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宴森,我喜歡你!你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嗎?」女生鼓起勇氣告白,並且積極介紹自己的能耐:「我很會做家務,會做菜,而且我很乖很聽話的!」
女生念念有詞,男主卻一聲不吭。
女生見此,直接下了劑狠的。
「我沒有和人睡過,但是如果是和男朋友的話,我也願意的。」
一簾之後的我,聽得嘆為觀止。
感慨女生的勇氣。
而傅宴森也終於聽不下去,送了女生三個字。
「你有病?」
女生一聽,立刻就帶了哭腔:「我隻是喜歡你,我真的很喜歡你,你能不能不要拒絕我?我沒有病的。」
隔著屏風,我看不見外面的情況,隻聽到女生說完後沒多久,忽然「砰」的一聲,女生直接撞在了屏風上,連著屏風一起摔倒在地。
她這一摔,我看到了傅宴森的長相,他們也注意到了我的存在。
我琢磨了一下,正想解釋我隻是個意外,女生看到我,卻忽然兩眼一紅,指著我說:「你是因為她才拒絕我的嗎?」
我:「?」
你在說什麼鬼東西?
傅宴森顯然也愣了一下。
女生壓根不需要我們的回答,已經開始自由發揮:「她有什麼好的,不就是長得比我好看了點,身材比我好了點嗎?你為什麼喜歡她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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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那什麼,我要不要先謝謝她誇我?
然而下一秒,女生就從地上蹦了起來,直接衝著我奔了過來:「我掐死你這個妖女。」
我:「?」
我是真的生理期,還是痛經,否則也不會逃過軍訓躲在校醫室休息。
這會兒看著沒什麼事,其實我渾身無力。
女生衝上來時,我壓根沒有什麼抵抗能力,眼看著人就要撲到我身上,傅宴森終於動了動腳,上前拽住了女生的手腕,隨後將人往外甩開幾步。
「你有病?」
我默默點了點頭,補充:「還病得不輕。」
女生卻像是一副真心被辜負了的模樣,哭著大喊:「林宴森,我才是最愛你的那個人!你為了她拋棄我,你會後悔的。」
然後,女生就哭著跑走了。
這瘋癲程度,讓我嘆為觀止。
我看著傅宴森的眼神,都帶著些同情,好好一個帥哥,怎麼就被這麼個瘋女人給纏上了?
傅宴森大概也覺得無語。
他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
按說,這也隻是一個小插曲,我和傅宴森不是一個學院,真湊不到一塊去,我會知道他的名字,還拜那女生所賜。
可誰能想到,這瘋癲女人,一邊瘋,一邊居然還有那麼點能耐。
她直接在論壇裡把我給扒出來了!
還發了一個宣戰帖。
帖子名為:「常沅,我一定會從你的手裡搶回林宴森的!」
開頭直接是:「常沅,就算你是林宴森的女朋友,我也不會放棄的!你隻是短暫地擁有了他……」
我:「……」
媽的,神經病。
6
我很低調。
雖然長得還不錯,但大學那會兒我整天頂著個素顏,衣服也是舒適為主,所以注意到我的人並不多。
傅宴森不同。
一開學,他就榮獲「校草」稱號。
一來是長得帥,二來他有錢。
所以,當女生在論壇裡公開向我宣戰的時候,整個論壇瞬間沸騰了。
我一躍成為了論壇八卦中心人物。
甚至還有不少人特意跑到我們上課的教室來看我是何方神聖,並對我評頭論足。
「長得也很一般嘛,林宴森怎麼會看上她?」
「人家是素顏好嗎?而且都沒打扮都這麼漂亮了,稍微收拾一下,衝一衝系花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我:「……」
姐妹們,你們可以說得再大聲一點,我真的聽得到。
同班同學也好奇地問我:「常沅,你真是林宴森的女朋友啊?」
我微笑:「不是。」
就見了一面,連話都沒說一句的男朋友,誰見過?
