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紅耳赤,雖然在極寒冰泉裡,卻感覺自己全身滾燙得要燒起來。
「對……對不起,靈虛真人。
「我不是故意的,下次我一定偷看你不滴口水。
「不不不,我肯定不偷看了!」
「沒關系,我允許你可以正大光明地看。」
「啊?」
我震驚地看向他,難道我這就攻略成功了?
「就在這裡,泡著看,順便去除你腦子裡的雜念。
「我看整個玄極宗,隻有你酒色財氣,雜念最多。」
我沮喪地泡在靈泉裡,陪他泡了一晚上。
後來謝若素選入門弟子,我本以為自己毫無希望,沒想到卻一路過關斬將,有如神助,順利地拜到他門下,成為他唯一的弟子。
再後來,他白天督促我練劍,晚上督促我泡靈泉。
我特麼的過得比前世 996 的時候還苦,這特麼的是 007 啊!
再再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泡著泡著我倆就滾到一起了。
我好歹是,沒有辱沒了合歡宗的名頭。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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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當時勾引清冷師尊的渾身解數,千辛萬苦。
我一陣悲從中來,抱著容霽崩潰大哭。
「師父,你知道徒兒為了勾引你有多努力嗎?
「每天都要早起,灰頭土臉地去練劍!
「我其實最討厭拿劍了!
「我是合歡宗的妖女啊,我隻想穿得漂漂亮亮的,用我魅惑的眼神和妖娆的身段殺死敵人!
「而且,你特麼的為什麼要起那麼早!
「你知道每天早上五點就要起床練劍的痛麼!
「哇哇哇哇哇哇~」
容霽看著我一瞬間爆發的樣子,眼神一下子柔軟了下來。
「乖徒兒,師父都知道了。
「師父以後再也不會讓你練劍了,乖,不喜歡咱們就不練。」
我抽了抽鼻子,把鼻涕眼淚抹到了容霽寬大的袖子上。
一瞬間,我汗毛直立,警惕地看向四周。
「怎麼回事,有殺氣!」
容霽緊緊抱住我,若無其事道:
「沒事的,此處有閣主重金打造的防御法陣,絕對不可能讓人闖進來。
「可能是仙子你情緒太激動,有些敏感了吧。
「不如,讓我來舒緩一下仙子的情緒。」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喑啞誘人,修長的手指一點點從我的腰身往下探。
14
身體反射性地僵硬起來,我一把推開他。
「這該不會是另外的價錢吧!
「據我所知,跟你們春風一度,可是要價很貴的!
「我才不是大冤種呢,想坑我們合歡宗的錢,沒門!」
我叉腰得意道:
「今天沒練好,明天繼續加練!」
說完,我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隻留容霽一個人在房間裡凌亂。
自從我和閨蜜兩個人發現了清風閣這個寶藏地方之後,我倆天天就是往那兒跑。
沒想到,這樣樂不思蜀的行徑,竟然引起了宗裡有心人的不滿。
「什麼?居然說我和姜渺渺舊情難忘,私通玄極宗?」
我大怒,掃視四周。
「胡說什麼呢!
「我倆能幹出這樣的事兒來嗎?
「到底是誰在背後蛐蛐我們?有本事站出來跟我們對質!」
閨蜜姜渺渺隨聲附和,義憤填膺。
「就是就是!
「從來隻有我們背後蛐蛐別人的,居然還有蛐蛐我們的!
「真是倒反天罡了!」
15
被我們一陣陰陽怪氣嘲諷後,有人頂不住了,跳出來指著我倆。
「我那天明明看見你們和謝若素、沈琅混在一起!
「你們一定是在策劃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要對宗門不利!
「宗主明鑑,若是縱容了這樣的叛徒,恐怕我們合歡宗又要大難臨頭。」
我定睛一看,果然是他!
宗主早年間收的大弟子,蕭若風!
歷來跟個花蝴蝶似的到處飛,不知道以修煉為名傷了多少女子的心。
自從我倆穿到這裡來之後,他一直以沒有睡到我倆為恥。
先是說我們今天多看了他一眼,是喜歡上他了。
後來表白不成,惱羞成怒,又給我倆造黃謠。
說我倆早就被宗門長老睡爛了。
我靠,真賤啊!
