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門口遇見前男友,他瞄了一眼我 6 個月大的孕肚,淡淡地問:「來結婚?」
我撫了撫額發:「離婚。你呢?」
「我被結婚對象放鴿子了,要不,咱倆湊合一下?」前男友說得那叫一個自然。
我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喜歡喜當爹?」
他黑了臉:「正好,我不孕。」
一年後,男人抱著孩子,黑著臉問我:「為什麼孩子和我長得越來越像?」
我瞟他:「你哥的……」
「江魚,老子沒兄弟!」
「哦,那可能你養得好。反正你不是不孕嗎?」
1
閨蜜田甜在與老公長達十二年的戀愛長跑後,進了婚姻的圍牆。
不過兩年,又吵吵鬧鬧地分手。
這日,她拉著我,讓我陪她去民政局。
「你說你離婚,我去幹嘛?等你們離婚了撿個現成的老公回來?」
田甜笑:「我怕他殺了我分屍。」
最後,我沒經受住田甜兩頓火鍋的甜蜜誘惑,跟著去了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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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外,我看著很久沒見的大冤種前男友,有些慌。
前男友路言川倒是很淡定,瞄了一眼我 6 個月大的孕肚,問:「來結婚?」
我心裡慌的一批。
可輸人不能輸陣啊。
我假裝淡定地撫了撫額發:「離婚,你呢?」
路言川看著我的孕肚,眼神很冷。
半晌,他才開口道:「他就這樣對你?」
我無言以對。
一個謊言,需要用更多的謊言來圓。
於是,我朝路言川笑笑,低下了頭。
路言川沒再說話。
我尷尬地能扣起一塊地皮來,不時地抬頭向民政局裡面張望,祈求田甜可以早點出來。
好像過了很久,又似乎沒過幾分鍾。
路言川突然道:「我被結婚對象放鴿子了,要不,我們湊合一下?」
我驀地抬頭去看他。
路言川神色淡淡,似乎隻是在與我討論天氣。
我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又看了看自己的孕肚。
大概五分鍾之後,我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你喜歡喜當爹?」
路言川的臉一黑。
半天,才憋出一句:「正好,我不孕。」
我又看了看我的肚子,嘆了口氣,點頭道:「那也行。」
這一日,在田甜一言難盡的目光下,我和路言川領了證。
工作人員還給我戶口本的時候,我立馬迅速地裝回了包裡,沒敢讓路言川看到。
不然我這離婚的謊言,沒半個小時就會被拆穿了。
不要問我為什麼會隨身攜帶戶口本。
這是從好幾年前就開始的習慣。
當然,看到路言川的朋友時,我覺得這人怕也是陪人來的。
至於和我湊合著,怕也是臨時起意。
這樣一想,我心裡閃過竊喜。
最後,我和田甜也沒去吃成火鍋。
用田甜的話說:「姐妹,我這才剛從圍城裡跳出來,你咋就這麼想不開,跳進去了呢?」
路言川冷著臉道:「江魚,你住哪裡?我今天幫你搬到我那邊去。」
我與田甜揮手:「改日再約。」
2
我屁顛地坐上路言川的車,終於不用擠公交了,讓我感受了一把結婚帶來的便利。
「你住哪?」
我想了想,回道:「我住老城區那邊兒,搬你那就不用了吧?我那離公司更近。」
其實主要是我不想搬,現在租的地方,離我媽的療養院更近。
「你知道我住哪兒?」
聽了這話,我一噎,我確實不應該知道。
我老實地搖搖頭。
路言川嗤笑:「你在哪上班?」
我一怔,隨即苦笑:「錦江日報。」
路言川蹙眉:「你如今幾個月了?」
「6 個月。」
「差不多快生了,是不是可以辭職了?」
「不行……」我心裡一急,聲音有點大。
辭職了就沒工資了,沒工資了我連我媽療養院的費用都交不起,何況還要生孩子。
如今,我卡上才兩萬塊不到。
看著路言川望過來的詫異目光,我放緩聲音道:「我還能再做兩個月,不然辭職了無所事事的,我一個人待著也難受。」
路言川沉默了一會兒,淡淡地道:「隨你,你自己看著辦。」
他輕輕敲擊了一下方向盤,道:「我在懷江路那邊有套房,你去那裡住,離你公司不遠。」
我想了想位置,小心翼翼地問:「我搬過去,要交房租嗎?」
路言川氣笑了:「江魚,你越來越出息了啊。咱們結婚了,是夫妻了,我還要你交房租?」
我的心就放下了,狗腿地點頭道:「那行,我下午就搬過去。」
一個月省一千塊房租,半年就六千塊,可以買好多東西。
孩子出生後,花錢的地方更多,能省一點是一點。
