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裡的彈幕大驚失色——
【什麼鬼!?野豬是哪裡來的??】
【我還以為小豬崽是節目組特地投放的,原來踏馬是真的!節目組瘋了吧??】
【啊不是這個溫北栀有病吧?都這個情況了還不跑?她以為自己能打得過野豬嗎?我要罵人了!!!】
……
10
此刻隱藏攝像頭另一邊的導演組猛的起身,「哪裡來的野豬!?當時探查地形的時候,不是沒有嗎?」
「是啊!」道具組焦急地跑過來,「當時隻看到一些無毒的蛇,根本沒發現野豬啊!!!」
「快!快安排直升機過去!!!」
荒島上。
我跟大野豬四目相對。
江嶼白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嚴肅道,「冷靜點。」
「沒事,你們先跑。我斷後。」我衝他們點頭之後,回頭繼續看那隻野豬。
別說,這隻長得還有點像我死之前抓的那隻,都挺肥碩的。
既然重生前沒吃到,那現在就當是上天彌補我的遺憾吧。
想到這裡,我抱著小豬崽往野豬的方向躍躍欲試地走了幾步,勾勾手指,「你過來啊。」
Advertisement
江嶼白,「???」
野豬喉間發出呼嚕的警告聲,趴低身軀開啟進攻姿態。
馮晚和蔣之已經嚇得大氣不敢喘。
江嶼白蹙眉,也抽出了腰間別著的瑞士軍刀。
氣氛一時間劍拔弩張。
我低頭看了看懷中乖巧的小豬崽,大發慈悲地想,如果待會兒抓到這隻大野豬的話,就把小豬崽放了,也算是積一點功德。
而且大野豬常年活動,肉質一定更加緊實富有口感。
想到這裡,我抬頭時的目光亮晶晶的。
逐漸往野豬面前走近,野豬的身軀越趴越低,喉嚨間的警告聲也越來越大。
就在我伸手的一瞬間,野豬突然調轉方向,像離弦的箭一樣蹿了出去,瞬間沒影。
我一愣,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手。
诶???
我到嘴的肉呢???
蔣之懵逼眨眨眼,「它,它這就逃跑了???」
馮晚驚魂未定,「它是去搖人,啊不……搖豬了嗎?」
直播間的網友們也懵了——
【等等……野豬好像真的是逃跑了!!!】
【诶,我怎麼感覺,野豬好像很怕溫北栀啊……】
【樓上是說野豬怕一個女生嗎?要不要這麼離譜?!可能是野豬看他們人多勢眾,所以才嚇跑吧……】
……
11
空氣安靜片刻。
江嶼白終於開口,「既然這樣,我們先返回駐扎地吧。」
突然想到什麼,我把懷中的小豬崽往他懷裡一塞,「你們先回去,我待會兒回去。」
「啊?溫北栀?」
沒管他們,我往野豬消失的地方跟過去。
節目組提供卡牌的線索有個洞穴,估計就是野豬活動的洞穴了。
我改主意了,不一定非要吃野豬,如果快點把卡牌集齊的話,就可以離開荒島了,我也不用挨餓了。
很快,我便找到了一座空的洞穴,熟悉的小豬崽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眉梢一挑,喲,老巢。
突然,身後野豬的呼嚕聲再一次響起,我轉頭,兩隻野豬虎視眈眈地跟我對視。
我笑眯眯地揮揮手中的瑞士軍刀,「你們能猜出我是誰吧?」
「呼嚕嚕——」
洞穴中的氣氛一時間有些緊張,兩隻野豬又伏下身軀準備進攻。