這麼多年過去,他還是這麼喜歡造謠,真是典中典啊!
16
「蕭若風,你看見就是真的嗎?
「那我還看見你的下面是金針菇呢,我說什麼了嗎?」
「撲哧~」
圍觀的同門紛紛笑出了聲。
蕭若風大怒,揚手衝我撒了一把毒針。
我冷哼一聲,用靈劍輕而易舉地擋下。
開玩笑,我這兩年在師父手底下可不是白學的。
閨蜜大聲道:
「蕭若風,你暗算同門又算什麼!」
「好了,蕭若風!沒有證據的事情就不要亂說了!」
宗主頭疼扶額,正要抬手制止這場鬧劇。
然而剛入門的小師妹卻大驚失色地跑過來。
「宗主不好了,玄極宗打過來了!」
「什麼?」
宗主噌地站起身來。
「帶隊的是誰?」
「是……是靈虛真人謝若素和劍主沈琅!」
「什麼?」
宗主大驚失色。
「他倆不是道心已毀,這百年都不會來找茬了嗎?」
小師妹弱弱道: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問啊!
「但是看他倆御劍的樣子,感覺實力似乎比傳聞中的還要厲害啊!」
我眼前一黑,轉頭看向閨蜜。
在她臉上看見了一樣的恐慌和絕望。
17
此時此刻,這個震撼的消息如同一滴水掉入了煮沸的油鍋,瞬間人群炸開了,四散奔逃,一片混亂。
宗主厲喝道:
「大家不要慌,我們有護宗大陣,撐個三天沒問題的!」
然而下一秒,隨著萬劍齊發的轟鳴聲,大陣轉眼間就化為了點點金光消散在空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宗主發狂般踩著正在吱哇亂叫的蕭若風頭頂就飛出去了。
「我跟你們這群到處拆家的劍修拼了!」
閨蜜拽著我在角落裡哭唧唧:
「怎麼辦?他倆太厲害了,我們快跑吧。
「要是被沈琅抓住,我就慘了!」
我大手一揮,硬著頭皮道:
「厲害啥,姐妹別慫!我的師父我知道!」
「我……你……身後……」
閨蜜哆嗦著手,指向我身後。
我轉過頭去,謝若素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我的背後。
他一身白衣勝雪,步步逼近,眼尾泛紅:
「看來,今晚我得讓我的好徒兒知道,什麼叫厲害!」
一想到可能會到來的懲罰。
我瞬間眼眶一紅,雙腿一軟。
「師父,不要啊!」
就在這危急關頭,閨蜜姜渺渺衝上去抱住了謝若素的大腿。
她聲嘶力竭。
「快跑啊,小意!不要管我!」
「管你的人來了!」
一襲紅衣的沈琅忽地出現,咬牙切齒地扛走了我的閨蜜。
「隨便抱男人大腿是吧,你這在合歡宗都學了什麼東西?
「打道回府了,老謝!」
話音未落,我的身體騰空而起,謝若素和沈琅帶著我倆又回到了玄極宗。
18
當晚,我就體會到了師尊的厲害。
「厲害厲害,師父最厲害了,嗚嗚嗚嗚~」
我聲音破碎,喉嚨沙啞。
他熾熱的吻落在我的耳後、脖頸,他太明白我的敏感點了。
隻是小小地施加手段,我就潰不成軍。
我仿佛一葉小舟,在夜裡被海裡的巨浪拋來拋去,上上下下,起起伏伏。
突然間,天光乍亮,暴風驟雨的海面驟然平息了下來。
他微微喘氣,把我擁入懷裡,緊緊抱住。
我閉著眼睛絕望道:
「謝若素,你什麼時候給我一個痛快?