奈何我說實話,沒人信。
同學一臉不高興地看著我:「常沅,事都傳遍了,你這樣瞞著就沒意思了。」
我:「……」
這世界終究是癲成了我不敢相信的模樣。
不生氣,不生氣。
他們其實心裡早就有了答案,不管我怎麼回答,他們都會找出一個理由,最後得出他們心裡的結果。
心裡的結果就是,我和傅宴森在談戀愛。
傅宴森顯然也遭遇到了和我一樣的待遇。
所以,在論壇發帖的第二天,他出現在了我的教室外面。
「常沅,出來。」傅宴森站在教室門口喊了一聲,看也沒看我,轉身就走。
我懷疑他壓根就是認不出我。
事實也的確如此。
當我和他站在教學樓的大樹底下時,他先遲疑地確認了一下:「你是常沅吧?」
我微笑:「不是呢,我隻是個在校醫室好好躺著就天降麻煩的可憐蛋呢。」
傅宴森雖然也很無辜,但我的確是被他牽連。
他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我嘆了口氣,問他:「說吧,這件事怎麼解決?」
雖然這隻是我們的初次會晤,但學校大部分人已經知道我們是情侶。
「我的想法是,互相合作?」傅宴森有些心虛地提議。「如果你也不想找男朋友的話。」
我好奇:「那如果我想找男朋友呢?」
傅宴森認真:「我去解釋。」
畢竟隻是造謠,隻要我們倆一直沒有什麼牽扯,相信很快大家就會明白我和傅宴森之間是清白的。
但顯然,傅宴森是有些想要順勢為之,拒絕其他女生的追求。
而我嘛……
想到我高中時的一個狂熱追求者,覺得合作也不是一件壞事。
「好。」我點頭應下。
7
傅宴森生日那天,邀請了我。
畢竟,名義上我還是他的女朋友。
他來接我去參加他的生日會時,那麼巧,剛出校門口,就遇上了我的狂熱追求者。
許照,我的高中同學,我高一時候的同桌。
他是個變態,瘋癲程度和追求傅宴森的那個女生不相上下。
我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喜歡上我,隻是突然有一天,他以我的同桌自稱,卻擺出了一副我男朋友的模樣。
趕走想要和我溝通學習題目的異性同學,幹涉我的正常交友,收買我的朋友,套出我校外的私人行程後跟蹤我。
他甚至還跑到了我爸媽面前,儼然一副未來女婿的模樣。
煩不勝煩後,我告知班主任,許照被處分,學校又在我爸媽的強硬要求下,給我轉了班。
但許照並沒有就此消失在我的生活中。
高中三年,我甚至不敢單獨落單。
我也報過警,但因為對方並沒有對我造成實際性的傷害,加上他隻是個學生,還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不了了之。
他的確沒有傷害我,隻是跟著我,幹涉我的生活,令人作嘔。
更離譜的是,還有人覺得他深情,勸我接受。
我差點沒被惡心吐。
上大學,讓我暫時安靜了幾個月,但我毫不意外,他會再次找上門來。
我最沒想到的是,他找上門來的時間會這麼巧。
傅宴森正給我打開副駕駛的門,一邊向我介紹晚上生日會的情況,就聽到許照的一聲爆喊。
「常沅,你怎麼可以背著我找其他男人?」那一聲,幽怨、憤怒、失望,百感交雜。
傅宴森有些茫然地看著我。
我朝著他露出了一個微笑:「我相信你能理解的。」
就在我說話的這會兒,許照已經衝到了我和傅宴森的面前。
他紅著眼看我:「常沅,我等了你那麼多年,守著你那麼久,你為什麼看都不看我一眼?」
不等我回答,又看向傅宴森,質問:「你知道什麼?你知道常沅喜歡什麼嗎?知道她討厭什麼,知道她生理期,知道她三圍嗎?」
前面我還算平靜,聽到後面我差點噴血。
神經病啊!
傅宴森也愣了一下,估計被惡心到了。
但很快,他就點了點頭,回答:「知道啊,她喜歡……討厭你,很難嗎?」
許照:「……」
傅宴森懶得搭理他,剛好是在校門口,直接喊了保安。
許照被保安趕走,我和傅宴森得以離開。
不過由於事情發生在校門口,當晚,論壇上的帖子又炸了。
我:「……」
我真的是服了這些神經病了,有病就不能在醫院好好待著嗎?
