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她五年未果,五年後,我在 KTV 一眾短裙美女裡看見了她。
我喝了酒,死皮賴臉地握著她的手:
「傅錦,你親我一下,好不好?」
她聽話照做。
可是——
她抱我吻我,眼底卻帶著我看不懂的晦澀。
1
那天是基友過生日,我們一群人喝大了,一致決定點幾個女模陪我們喝酒。
然後,我便在一群女模中看見了她。
我當初追了五年都沒追上的女神,女神姓傅,單名一個錦。
兩年沒見,她並沒有什麼變化,眉眼依舊出眾,目光依舊澄澈。
她最愛穿白色裙子,目光倨傲,站在人群中頗有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
我們五個男生,算我在內三個人都不約而同地看中了傅錦。
我卻先一步攔下了他們,「哥們,這個讓給我吧。」
他們借著酒勁嘟嘟囔囔說不行,我隻說了一句話,他們便全都沒動靜了:
「她是傅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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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同時愣住,面面相覷。
我不止一次地給他們講過我和傅錦的故事。
然後——
我便如願以償地帶著傅錦坐回了沙發上,兄弟們很講義氣,不約而同地把最昏暗僻靜的角落讓給了我們。
我坐在她身邊,隻覺著呼吸困難,胸口發悶。
我正襟危坐著,明明我是花錢的金主,卻一個字也不敢說。
過了好久,我才輕聲問她,「你這兩年……還好嗎?」
「嗯」
她輕聲應著,聲線卻還是穿透音樂,傳入我耳中。
一個「嗯」字,便算是回答了。
之後,便是一陣冗長的沉默,直到——
兄弟們見我太慫,又叫了幾提酒。
傅錦不說話,安靜地陪著我喝酒,然而,幾瓶酒下肚,酒精漸漸麻痺了我的神經。
咕嘟嘟地幹了一瓶啤酒後,我把空瓶子往面前的茶幾上重重一放,轉頭看向傅錦。
她手裡握著酒杯,手指纖細白皙,就連手,都比常人要好看一些。
我靜靜地望著她,半晌,酒意上頭的我掏出錢包,把一沓錢來不由分說地塞給她。
然後,我看著這位被我視為女神多年的人,大著舌頭說道:
「傅錦……你親我一下,好不好?」
傅錦看了我半晌,忽然笑了。
追她多年,我是很少見她笑的,她笑時眉眼微微彎起,眼底似有散碎星光。
下一刻,她輕笑著地掃了一眼錢,「多親幾下吧,不然,這錢我可能拿的心不安。」
而我勉強從她這一笑中回過神來,頂著酒勁皺皺眉,「別光用嘴說,你倒是……」
然而。
話還沒說完,傅錦便真的吻了過來。
我腦中一片空白,唇上的溫潤觸感,是我多年來做夢都不敢想象的存在。
2
傅錦真的親了我。
我腦中一片空白,想要扳她肩膀,手卻隔空抬著,始終沒忍心落下。
隔了好一會,這個不怎麼算吻的吻才結束。
那個曾被我視為女神的女孩子,此刻正靜靜地看著我,眸色澄淨,手裡還捏著我剛剛塞給她的那沓紙幣。
她似乎瞬間落了凡塵,沾染了煙火氣。
我當然不會嫌棄這樣的她,相反,我縮在袖子裡的雙手都在輕輕顫抖著。
如果她真的會因為錢留在我身邊,那就好了。
許是我運氣不錯,開咖啡廳後,我沒有像家裡人預料那般賠的底朝天,相反,它莫名其妙地就成了網紅店,每天來探店打卡的人絡繹不絕。
錢,我有啊。
可是,傅錦才是可遇不可求。
盯著她看了半晌,我轉身拿起一旁的酒瓶,咕咚咚一口氣喝了大半瓶,「砰」地一聲放在茶幾上,我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她。
「傅錦……」
「嗯?」
她有在回應我,聲音很輕,落在我耳中,仿佛輕飄飄的羽毛。
又溫又痒。
「那個……」,我舔舔嘴唇,壯著膽子問她:「你和我回家吧?」
傅錦明顯愣住了。
她蹙著眉看我,那雙眼深邃又好看,可眼中蘊含的情緒,喝了酒的我卻是半點看不懂。
不過,被酒精所麻痺了的大腦卻也漸漸反應過來,我連忙改口解釋:「我的意思是,你現在是不是有什麼困難啊?我能幫助你的,真的。」
傅錦靜靜地看了我很久。
是真的很久。
然後,在我忍不住打起退堂鼓時,傅錦輕輕開口,「我需要很多的。」
「沒關系。」
我急迫地攥住她的手,一再強調,「我可以幫你的,真的。」
那些年愛而不得的憂傷全在這一刻被酒精激發出來,我緊緊攥著她的手,一錯不錯地看著她。
「傅錦,你不要去陪別的男人好不好……」
我無法想象向來愛穿白裙子的傅錦為了錢坐在別的男人身邊甚至床上的樣子。
不知是不是被我忽然激動的情緒所感染,原本還帶了幾分淡漠的傅錦神色也漸漸凝重。
她靜靜地看著我,目光晦澀不明。
就在我急著加她微信轉賬時,傅錦按住了我的手,她掌心溫熱,短短幾秒的接觸便將溫度一點點蔓延到了我身上。
「先不用轉。」
說著,她瞥了一眼手中我剛剛塞的錢,淡聲道:「日結吧,這些錢……剛好足夠一天。」
我愣了一下。
傅錦剛剛說了她很貴,可我沒想到,她居然會這麼貴。
我塞在她手裡起碼上萬塊,卻隻夠養她一天的。
可我咬咬牙,還是同意了。
那天,我把傅錦帶回家了。
我喝了酒,可她沒喝,我醉的頭腦發暈,膽子卻愈發地大了起來。
借著酒勁,我在臥室裡扒了她的衣服,其實傅錦第一反應是想要拒絕的,可我雙手捧著她的臉,很認真地盯著他看,目光還是很難在她臉上聚焦。
「傅錦……」,我大著舌頭喊她,「我可是付了錢的,你,你準備好接受我了嗎?」
傅錦愣了兩秒,隨即卻笑了。
「嗯。」
然後,她便真的沒有再反抗過。
可我實在是醉的厲害,當我準備脫衣服時,胸口忽然一悶,沒忍住,直接吐在了床邊。
然後……
我便沒什麼記憶了。
總之,第二天醒來時,傅錦是在我懷裡的。
傅錦身上穿著我的襯衣 ,躺在我懷裡。
酒瞬間醒了大半,我有些懊惱,低聲問她昨晚發生了什麼時,傅錦笑了。
她微微挑眉,那雙眼好看的不像話:「你猜?」
我猜?
