又突然發瘋呢?


韓兆剛剛在車上做的事情,讓我還處於一種極其惶恐的狀態。


從事發到現在,我在腦中想了無數緣由,仍舊摸不清韓兆的意圖。


但即使我再遲鈍,也能感知到有什麼事正在慢慢失控。


想到這兒,我整個人忍不住地戰慄。


回轉視線。


我呼吸一窒。


瞬間攥緊了衣擺。


韓兆不知何時醒了。


他坐直身體,幽黑的眸子鎖住我,昏暗的光線下,他的目光如深不見底的寒潭。


似要將人卷進其中。


10


「過來坐。」


男人輕拍身旁的位置,示意我過去。


我強裝鎮靜地回視他,實則頭皮已經麻了半邊。


「我要回家。」


「轟隆!」


一聲驚雷伴隨著我這句話一同落地。


韓兆漫不經心地看了窗外一眼,隨後轉向我。


他的嘴角挑起一抹笑。


「小意,外面雨還很大。


「剛剛在車上我不是答應你了嘛,雨停了就送你回去。」


「嗯?」


他再次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聽話。


「過來聊兩句。


「算起來,我們已經很久沒這麼獨處過了。


「對吧?」


他雖是笑著的,我卻莫名嗅到了幾分危險。


身體避險的本能,讓我硬著頭皮挪到他身旁。


等雨停就好。


我暗暗給自己打氣。


不就是聊天嗎?


誰還沒張嘴了?


「怕我?


「為什麼?」


韓兆側了身子,他歪頭,饒有趣味地打量我。


我低頭,咽了口唾沫。


違心地搖了搖頭。


「不怕啊。」


正常人應該不希望別人怕他吧,我這麼想著。


可我忘了。


韓兆他。


不屬於正常人。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下一瞬,男人溫熱的氣息忽地呵在我的頸後,痒痒的。


我沒忍住瑟縮了一下。


下意識地要起身離開,卻被他一把拽了下去。


男人扳過我的身子後,俯下身來。


骨骼分明的大手將我摁在沙發上,形成了一個包圍的姿勢。


紊亂的氣息開始相互纏繞。


封閉的空間讓荷爾蒙蔓延得肆無忌憚。


我聞到他身上似有似無的酒氣後,險些失聲尖叫。


「你幹什麼?」


「不幹什麼呀,聊聊天。」


韓兆眉眼微翹,眸光潋滟如春水。


我抿抿嘴唇,手抖地抵住他的胸膛,撐開我們之間的距離。


「你喝酒了?」


「嗯,喝了一杯。」


「聊天不用這種姿勢。」


他點頭:「我知道,可你要跑。」


「我沒有。」


我哪兒敢跑,這麼大的房子,我也跑不出去啊。


脫口而出的反駁,讓男人頓了一頓。


「不是要跑?


「那你起身做什麼?」


他的唇角綻放出一抹與以往不同的清淺的笑。


「小意。


「每次見了我,怎麼都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這習慣可不好。」


說著。


他的身體更為貼近我。


灼熱的呼吸在頸間徘徊,帶來一陣陣酥麻的感覺。


我全身都緊繃了,感覺臉頰燒得滾燙。


韓兆低頭凝視我,喉結上下滾動著。


微涼的指揉上我滾燙的耳垂,他輕輕捏了捏。


聲音也變得嘶啞起來。


「這麼燙?


「害羞的還是怕的?」


我瞪大眼,剛要回答。


他已經不由分說地扣住我的下巴,吻了上來。


唇齒相依。


心驚肉跳。


我腦袋轟地一下,忘了掙扎。


等反應過來,使勁推搡時。


他卻已經先一步放開了我。


「韓兆,你混蛋!


「滾開!」


可無論我用了多大力氣,他自岿然不動。


我劇烈地喘氣,羞憤地瞪著他。


韓兆蓋住我的眼睛。


「別要這麼看我。


「小意,別怪我今天突然對你這樣。


「事不過三。


「我已經忍他很久了。


「你明白嗎?」


我聞言僵住。


錯愕地移開他的手掌,盯著他看。


韓兆也收了笑意。


他一眨不眨地和我對視。


「他這已經是第三次丟棄你了,還不死心嗎?


「換句話說,我都給過他兩次機會了,他還不珍惜你。


「我還要繼續熟視無睹嗎?