「我怕疼,如果你還有點良心,念在我們師徒這麼多年的份上,就給點無痛的毒藥吧。」
腰間的手臂驟然一緊。
「你在說什麼?」
「謝若素,你不就是想把我抓回來殺妻證道嗎!」
我越想越絕望。
「我求求你,你不要這樣零零碎碎地折磨我!」
師尊突然悶聲在我頭頂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
我惱羞成怒。
「拿我的命是什麼好笑的事情嗎?
「你們劍修無情道,就是這麼冷酷無情。」
「傻徒兒,我什麼時候說過無情道要殺妻證道了?」
「什麼?」
我大驚失色。
「可是我們宗門一直是這麼教導的啊!」
「傻子,如果她們不這麼跟你說,你舍得離開我嗎?
「無情道,修行的是大道無情,順勢而為,不過多插手幹預。並非人要斷絕七情六欲。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豈不是第一個先殺自己的生身父母。我喜歡你,便順應本心便是了。若是硬生生斷情絕愛,甚至因此妄造殺孽,才是入了魔道。」
他溫柔繾綣地看著我。
「原來如此啊!」
我恍然大悟,接著我的眼神滑過他流暢的側臉,精致的五官,滑過他半裸的寬肩窄腰和六塊腹肌人魚線,再往下……
我嘿嘿一笑。
「好像是有點舍不得吧。
「畢竟這麼好用的牛,也挺難找。」
師尊的臉色瞬間變黑。
「逆徒,為師改主意了,今天要清理門戶!」
19
經過幾天幾夜的懲罰後,我跟閨蜜終於扶著腰見面了,我倆湊在一起就是一個抱頭痛哭。
她哭喪著臉,跟我說了一個驚天大雷。
「小意,我真的服了這倆狗男人。
「你知道嗎?他倆為啥突然能夠穩固道心,重新握劍。
「是因為,我們在清雨閣的那倆小倌,就是他倆本人,根本就不是啥秘術!
「自我走後,沈琅日日借酒澆愁,後來他聽說清雨閣珍藏的酒極好,便偷偷去了。
「沒想到,被他撞到了我。
「索性,他將計就計,假裝是用了秘術才跟沈琅一模一樣,暗地裡威脅清雨閣老板不準說出去。
「後來你不是要跟謝若素長得一樣的麼,所以他就偷偷告訴了謝若素。這倆狗男人狼狽為奸,在那裡把我倆的底細都調查得清清楚楚了。
「那個該死的奸商!媽的,騙了我那麼多錢,卻這樣害我們!
「我就說,這個輕羽簡直跟我契合得沒有道理嘛!」
我想到我對謝若素的舉動,忍不住面色發白。
「天啊啊啊啊,等我回到合歡宗,一定要砸了那家黑店!
「怪不得這兩人好端端地突然來打合歡宗,原來他們早就知道了我們的蹤跡。
「奸詐,實在是太奸詐了!」
閨蜜面色沉痛地點點頭。
「咱倆這算是栽了,咋辦啊,小意,我還年輕,我還不想死!」
我抬頭安慰她:
「渺渺你知道麼,其實無情道並不是要殺妻證道的。」
「什麼,真的假的,小說誤我!」
閨蜜震驚道:
「早知道我就不急著跑了啊!
「我還在那裡白白擔心了半天呢。
「現在宗門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每次我一問,沈琅就發狠地折騰我,說我是不是還要跑回去。哎,嚇得我這兩天都不敢問了,代價太慘痛。」
我安慰她道:
「我從師尊那裡聽說,他們當日隻是攻破了山門,把我倆帶回去。
「別的倒是沒怎麼幹,頂多你家沈琅為了泄憤拆了拆房子。
「反正現在也不好跑路,我們在這裡靜觀其變吧。」
20
我和閨蜜靜觀其變了兩天,卻等來了謝若素和沈琅的聘書。
「什麼?