我扯開被子瞧了一眼——
完了,昨天晚上是真喝大了。
看著床單上的紅印沉默了很久,我抿抿唇,輕聲道:「那個……我會對你負責的。」
說著,我急匆匆地翻出手機,想要當場給她轉賬,可是——
昨晚手機沒充電,關機了。
我握著手機尷尬地笑了笑:「今天的費用,一會我付給你。」
傅錦愣了一下,隨後垂下眼,「嗯」了一聲。
接下來,我們默默地起床,穿衣服,誰都沒有說話。
不過,在傅錦起床穿衣時,我偷偷瞥了她一眼。
這麼好看的女孩子,我對昨晚居然一點印象都沒有。
昨晚斷片了,可惜了。
3
傅錦轉身之際,我匆忙收回目光,慌亂地看向別處。
她脫了衣服,用浴袍圍著,回身看我時微微皺眉:「裙子沒幹。」
「啊?」
我瞥了一眼陽臺晾著的裙子,「你昨晚洗衣服了?」
「嗯」,傅錦語調很低:「你吐了我一身。」
我?
我慘白著一張臉回想了一下,似乎……的確是我吐的。
面對面沉默了一會,我忽然想起來,我這似乎還有一條我姐的裙子,新的。
連忙去衣櫃裡翻出來遞給了傅錦。
他卻沒有立馬接過去,垂著眸看了兩眼,傅錦抬眼看我,「你家裡還有女生的裙子啊。」
她聲音很輕,沒有什麼質問的意味,似乎隻是輕描淡寫地感慨一句,然後便接過了裙子。
不知出於什麼心態,我連忙解釋:「是我姐的,上次她來我家路上買的,走的時候忘拿了。」
傅錦也沒什麼反應,隻是拿起裙子去了衛生間。
我剛換好衣服,衛生間裡便傳來了傅錦的聲音。
「有新牙刷嗎?」
「有!」
我連忙應了一聲,快步跑了進去。
找了牙刷給她,我小心翼翼地拿起我自己的牙具,站在她旁邊和她一起刷牙。
鏡子裡,我穿了件白襯衣,和傅錦的白裙剛好相配,我們並肩站著,而他隻到我下颌高。
可是——
刷完牙,傅錦的牙膏沫裡都是血跡。
我看的心驚肉跳,「傅錦,你……」
傅錦卻輕描淡寫地漱了口,用水清洗掉嘴角沾了的泡沫,神色平靜:「沒事,最近有點牙齦發炎。」
我隻好點點頭,心裡卻開始懷疑,傅錦去 ktv 當女模,不會是像電視裡一樣,得了什麼絕症吧?
可是,傅錦神色淡然,看起來卻也不像。
洗漱後,我們並肩坐在床邊,又是一陣沉默。
她轉頭看我,低聲詢問:「我還能去工作麼?」
工作?
我愣了一下,試探性地問道:「是指……ktv 裡……」
「對。」
見我說不出口,傅錦點點頭,打斷了我的話。
「不要!」
我想也不想地拒絕,連忙把正充電的手機拔掉,開機,迅速地加了傅錦的好友,轉給她一萬塊。
「錢轉給你了,你不要再去陪別的男人了。」
想了想,我又放軟語氣,加了一句:「好不好?」
傅錦看了我半晌,隨後垂下目光:「好」。
吃早飯時,我沒忍住,輕聲問她:「傅錦,不然,你找一份別的工作吧。」
那麼倨傲的一個人,怎麼會甘心做這種為錢賣笑的活呢。
我說完這句話,傅錦拿著湯匙的手頓了頓,最後平靜地說道:「我很需要錢。」
而具體因為什麼,她沒有說,我也沒敢再問。
吃過早飯,我要去咖啡廳了,可傅錦卻亦步亦趨地跟著我。
我問他,她便神色平靜地說,我花錢包養了她,她的時間都是屬於我的。
我當然喜滋滋地同意了。
……
咖啡廳內。
傅錦穿著幹淨的白裙,陪我往吧臺裡一站,便吸引了一眾顧客的目光。
她的長相很幹淨,一雙眼黑而純粹,她甚至什麼都不需要做,隻要靜靜地站在那,便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有些人,天生就會發光。
自從年少時見過傅錦,我便再不會為任何人感到驚豔。
工作的空餘時間,我總是託著下巴偷偷打量她,一切似乎又回到了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