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夫怎麼感覺跟表妹有點拉絲?表姐你要看看清楚,不要被雙重背叛啊!」
「別說,還真別說!這個表姐夫不太對,這表妹讓她去死啊,幹嗎拉她回來?」
第二天一早,姜攀攀開直播被罵起飛了。
經過一晚上的醞釀,網友的火氣到了頂峰。
而姜攀攀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隻想一天二十四小時開著直播收禮物。
我看到直播間她震驚慌亂的神色,又扔出了一個王炸。
我重生以來,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花巨資找了私家偵探去查姜攀攀。
李尚死,不可能是姜攀攀一個人弄死的。
她有同謀。
這個同謀,很可能就是她的出軌對象。
偵探跟我說,今天一早絕對把所有調查照片發給我。
不過很可惜,她出軌對象的正臉還是沒拍到,明顯對方很謹慎,一直都戴著口罩帽子。
不過看身形很熟悉。
我把姜攀攀摟著那男人脖子親昵擁吻的照片貼了出去。
輿論直接炸上天。
網友們紛紛喊著讓她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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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第一時間先撇清出軌的事:「這是表姐誣蔑我,這男人是我爸!」
她還沒解釋完,頭發就被人從後面薅了出去。
大家都看到一個男人滿臉怒氣地抓過她一陣暴打,嘴裡還喊著:「你爸都七十了,你當我沒見過你爸啊?全網都知道老子被戴綠帽了,你還好意思在這裡博同情?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哦,是她老公李尚。
然後直播被掐斷了,掐斷前還能聽到姜攀攀的哭喊聲。
網友們感覺被戲弄了,直播間斷了有氣沒處撒,又去找了發視頻的源頭,也就是鄰居家的賬號。
那滔天的憤怒直接把鄰居罵得刪視頻注銷了。
接連一個月,鄰居出門都包得隻剩一雙眼睛。
我每次看到他鬼鬼祟祟進電梯然後跟我進同一層,我都想報警。
鄰居以為我沒認出他來,每次都是等我進門了,他才從電梯裡出來跑回自己家。
我經常聽到他老婆在房間裡罵他,想做網紅沒這個命就別操這個心,安安分分在家裡帶孩子,她每個月會準時打生活費給他。
網絡的反轉總是來得這樣猝不及防。
前一刻還在罵我的網友,現在已經開始誇我。
他們都誇我聰明,早點看透了表妹早早跟她絕交,還說我三觀很正,肯定是知道她出軌所以不跟她來往。
他們帶著對我深深的歉意主動給我洗白,還給我立了個人設,還想讓我開直播給我刷禮物。
看吧,輿論真是一把雙刃劍,它可以刺向你,也可以幫你刺向別人。
聽說姜攀攀被打進醫院了,還有很多網友去醫院問候。
問候的人多了,醫院隻能把姜攀攀送走,讓她轉去別的醫院。
她像個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本來也沒那麼多人認識她的,畢竟當時鄰居拍的視頻也不過是拍了她的背影,是她自己開直播,開得全國人民都快認識她了。
姜攀攀也算是開年第一網紅了。
11
連我老公看了姜攀攀的出軌對象也覺得眼熟。
但是我至少可以肯定,這個男人不是我老公。
我老公看到網友的評論了,很是膽戰心驚跟我解釋:「我跟姜攀攀怎麼可能?橙橙,你別被帶偏了,我跟她是清白的!我絕對沒有出軌!」
我選擇相信我老公。
至於姜攀攀的情夫,我們其實都有眉目了。
我倆都眼熟的人,而且身形那麼像的。
隻有一個。
秦兆公司的合伙人蔣成明。
蔣成明是主動上門來找我們的,他叫我上網給姜攀攀澄清一下,說我們是姐妹,不必鬧得那麼難看。
他說姜攀攀是個可憐人,從小父母離異,爹不疼娘不愛,嫁個老公還家暴。
說她其實也是受害者,現在她被網暴又被家暴,真的太可憐了。
然後,他還自己承認了他跟姜攀攀的關系,叫我們看在他的面子幫一下姜攀攀。
我現在明白了,為什麼姜攀攀上次會遇到我老公,她不是去找秦兆的,她是去找蔣成明。
上一世李尚死後,姜攀攀很快又嫁人了,但我並不知道她二婚老公是誰。
該不會就是蔣成明吧?