「我做不到了。


「小意。」


11


我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一時間有些無措,就那麼愣住了。


韓兆看我這樣。


坐直身體,唇角微勾,頗為自嘲地笑了。


我看向他。


他卻沒再看我。


隻是自顧自地說。


「以前我覺得,你喜歡他就喜歡吧,隻要你好好的就行。


「但自從經歷你被綁架那件事後,我就不這麼想了。


「賀銘並不能讓你開心幸福。


「他的第一選擇不是你。」


「他甚至連你的人身安全都不能保證。」


他轉向我,英挺的眉目間,是分外專注的神色。


「你說,我怎麼能夠甘心?」


聽他這麼說。


我恍了神。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當年,賀銘接手家中生意後。


因雷霆手段讓集團得到快速發展的同時,也得罪了不少人。


綁架我和梁稚的人,就是被賀銘逼入絕路的一位。


其實,那時梁稚已經和賀銘分手很久了。


但綁匪顯然是有備而來的。


他知道賀銘有個念念不忘的、放在心尖上的前女友。


專挑梁稚回國的時候下的手。


當然,為了以防萬一。


他還順道把我這個一直追在賀銘後面的「舔狗」也綁了去。


想到這兒,我都不知道我跟梁稚到底誰更冤一些了。


12


賀銘拿著贖金趕到的時候。


我跟梁稚已經被吊繩掛起。


綁匪應該也沒想鬧出人命。


吊繩不算太高。


但從上面狠狠落下去,雖不至於摔死,摔斷個胳膊腿還是有可能的。


綁匪讓賀銘把錢放下後。


臉上滿是殘忍的笑。


他讓賀銘二選其一。


我至今忘不了賀銘當時的表情。


一向俊雅的臉隱在昏暗的燈光下,陰沉到駭人。


但他好像並沒有思考幾秒鍾,便聳了聳肩,選了梁稚。


意料之中的選擇。


我懸著的心死了個透心涼。


也不知道當時怎麼想的,我甚至還有心情去看梁稚的表情。


她雙眸被淚水浸潤得透亮,正感動地與賀銘對視。


「哎喲,左邊這個小妹妹傷心了。


「賀總真是狠心吶,既然這樣,就讓這小美女為賀總的選擇承擔後果吧!」


盡管早就想到了這個結局。


可繩子被割斷,身體失重的那一秒。


我的心還是被揉碎了一般疼。


意料之外的是,迎接我的不是堅硬的地面,而是一個溫暖的懷抱。


當時受到了巨大的驚嚇,我的牙齒不住地打顫。


說不出半個字,甚至連哭都哭不出來。


腦子裡翻滾昏眩,我身體的每一部分都好像在發抖。


韓兆把我緊緊摟在懷裡,他氣息冷然,動作生硬。


卻笨拙又溫柔地一下又一下地輕拍我的背。


語調也是不同以往的柔和。


他說:「沒事了,別怕。


「以後再也不會有這種事發生了。」


……


「我以為那次的事過後,你就能放棄他了。


「可沒想到一切隻是我的想當然。」


面前,男人漂亮的眼眸裡,溢滿自嘲。


「我——」


我動了動唇,剛想開口,被他輕柔打斷。


「你聽我說。


「我知道感情的事不能勉強。


「我曾經勸過自己很多遍,隻要你幸福就行。


「你愛他,我就遠遠地守著你。


「可賀銘太不爭氣了。


「現在,我忽然就想明白了。


「想要的人就得去爭取。」


韓兆將我們之間的距離再次拉近。


這次我沒躲。


隻餘恍惚。


13


一些被我刻意遺忘的回憶,在此刻慢慢浮現。


一年前的夜晚,在那座半山別墅上,他也是這樣看我。


那天是我生日,賀銘卻沒有來。


他去了英國,因為梁稚公布了婚訊。


當晚,我戀愛腦的名聲算是徹底打響。


月明星稀。


別墅後面的小花園裡。


我一杯酒一杯酒地往肚子裡灌。


正喝著,韓兆來到我身邊。


淡白的月光傾灑在他颀長的身影上。


平白削去了平日的鋒銳之感,顯得清冷又寂寞。


像我一樣。


酒壯慫人膽。


我那晚一點都不害怕他。


其實自那天他救了我後。


我就不怎麼怕他了。


之所以每次見他感到不寒而慄,是因為和賀銘在一起後,韓兆每每看到我,都用一種寒涼的目光盯著我,讓人害怕。


他蹲在我面前。


我笑著拍他的肩膀。


「別天天冷著個臉,怪嚇人的。」


我坐在石頭上,他由下而上地注視著我,眸色漆黑暗沉。


「唐意,別喝了。


「你醉了。」


……


他還說什麼來著?


好像是——


「你非得喜歡他嗎?


「看看我,不行嗎?」


思緒回籠。


夜已深。


我一眨不眨地和他對視。


韓兆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似是浸了墨,令人看不到底。


我陷入他眼裡的漩渦,似是著了魔。


我聽到自己怔怔開了口。


「已經不愛了。


「我跟他,不會有結果了。」


14


這晚我沒再堅持要走。


晚上躺在床上,我打開手機。


【分手吧。】


這是下午,我坐在石頭上,手機關機前給賀銘發的微信。


他回我:【別鬧,我很快就回去。】


實在可笑。


結合今晚跟韓兆發生的事情,不禁讓我產生一種強烈的荒誕感。


索性扔開手機,閉眼睡覺。


可各種七零八碎的夢卻又攪得我十分不安穩。


我夢到高中的一個暑假。


那天是個再平常不過的下午。


我在回家的路上被幾個混混堵住。


他們揪住我的後領將我往小巷裡拖。


我拼命掙扎,可也隻是徒勞。


韓兆就是那個時候出現的。


其中一個男人的手在快要伸進我的衣服時,忽然止住動作。


他瞪大眼,黏稠的血液順著他的耳邊滴落。


男人倒下後,我看見他身後拿著木棍,神色宛若修羅的韓兆。


說來,也真是奇怪。


按理說,韓兆那次救了我,我該感激他的。


可我卻被他那天的狠戾震懾。


15


第二天我洗漱完下樓時,韓兆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他看到我。


眼裡漾出笑意,平添幾分溫和。


「醒了?昨晚休息得還好嗎?」


我接過他遞過來的一杯豆漿。


「挺好的。」


說完這句,氣氛一時間又陷入沉默。


我低頭,安靜地咬著手裡的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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