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債主蕭宇騙了。
他拿錢砸我,讓我救他一命。
我救了。
他說他中毒了,讓我跟他回家解毒。
否則就不給錢。
我去了。
可他中的這個毒實在奇怪。
動不動就臉紅心跳,還哼哼唧唧。
無奈,為了早日拿到銀子,我隻好寫信向師父求助。
師父隻回了倆字:「快跑。」
01
我撿到蕭宇的時候,他正斜坐在草廬門口的大樹下。
披著黑色鬥篷,身材高大。
氣息微弱,明顯受了重傷。
「不要管,不要管。」
「師父說過,路邊的野男人不能隨便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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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謹遵師父的教誨,加快腳步經過。
沒注意到對方微微睜開的眸子閃著寒光。
是夜,大雨突至,電閃雷鳴。
我在屋內躊躇良久,到底是沒忍住。
拿起僅剩的蓑衣,輕輕地搭在了男人的身上。
剛要轉身,一把短劍搭上了我的肩膀。
「救我。」
嘿,第一次遇到求人救命,用這種方式的。
我轉頭打量著他,有那麼一點點的興奮。
看到他顫抖的手腕,我心下了然。
伸手把劍挑開,一腳踢出老遠。
果然,我猜得沒錯,他已經是強弩之末。
拍拍手,我轉身就要回屋。
蕭宇又說話了:「一千兩。」
我回身挑眉看他。
「救我,我給你一千兩銀子。」
男子說得有些急,牽動了身上的傷,吐出幾口血。
我往旁邊挪了兩步,怕他噴我一身血。
這衣服可是師父親手做的,要是弄髒了,師父又要罵人了。
我圍著蕭宇轉了一圈,託著腮想了想。
師父雖說路邊的野男人不要撿
但也說過,有錢不賺是傻子。
我嘿嘿地偷笑了兩聲,走到蕭宇面前,伸出手和蕭宇碰了碰:
「成交。」
02
我把蕭宇扶到草廬內,剪開衣服,才發現他的傷比我想象的要重。
密密麻麻,深可見骨。
傷口太多太深,索性一把扯下所有衣物。
在扯褲子的時候,遇到了阻礙。
一雙根骨分明的大掌此刻正死死地攥著褲腰帶。
原本冷峻的面容漲得通紅,眼神閃躲。
「褲,褲子就不用脫了,我下面沒受傷。」
「哦,知道了。」
我松開手,嘴上假意地敷衍著。
趁蕭宇暗暗松口氣的功夫。
「唰」的一下,「嘶啦」一聲。
蕭宇的褲子從身上消失了。
露出的一雙腿,修長健壯,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我忍不住吹了一聲口哨。
蕭宇先是愣了幾秒,隨即發出一聲慘叫。
「啊……」
轉頭不可思議地看著我,像看怪物一樣。
「你還是不是女人,懂不懂男女授受不親?」
我沒有管他所謂的男女授受不親,因為
他身上的傷再不治,離死真的就不遠了。
他死了沒關系,但一千兩銀子可不能不要。
到時候煮熟的鴨子飛了,我哭都沒地哭去。
蕭宇所有的反抗,都被我無情地鎮壓。
最後不得不向我妥協,任由我在他身上為所欲為。
雖然背後沒少罵我。
……
不多久,蕭宇就能下地行走了。
整個治傷的過程都很正常,傷口也隨著時間一天天地好起來。
但有一點特別奇怪。
就是每一次上藥的時候,蕭宇總是滿臉通紅,身體冒汗,時不時地還哼唧幾聲。
剛一開始,我還以為他是疼的,可這眼見著傷都快愈合了。
他還是老樣子。
我抱著手臂,撐著下巴,仔細地打量著蕭宇。
「不對勁,很不對勁。」
蕭宇睫毛微微一顫,快速瞄了我一眼:
「怎麼了,哪裡不對勁?」
我沒搭理他,準備去師父房間翻醫術。
這個老頭子,還沒把我教會,就出去雲遊。
碰到疑難雜症,我還得自己翻書。
可是師父房間的醫書都被我翻遍了,也沒找到對應的方子。
蕭宇這病怕是治不好了。
我這銀子感覺要打水漂了。
03
「有沒有可能我是中毒了呢?」蕭宇聽了我的疑惑問道。
我想了想,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我咋沒想到呢?