晚上我回娘家去了。
我爸媽這段日子被嚇得不輕,我回家安撫他們。
我媽一個勁罵表妹,罵不過癮,還打電話給舅舅和前舅媽,把他們女兒的事跡又說了一遍。
說得舅舅舅媽都覺得沒臉,一個勁跟她道歉。
晚上我又夢到了上一世的情景。
我被判死刑,子彈擊穿了我的大腦。
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嘴上喊著冤枉:
「我冤枉啊!」
「是姜攀攀害我!是姜攀攀害的我!」
「老天爺,我真是冤枉的!」
我直接被嚇醒,醒來看著眼前的房間一時間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原來是在我娘家。
我松口氣,摸到手機有很多未接電話。
都是秦兆的。
說是蔣成明讓我們去幫忙,他私會姜攀攀被李尚抓個正著。
現在李尚懷疑奸夫就是他,攔著蔣成明不讓走。
我叫我老公別多管闲事,先回家再說。
「說什麼胡話呢?老蔣是我二十年的兄弟,這時候我能袖手旁觀嗎?」
我老公話沒說完電話就中斷了。
我再打過去就是正在通話中。
12
好在我對去姜攀攀家裡的路線很熟,我叫了車讓司機開近路,趕在我老公敲門之時攔住了他。
「駱橙!」我老公看到我自然很震驚。
我趕緊拉他躲到了樓梯間,然後就看到房門被打開。
姜攀攀哭喊著:「表姐夫救命啊!」
門口根本沒人,她一時愣住了,因為她明明聽到我老公的聲音了。
李尚抓著她的頭發罵罵咧咧回去了,裡面表妹的聲音更加悽厲。
但是我們確定,裡面沒有第三人。
蔣成明還兼職健身教練,我的拳術都是他教的,如果他在裡面,李尚根本動不了表妹。
我跟老公心領神會,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等我們回到家手機充上電,蔣成明的電話打進來了。
他很著急:「秦兆你們人呢?怎麼還沒到?」
我老公說:「還說呢,我出車禍了,車子被拖去了,我剛從醫院出來呢。」
我們回來的路上,把車子撞向了路邊的護欄,我老公受了輕傷,然後去醫院就診留了記錄。
蔣成明肯定很震驚也很失落。
我們都知道蔣成明在說謊。
看樣子,這一世李尚是不用死了,受苦受難的隻有姜攀攀一個人了。
可第二天,李尚暴斃的消息還是傳來了。
我聽到的時候覺得驚訝,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我老公整個人都傻掉了:「駱橙,昨晚如果我們在場,會不會就是殺李尚的嫌疑人了?」
「是兇手。」
我老公嚇得癱坐在地上。
李尚跟上一世一樣,頭部受了重擊而死。
姜攀攀的說法是打她的時候他自己摔倒撞在牆上。
李尚的爸媽不認可,非說是姜攀攀害死的。
警察雖然審問了姜攀攀,但沒有證據,加上她懷孕了,所以把她給放了。
等姜攀攀再來找我們的時候,我老公已經躲得比我還快。
無論姜攀攀怎麼楚楚可憐地喊姐夫,他就是不肯開門。
眼看著她要走了,我打開門問她:「有事?」
她死死盯著我,滿臉都是怨氣:「為什麼我都快被打死了,你們也不來救我?」
她根本不是怨我沒救她,是怨我沒去就沒替死鬼。
「蔣成明不是在嗎?還需要我們來救?我的泰拳都是他教的。」
「李尚該不會是他打死的吧?」
表妹眼底掠過慌張和震驚,然後又怒目我:「你瞎說!他根本不在場!」
「他不在場,那你怎麼不怨他不去救你,反而來怨我們?你哪天被家暴我又不知道的。」
她不敢再說什麼了,轉身就走了。
但是,我已經猜到兇手是誰了。
我給警局匿名發了一個監控視頻。
沒多久,蔣成明和姜攀攀就被抓了。
他們是在機場被抓的,當時他們準備飛澳洲。
我提供的消息。
蔣成明退出了我老公的公司,也告訴我們他要去澳洲發展。
起初蔣成明和我表妹都在喊冤枉。
後來看到監控視頻。
他們隻能閉嘴了。
就在李尚的家裡,客廳內。
蔣成明抓起李尚的頭發用力往牆上撞。