路言川點頭:「嗯,幹脆我直接送你回去,你收拾一下,我幫你搬吧,不然你一個人大著肚子,我也不放心。」
「好。路言川,謝謝你。」
車停在我租的那棟破舊小區樓下時,路言川皺了眉。
「你前夫就讓你住這樣的房子?」
我噎了一下,繼續編:「他是個窮小子。」
路言川冷笑:「江魚,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願意跟人窩在這種地方,最主要的是,還大著肚子被人甩了。呵!」
最後那句,路言川說得咬牙切齒。
我簡直想鑽地縫裡去。
心裡把路言川罵了個半死。
自己作的孽,如今還來罵我。
3
其實孩子是路言川的。
這還得從六個月前說起。
那段時間,我們報社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去採訪本市有名的航天科研組。
我作為在報社的老人,自然是被選中。
不過同去的都是報社裡的大佬,我這個多年默默無聞的老人,隻能是靠邊站。
一進辦公室,我就看到了路言川。
我想跟他打招呼,可路言川卻一副不認識我的模樣。
我的話就含在嘴裡,吐不出來了。
那日正好周六,採訪完後,一堆人去了飯店。
大家喝了很多酒,路言川也不例外。
我一碰酒就過敏的體質,讓我逃脫了醉酒的命運。
最後,回家的時候,因為路言川住的方向與我相同,我自告奮勇地送他回家。
我也確實送他回去了。
嗯,還順便送上了自己。
誰讓路言川拉著我的手不放,一個勁地喊我的名字呢?
最後還含情脈脈地吻了我。
我一個激動,就沒把持住。
然後,我與路言川,就幹柴碰烈火,激情四射了一夜。
臨近天亮的時候,我慫了,直接溜了。
不僅如此,我還鬼使神差地將自己存在一夜的痕跡抹去。
這些做得這樣徹底,我卻是忘了來顆事後藥。
當月,姨媽沒來的時候,我懵了。
查出懷孕的時候,我更懵了。
懵歸懵,孩子還得生。
也不是沒想過去找路言川。
卻偶爾聽同事講起路言川的八卦。
說是,他已經有了談婚論嫁的女朋友,而且是門當戶對的千金。
我往前衝的步子就停下來,做了縮頭烏龜。
一縮就縮到了孩子六個月。
這麼一想,我又覺得嘴裡發苦。
也許,今天,路言川是真的去跟女朋友拿結婚證的?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他臨時換了人。
我這樣,會不會被他女朋友誤會?
「你發什麼呆呢?收拾好了嗎?」路言川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我下意識地接話:「想著你女朋友會不會誤會。」
路言川冷笑:「誤會什麼?誤會你跟我結婚?這不是事實嗎?」
我瞬間無言以對。
好像確實是矯情了。
我拎著不多的東西跟著路言川下了樓。
「你不退租?」
「這個月才開始,房租都交了,月底再來退。」
其實我是怕哪天被他的正牌女友趕出來,雖然咱現在有正室的身份,可心裡總覺得虛呀。
「這幾天我會跟我家裡人說一下結婚這事兒,你跟你家裡人也說一聲。定個時間,大家見一面。」路言川音色淡淡,神情嚴肅。
「不用不用……那個,結婚這事兒,我自己做主就行……」我的聲音在路言川黑沉的眸光裡越來越低,最後歸於寂靜。
路言川將車停在路邊,嘆了口氣道:「江魚,結婚雖然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但是也不僅僅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我還是比較希望兩家的大人能夠見一面。」
我沉默了很久,才抬頭看路言川。
想到媽媽最近的情況似乎有些好轉,我小心翼翼地道:「我明天再給你答復,可以嗎?」
路言川定定地看著我,半晌才點了頭,重新開車上路。
4
路言川還算體貼,上樓時所有的東西都是他拿的。
進電梯時,遇上的人有點多。
他用提著東西的手幫我擋住擁擠的人群,幾乎將我半圈在他懷裡。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我低垂著頭,幾乎要落淚。
到達 7 樓,出了電梯,路言川看著我蹙眉道:「怎麼了?」
我摸了摸潮湿的眼,扯出一個笑:「沒有,可能是人多,氣味重,胸悶。」
路言川的眉頭皺得更緊,轉身將東西放在門口,沉默地打開門。
我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看著路言川的背影,心裡無端地就特別心酸。孕期從來沒有發作過的敏感情緒,瞬間將我淹沒。
「路……言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