這蕭宇腦子有點聰明啊。
可是醫術我都沒學明白呢,更別說解毒了。
不管了,為了一千兩銀子,死馬當成活馬醫吧。
我想了想問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哪裡中的毒?」
蕭宇摸摸鼻子,想了想說:「在迷瘴林裡?」
我一拍大腿,叫道:「這下對了,迷瘴林裡本來就有毒。」
我為自己能一針見血地問出這麼高明的問題而沾沾自喜。
沒看到蕭宇露出一副這都可以的表情,隨即還笑了笑,笑容有一丟丟的猥瑣。
中毒地點是找到了,可這毒怎麼解又是個難題。
我指定是不能讓蕭宇知道我不會解毒的。
要不然我的一千兩真的要飛走了。
愁得我都開始啃指甲了。
這時候蕭宇拉了拉我的衣袖:「靈兒,你是不是不會解毒?」
我一甩袖子,叉起腰。
「誰說的,這個毒師父有教過,放心吧,我肯定能治好你。」
「隻不過需要的藥材有些多,得多準備準備。」
說完,特地強調了一下我的銀子。
「說好的一千兩,你可不能反悔,」
蕭宇無力地拍了下自己的腦門,嘆了口氣:「唉。」
「靈兒,你看這樣行不?」
第一次看到蕭宇和我商量事情,我很是期待。
「你說。」
「我家有很多藥材,幾百年的人參都有。」
幾百年的人參我是想要啦,可是師父不讓我下山。
讓我在山上等他回來。
蕭宇聽到我的理由,想了想隨即說:
「靈兒,你看,你跟我回家解毒,等我好了,就拿銀子給你,然後你再回來,你師父不會知道的。」
說得蠻有道理的,我隻要趕在師父之前回來,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但我還是給師父留了一封信:
「師父,我下山了,不日即歸,勿念。」
04 回府
蕭宇返回侯府的時候,帶回一個女子。
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在下。
一下馬,就有管家模樣的人上前。
我才知道原來蕭宇居然是忠義侯府的世子。
這……
這下我不擔心了,下山之前我還擔心蕭宇付不起銀子呢。
既然是侯府,想來應該不差這點錢。
上前的管家看到我,臉上的表情很是奇怪。
隱隱地透露出一絲絲的興奮。
「世子,如何安置靈兒姑娘?」
世子扭扭捏捏,瞪我一眼,然後咬牙切齒地說:「我的命捏在她手裡,你們說如何處置?」
管家忙拱手認錯,一副撿了寶貝的樣子:「世子莫惱,老奴明白了。」
我跟著自稱管家的人來到了給我安排的住處。
我看著院子門上的牌匾,為難起來。
這仨字隻認識一個啊。
「什麼什麼院。」
「小傻子,你能不能學學認字,那叫嘦姕院。」
慢一步跟來的蕭宇抱著手臂,站在我身後一步遠的位置,嘲笑我。
「起碼三個字我念對一個,還是很棒的。」
「蒙對的吧。」
這個蕭宇,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唉……」
我伸出手,活動了一下手腕,嘆了一口氣。
趁蕭宇還沒反應過來,我的拳頭就已經打到了他的頭上。
管家在旁邊急得不行。
但除了喊「別打了,別打了。」別的好像也沒啥作用。
最後一跺腳,急匆匆地跑出去了。
等我倆最後抱在一起,鎖死躺在地上的時候,蕭宇的爹娘趕來了。
我嘲笑蕭宇:「那麼大人了,打個架還喊家長,你要不要臉。」
蕭宇不甘落後,拿眼睛瞪著我:「說你是傻子,你還不承認,你看看是我喊來的嗎?」
對哦,蕭宇一直和我打架來著。