雖然它們聽不懂人類的語言,但我傳遞的信息,它們應該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你們有沒有見過一張卡牌,這麼大,應該就在這個附近,我拿到就走了,不吃你們。」
我一邊說一邊比劃。
兩隻野豬面面相覷。
片刻之後,母野豬扒拉了下角落裡的雜草堆,叼出一張混合著豬糞的卡牌。
我:「……」
真埋汰啊!我都不想拿。
公野豬焦急地在一旁直跺腳,角落裡幾隻小豬崽睡得正香。
我又繼續商量道,「有句古話你們有沒有聽過,挾天子以令諸侯。」
公野豬:「……」
「就是說,你們有個崽崽在我手裡,我不吃它們,但你們得幫我找另外兩張卡牌,成交嗎?」
兩隻野豬對視一眼,默默轉過身去,一個刨豬屎,一個奶孩子。
我走上前去戳戳它們的屁股,「诶?別裝聽不懂。」
公野豬:「……」
「那我再抱走一個娃了昂?正好做個伴。」
公野豬:「……」
找了片大葉子把沾了豬糞的卡牌包裹好,我順手又撈出一隻野豬,往洞穴外面走去。
公野豬:「……」
反正我不算虧,如果它們找不到卡牌的話,那兩隻小野豬就是我接下來幾天的口糧了。
诶嘿嘿。
想到這裡,我美滋滋地哼著歌往洞穴外面走去。
剛走到洞口的時候,腳下的雜草纏住了腳,一時間重心不穩,眼看著就要和大地來一場親密接觸。
腰間突然環過一個結實的手臂,「小心。」
我懵懵地抬頭,「江嶼白?」
懷中的小豬崽哼唧了兩聲,江嶼白也懵了懵,松開了手臂。
我站穩後,說:「你沒回去嗎?」
「嗯,擔心你有事。」江嶼白微微垂眸,「我把指南針給蔣之和馮晚了,他們先回去了。」
「哦哦哦。」我回過神,狐疑地又看了他一眼,「那剛剛洞穴裡面發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萬一他發現我其實不是人怎麼辦?
江嶼白淡定轉身,「不造啊,啥也沒看見。」
我:「?」
洞穴裡面沒有微型攝像頭,所以在直播間裡,隻能看見我孤身入豬穴,然後出來的時候抱著一隻小豬崽,身後兩隻大野豬哀怨地盯著。
網友們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
【我就說不能熬夜吧!眼睛都出問題了!!!】
【啊不是?野豬真的怕溫北栀?天殺的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突然覺得溫北栀身上那股子從容淡定自己為王的氣質有些迷人怎麼辦???】
……
12
和江嶼白一起回到駐扎地之後。
蔣之和馮晚到天黑才回來,嗯,他們又迷路了。
「天吶,溫北栀你好厲害!居然這就找到卡牌了。」蔣之欣喜若狂地拿過卡牌,「诶?上面黏黏的黃色的是什麼?好像有點臭……」
我眨眨眼,「哦,沒什麼,就是豬糞而已。」
「豬糞!!!?」蔣之大叫一聲,跑到小河邊上瘋狂洗手,「嗚嗚嗚,我髒了,我髒了……」
馮晚表露同情,「蔣老師昨天拉肚子,今天摸豬糞,在這個綜藝裡,他跟屎有不解之緣了。」
我點頭,有點道理。
江嶼白在一旁生火,剔魚鱗,開膛破肚取出內髒,打算做烤魚。
我若有所思地看向他,這個人,好像也有點奇怪。
從一開始,他對我就多多關照,按照原主與他的關系來說,沒什麼理由這樣做。
而且再到一起找卡牌,遇見野豬,找到野豬洞穴,他都表現出了非同尋常的冷靜。
思考著,烤魚的肉香就飄進了鼻間。
江嶼白悠哉悠哉地撒好調料遞過來,「嘗嘗?」
咬一口,艾瑪!真香!