李尚弱得跟雞似的,一點反抗能力沒有,撞了兩下就咽氣了。
蔣成明說:「你表姐沒來,沒辦法嫁禍給她了,今天李尚再不死,你也要被他打死,明天警察問起來,你就說他打你的時候失足撞牆上摔死了!」
蔣成明又在李尚邊上放了很多酒瓶,然後清理了作案現場。
姜攀攀在一旁幫忙處理,嘴裡還說著:「表姐夫跟你不是好兄弟嗎?你讓他來他居然都不來!表姐沒來,嫁禍給姐夫也行啊!這樣警察就不會懷疑我了!」
視頻監控我老公也看了。
他看得嚇出魂來,怎麼也沒想到,他把姜攀攀當妹妹,姜攀攀把他當替罪羊。
我重生第一天,去姜攀攀家裡勸架就先去買了個針孔攝像頭。
他們在打架,我坐在一旁貼攝像頭。
上一世我死得不明不白,我肯定是要知道真相的。
13
這回是證據確鑿,誰也跑不了。
蔣成明認下了所有罪行, 隻求輕判我表妹,因為她懷孕了, 懷了他的孩子。
後來,蔣成明因故意殺人被判死刑。
姜攀攀因懷孕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監外執行。
等我再見到姜攀攀的時候,她已經戴著電子镣銬。
她怎麼都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有監控, 那監控到底是誰放的。
她本以為是李尚放的。
直到看見我,她幾乎瘋狂地笑了起來:
「怎麼會是你?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你變得跟我陌生跟我想保持距離,好像早就知道我要做的事情?」
我嗯了一聲:「我還知道你肚子裡的孩子不是蔣成明的, 是李尚的。」
上一世, 姜攀攀過起歲月靜好的生活, 可是很多八卦也傳到了我的耳朵。
她的二婚老公懷疑孩子不是他的就去做了親子鑑定,一查果然不是他的。
我的話讓姜攀攀更加瘋狂,她幾乎撲過來,掐我的脖子卻被警察攔住:
「你不是駱橙, 你到底是誰?到底是誰啊?」
我老公每每想起來都後怕得不行,差一點我們家就被毀了。
這一天天氣晴朗萬裡無雲, 我老公帶一家人去爬山。
我爬上山頂用力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突然一隻手推了我,我嚇得叫了起來, 一腳踩了空。
看著眼下的萬丈懸崖, 我突然感覺好絕望。
所以, 我還是逃不開宿命,還是得死於非命嗎?
我猛然抓住對方的手, 卻不想對方也把我拉了回去。
我扭頭看到了我老公笑著的臉。
「笨蛋,逗你玩呢!我抓著你手的, 不會讓你掉下去。」
李尚揚起的手本來不想落下,聽到我的話,這一巴掌直接往死裡打下去:
「【然」可因為人證物證齊全,我還是死了。
我死的那天,我飄浮在空中看到我老公就站在這山崖上。
有個神棍騙他:「想用你的生命換你妻子的重生嗎?你跳下去,她的人生就會重啟。」
我想要告訴他別跳,都是騙子!
他回頭看了看神棍也覺得可笑。
這個世界真是癲得不成樣子了。
他說:「橙橙,黃泉路上不要害怕, 老公陪著你。」
「如果有來生,你一定要擦亮眼睛, 遠離恩將仇報的白眼狼。」
「橙橙, 害死我們的人是姜攀攀,蔣成明, 你要記住這兩個名字。」
他明明不相信神棍,又偏偏覺得他跳下去我就會重生。
他居然在交代我重生後該找誰報仇。
他明明一如既往地愛我,對表妹也不過是愛屋及烏,他隻是生性純良, 我卻曾經懷疑他跟表妹的關系。
我被秦兆抱著, 他拍著我的背安撫,不停跟我說他錯了不該嚇我。
我卻哭得更加大聲了。
淚眼蒙朧中,我似乎又看到了那個神棍。
他拄著拐杖穿著破爛,站在懸崖邊蠱惑一個年輕的男子:「想用你的生命換你妻子的重生嗎?你跳下去, 她的人生就會重啟。」
然後,男子搶了他的拐杖把他暴打了一頓,嘴裡還喊著:「你他娘有病吧?我找死啊跳懸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