想到這裡,我轉眼開始瞪那個管家。
奈何旁邊的人一直在那蛐蛐著說話,也不知道拉拉架。
這家長當的真不夠格。
「宇兒這孩子這是能碰女人了?」
蕭宇的爹看著我倆的姿勢,吃驚的嘴巴能塞下一個雞蛋。
「好像是,沒暈倒,也沒犯病。」
旁邊蕭宇的娘,圍著我和蕭宇轉了一圈又一圈,仔細觀察了一番,甚至還翻了翻蕭宇的衣領。
「真好,這下為父是不是可以抱孫兒了?」
「還真是,得提前準備著,不過這女孩看著也忒小了點兒。」
「沒事,可以先訂婚,養幾年再說。」
旁邊的管家激動地胡子都開始抖動:「恭喜侯爺夫人大喜。」
「哈哈哈哈,大喜大喜。」
侯爺高興地哈哈大笑,說是要給府裡每個人賞賜。
我看著還躺在地上的蕭宇,著急得要命。
我是來幫蕭宇解毒的,可不是來嫁人的。
這一家子也忒壞了點,救人不給銀子不說,還讓我嫁人。
我師父說了,不好好學醫術,以後是要嫁人的。
說的時候滿口的嫌棄,我就知道嫁人肯定是比學醫術還痛苦的事情。
這蕭宇把我騙回來,果然沒安好心。
這一著急,就給急得哭出來了。
「蕭宇,你這個大壞痞,說好我給你解毒,你給我銀子,大騙子。」
再看此刻的蕭宇,被罵得面紅耳赤,慌忙放開纏著我的腿腳。
「不是,靈兒,你別誤會,真的是讓你解毒的。」
一邊解釋,一邊把我從地上拉起來,還不忘拍拍我屁股上的土。
「爹,娘,你們就別跟著添亂了,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我帶靈兒回來,是讓她解毒的。」
「其他的事情我回頭去找你們細說,你們先回去吧。」
蕭宇趕走了他的爹娘。
用袖子給我擦了擦眼角的淚,動作粗魯,擦得我臉疼。
「你先在這住著,等你休息好了再給我解毒。」
「銀子呢?」
我怕蕭宇真的诓我,還是把銀子先拿到手比較靠譜。
「銀子過幾天我湊齊了給你,你都知道我家在哪了,我還能賴你賬嗎?」
我仔細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我聽師父說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好像就是這個意思。
那我就放心了。
05
由於我的毒術實在學得不怎麼樣,對於蕭宇的毒,隻能從長計議。
我決定先從泡藥浴開始,清熱解毒的方子總沒有錯的。
不管有沒有用,先試了再說。
還是那句話,死馬當活馬醫唄。
這次蕭宇還挺配合,不用我扒。
自己利索地把衣服脫了。
挺好,省得我動手撕了。
就是這人還沒開始泡藥浴,這毒就開始發了。
隻見蕭宇瞪著湿漉漉的雙眼看著我,全身通紅,臉色隱忍。
這是病情又加重了?
我很是好奇,這才幾天,毒性已經蔓延全身了?
我走近仔細觀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於是上手摸了一下。
然後蕭宇喘了一下。
我又摸了一下。
蕭宇又喘了一下。
我試探性地把兩隻手同時放在蕭宇的腰背處。
蕭宇猛地一顫,挺直腰背,臉上露出又痛苦又享受的表情。
嘴裡還悶哼了幾聲。
這應該是太痛苦了吧。
一個大男人,如果不是難以忍受,應該不好意思哼出聲來。
在山上傷得那麼嚴重也沒見他吭一聲。
這毒也太厲害了吧。
我趕忙把手從他身上挪開。
莫名感覺有點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