吃完飯,兩隻野豬圍在我們旁邊哼唧哼唧地蹭蹭,馮晚又弄了些魚湯給它們喝才安靜下來。
我打個哈欠,抱了隻野豬鑽進帳篷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我是被尖叫聲吵醒的。
馮晚縮在帳篷角落,慌張地指著帳篷外,「它們,它們又來了!!!」
昨天的兩隻野豬,正坐在帳篷外面,眼巴巴地看著我懷中的小野豬。
我低頭看看小野豬身上的一片口水,歉意地笑笑,「這麼早就來了啊?」
野豬哼了一聲,往旁邊的草地上拱了拱,兩張明晃晃的卡牌躺在地上。
導演組彎腰看著監視器,「啊??野豬幫忙找卡牌??」
直播間的觀眾,「我又又起早了???」
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撿起兩張卡牌,「我們任務完成了。」
兩隻野豬瞄了他一眼,然後帶著小豬崽們飛快地消失在荊棘叢裡。
蔣之懵逼地從旁邊帳篷裡探頭,「所以,我們成功啦?」
馮晚,「好像……躺贏了?」
我興奮地從帳篷裡鑽出來,衝著天上飛的直升機招手。
哈哈哈,終於又可以回去吃肉了!!!
12——番外。
綜藝結束,我回家了。
之前的那部劇劇組賠了錢,發了道歉聲明,但依舊被網友們聯合抵制,劇直接半路夭折。
至於負責人嘛,好像被人搞了。
不過我沒管那麼多,在冰箱裡找東西吃,餓了。
南姐發來短信,「你漲了三十萬粉絲了!通告費可以漲了!」
「第二期荒野求生的綜藝你去嗎?江嶼白好像也繼續參加。」
我看看手中的牛排,回消息,「南姐,怎麼做牛排啊?想吃五分熟的。」
南姐, 「吃吃吃!就知道吃!!!」
我撇撇嘴,拆開包裝袋,把牛排放到鍋裡之後,敲門聲響了。
打開門,是江嶼白, 他最近老往我這跑。
他彎眸,「又給你帶了些吃的。」
說罷,他揚了揚手中的袋子,都是我愛吃的各種肉類。
「要先化凍之後再煎牛排。」江嶼白看到我廚房的一片狼藉之後,無奈地笑笑,撸起袖子開始收拾。
十分鍾後,外焦裡嫩的牛排被端上了桌。
我邊吃,邊口齒不清地問道, 「下一期荒野求生你還參加嗎?」
「嗯,參加。」
我不經意掃他一眼, 「江老師也很喜歡野外?」
他笑笑, 「嗯,喜歡。」
手機又一次震動,是馮晚發來的消息,【出來吃飯嗎?我約了一家高檔西餐廳。】
配圖是一張可可愛愛的小貓臉紅表情包。
我眨眨眼,高檔西餐廳,應該蠻好吃的, 正準備回消息,手機就被江嶼白抽走。
「想吃的話我可以帶你去吃,不用跟她。」江嶼白替我打字拒絕了馮晚。
我蹙眉, 「為什麼?」
他眸中盛著些侵略性, 「我們倆, 才是一類人。」
我的動作頓了頓,江嶼白微微靠近, 把我圈在他和餐桌之間。
南姐,「……」
「「「」他低頭俯身,輕聲問道,「你之前說的, 想要吃掉我, 還算數嗎?」
四目相對,他眸中意味不明,耳尖微微泛紅, 莫名的還有些嬌羞。
心思微動, 我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韌性的口感確實不錯。
他輕輕嘶了一聲, 「溫北栀, 你輕點兒。」
我舔舔嘴唇, 「我是東北虎,你又是什麼?」
「亞洲獅。」
哦, 也是隻大貓。
怪不得那兩隻野豬很乖呢, 原來不止怕我, 也怕江嶼白啊。
「咬那兒有什麼意思?」他看看自己胳膊上的一圈牙印,點點自己的嘴唇,「有本事咬這兒。」
我想都沒想一口咬上去。
是的, 東北人聽不得激將法,東北虎也是。
低低的笑聲從唇齒間溢出來,江嶼白環著我的腰往床上倒去。
「帶你學習一些人類的習性。」
「唔……我的牛排還沒吃完……」
「待會兒再吃。」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