「你要娶我?這,這長老們能同意嗎?」
謝若素淡然道:
「為什麼不同意?」
「我們陣營不同啊,我可是合歡宗的!」
我一時間竟不知道,到底誰才是修仙界的土著了。
沈琅不屑道:
「好好一個小姑娘,怎麼這麼迂腐啊!誰說我們就不能娶合歡宗的人了。你們又不是什麼邪魔外道,佛修中也有歡喜禪,少見多怪。」
閨蜜姜渺渺震驚道:
「你……不怕我採陽補陰吸幹你的修為嗎?」
沈琅大笑出聲。
「傻渺渺,你來啊,小爺我在這裡等著!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吸幹我!」
謝若素在旁淡然發聲:
「你倆應該是沒用過採陽補陰的術法修煉。如果修煉過,就會知道這種術法施行之後,對心意相通之人雙修可是大有裨益,根本就不是你滿腦子想的那種邪術。」
我驚呆了。
「那……那宗主說,你們玄極宗圍剿我們合歡宗又是為了什麼?」
「以前不就是因為合歡宗被我們玄極宗劍修拐回家結婚的小姑娘太多,導致人才流失嚴重。
「畢竟我們劍修心思直率,認定了一個人一般不會更改,格外受合歡宗那些到處留情的女人喜歡。
「所以合歡宗宗主才氣憤地說,我們玄極宗簡直就是針對合歡宗的圍剿。」
謝若素微微嘆息。
「傻徒兒啊,你到底是被合歡宗教了些什麼啊。」
我和閨蜜對視,都在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欲哭無淚。
自從穿到合歡宗,沒兩天,我們就被宗主慷慨激昂的一番話,送來了玄極宗。
而回到合歡宗之後,我倆確實沒有用過合歡宗的法術修煉,隻是宅在院子裡混吃等死, 摸魚度日, 好不快活。
所以才搞了這麼個大烏龍。
21
謝若素打開聘書, 上面寫著:
【謝氏若素,心悅溫意。願與溫意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在此起誓, 此生定不相負。若違背誓言, 定當天雷擊頂,魂飛魄散。】
沈琅的聘書也是如此。
他倆竟然用血契, 來締結婚書。
此種血契, 是在天地面前起誓, 讓神靈共同見證。
如有違背,真的會應驗。
「師父, 你……不必如此。」
謝若素堅定道:
「我隻是順應本心而已,如果不這樣,反而會滋生心魔。」
我有些感動, 那邊突然傳來一陣哭聲。
不知道沈琅對著渺渺說了什麼,她現在抱著沈琅哭得稀裡哗啦。
「笨蛋沈琅, 你咋不早說啊!」
過了一會兒,閨蜜擦幹眼淚, 說要跟我商量商量。
她低頭不敢看我。
「小意,其實我……真的喜歡上了沈琅。
「隻不過當時,我覺得和愛情相比, 小命更加重要。
「現在我才知道,原來沈琅為我做了這麼多。
「我是不是太沒出息了?」
我嘆了口氣。
「是啊, 我也一樣沒出息。」
「啊?」
閨蜜激動地抬頭看我。
「難道你也對謝若素?」
我點點頭。
「是啊,我們朝夕相處了這麼久,他又長得這麼好看, 花樣也多, 我怎麼可能不動心呢。」
姜渺渺眼睛閃閃發亮地看著我。
「小意,嫁嗎?」
「嫁!」
「好,你嫁我也嫁!」
「到時候就算夫妻幹仗,打不過我倆還能結伴回宗裡呢。」
我雙腿一軟。
「(「」我和閨蜜決定,從合歡宗出嫁。
宗主心疼得眼淚都要掉出來, 對著我倆長籲短嘆。
「哎, 我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好苗子啊。
「本來以為能讓那群老東西劍修吃點癟, 沒想到卻把你倆賠進去了。」
我笑著安慰宗主。
「宗主放心,我倆隻是出嫁, 又不是一輩子不回宗門了。
「宗門就是我倆的娘家, 我們一定會常來看宗主的。」
出嫁那日,陽光極好,天朗氣清, 我和渺渺攜手走向了各自心愛的人。
成婚之後, 我們依然會回到合歡宗授課。
隻不過這一次,面對懵懂無知的新手師妹。
我會笑著告訴她們:
「姐妹們,你們可以選擇很多男人,也可以選擇一個男人。
「我們有選擇的自由, 我們也有拒絕的自由。
「重要的是,看清自己的本心,讓自己能夠幸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