8
許照似乎被我談戀愛刺激到了。
那天我因為參加學生會會議,導致一個人落單回宿舍。
許照突然出現,將我拉到了小樹林。
他神情激動地拉著我:「常沅,我那麼愛你,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你放手。」我沉著眉說。
許照卻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裡,自說自話:「你不愛那個男人,你隻能愛我,你和他分手,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他說還不夠,居然還想來強吻我!
我想要掙扎,但男女力量懸殊,眼看著許照就要得逞時,傅宴森突然出現。
他拽開許照,一拳頭打在了許照的臉上。
「沒看到她在拒絕嗎?」傅宴森發了怒,一腳踹在許照身上。
那一刻,我看著傅宴森都覺得他渾身都在發光。
別看許照在我面前耀武揚威,到了傅宴森面前,就是一個軟腳蝦。
傅宴森把他痛揍了一頓後,報了警。
我被帶到了警局做筆錄。
警察勸我息事寧人,私下和解,傅宴森差點沒掀了警局的桌子。
「和解個屁。等他把人先奸後殺了你們才會做事?你沒女兒你還沒姐妹沒媽?」
我沒想到傅宴森會這麼生氣,愣了一瞬後,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低聲喊他:「林宴森。」
傅宴森一頓,隨後轉過頭,柔下語氣:「沒事,我來解決。」
他牽住了我拽著他衣袖的手,將手指插入我的指尖。
對著我語氣溫和,轉過頭衝著警察就語氣惡劣:「不把他送進去蹲監獄,老子名字倒過來寫!」
許照的媽媽剛好來看許照,還沒有離開這個城市。
接到警察電話的時候,立刻趕了過來。
她哭著對警察說:「我兒子從小到大都是品學兼優的好孩子,他不可能做這種事的!」
傅宴森翻白眼,嗤笑:「品學兼優在犯罪上?」
許媽媽氣得不行,隨後衝著我一指:「都是你這個賤人勾引我兒子!你這個水性楊花,朝三暮四的臭婊子……」
她一邊說還一邊想要衝上來打我,傅宴森眼疾手快踢了她膝蓋一腳,沒讓人得逞。
許媽媽往地上一坐,就開始哭:「殺人了,他要打死我啊!」
我從傅宴森身後默默伸出頭,朝著警察說:「這應該算是正當防衛吧?」
警察:「……」
傅宴森看著許媽媽,眼裡冒著火,警告:「再讓我聽到你罵她一句……」
許媽媽一聽,立刻道:「我就罵,她……」
許媽媽還沒說出口,傅宴森朝著前一走,警察趕緊上前攔了人。
傅宴森也配合,隻是朝著許媽媽冷笑一聲:「你罵一句,我就把賬全算在你兒子身上,送她蹲局子。」
許媽媽不信邪:「不就是抓了她一下嗎?別以為我不懂法律,最多就是拘留。」
傅宴森笑得森冷:「你可以試試。」
9
傅宴森沒說虛話。
他請了律師,又找人脈重點關照了這件事。
被騷擾三年,因為沒有受傷,加上對方學習成績好就不了了之的麻煩,在傅宴森的手裡,輕巧解決。
許照被禁止出現在我附近,甚至立案,就等走流程等法院判決,律師告訴我,不出意外,許照會被判刑。
事實也的確如此,半年後許照被判刑。
不過,那會兒還隻是剛立案,傅宴森氣不過,花錢找了人,將許照性騷擾被立案的事,特意在他家小區、他父母工作單位流傳開來,讓許照一家徹底顏面掃地,成為別人口中的敗類。
當然,其中抹去了我的名字。
媽媽知道這件事後,立刻給我打了電話。
「沅沅,許照是不是又找你了?」
我笑了笑,說:「沒事了媽媽,都結束了。」
媽媽松了口氣,又安慰了我好一會兒後,才掛了電話。
掛掉電話後,我看著不遠處站在餐臺前取甜品的傅宴森,忍不住帶了笑。
雖然很俗氣,但那個時候,傅宴森真的像是神的模樣出現在我的世界,解決了困擾我許久的難題。
而且事後,他也隻是陪著我謾罵許照一家,卻從來不提自己幫了我,需要我回報些什麼。
他甚至隻擔心我在這件事中受到影響,事後好幾天,自己的課也不上了,隻要我出了宿舍樓他就陪著我。
上完課,他就帶著我來吃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