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哥哥能順利拜入仙門,我自願被父親挖出仙骨。
誰想,我哥哥卻要把我的仙骨給一個花魁。
我娘逼著我跪在我哥面前,說讓我哥先去拜入仙門,等我長出第二塊仙骨,定用我的仙骨做聘禮幫他娶花魁入門。
他終於同意。
可等他歸來,花魁已成了一位仙人禁脔。
他恨我為何不能長出第二塊仙骨,累及他痛失一生摯愛。
於是,他將我充作鼎爐,獻給魔門老祖。
然後,我被萬魔噬體而S。
Advertisement
而他,則「悲痛欲絕」地在仙途之上一路高歌,成就絕巔。
……
等我再次睜開雙眼,卻是已回到了父母要我獻出仙骨的那日。
01
「囡囡,你哥哥是我們家唯一的男丁,等他拜入了仙門,咱們就有好日子過了……」
「平日裡你哥哥待你也是極好,現在哥哥很需要你身上的一樣東西,你一定不會不肯的對不對?」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我緩緩睜眼,一個中年富人的大臉映入眼簾。
我……重生了?
望著眼前的父親柳大海,我不由得一陣恍惚。
說得多好聽啊……好日子?
如果記得不差,從這一天開始,我才算真正見識了什麼叫做地獄的光景。
我生而不凡,仙骨臨身,本該是千年不出的仙苗。
但僅僅是因女兒身,眼前的這個男人就覺得我未來一定是個遲早嫁人的賠錢貨,而不願讓我拜入仙門。
反而是將所有希望都放在了我那個吃喝嫖賭樣樣精通的哥哥身上。
「爹,和這小賤人廢話什麼?那仙骨本就ṭṻₐ該是我的!直接讓人動手取了不就成了?」
身著華服的柳言剝了剝指甲,滿臉不耐地瞥了我一眼。
「孽畜!休得妄言!」柳大海回頭罵了一句,「若非你不爭氣,何須讓你妹妹如此?你勿要不識好歹!」
說罷,他又面露難色地轉向我,向我許諾一定不會虧待我雲雲。
我沉默著,微微抿唇。
不會虧待?是,好一個不會虧待!
若非仙骨需得我自己剝離方才能不損神異,怕是他們早就忍不住自己動手了吧?
自我有記憶起,我娘親便早早去世,柳府偌大的宅院,卻無我容身之地。
上一世,我突然被從柴房接進閨中,父親和王夫人三天兩頭地關懷,過了幾天榮華日子,以為自己的苦日子終是要熬到頭了,卻不想,這些都不過是因為我身子裡的那塊仙骨。
自從沒了仙骨後,我的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勿要言什麼育出第二塊仙骨,就連活下去都變得艱難,但哪怕如此,柳言這個畜生竟然還將氣撒到我的頭上,因為此事便將我獻給合歡老祖,受盡磨難而S!
「囡囡,你爹爹這些年於你可是盡心盡力,如今怎的求你這麼點小事,你都推三阻四的?」
就在這時,現今柳家女主王夫人搖曳著身子走了出來,她沉著臉,那張已有些許褶皺的面容上滿是痛心,仿佛我是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
「大娘說笑了。」深深吸了一口氣,我將恨意盡數藏在眼底,抿唇怯聲道,「非是囡囡不願獻出仙骨,而是囡囡近日覺得,身子裡那塊骨頭邊上痒痒的,好像還在長第二塊骨頭,囡囡想著,要是哥哥有兩塊仙骨,會不會變得更厲害……」
「還有一塊仙骨?」聽到我的話,柳大海不由得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望向邊上的王夫人,「難道是……王神婆說過的雙生仙骨?」
「是了……一定是了!我兒仙途有望!」
王夫人眼中滿是激動,就連抓著衣擺的手都不由得攥緊。
「那……囡囡你這幾日好生修養,若是有什麼要的,定要和爹爹說,爹爹和你娘就先不吵著你了。」
柳大海拉著王夫人,對著我柔聲開口,接著,便帶著一眾人直接出了小院。
聽著門外傳來的激動聲音,我不由得望了望自己稚嫩的手掌,心中冷笑。
雙生仙骨?
不,隻有我知道,我體內的,乃是萬古難見的仙魔雙骨。
「予我三日,改換青天。」
02
砰砰砰!
門外傳來一陣砸門聲,柳言有些不耐煩的嗓音響起:
「柳薇薇!你好了沒有?王神婆已經來了,你趕緊出來……」
床榻之上,我盤膝而坐,身前正圍繞著一道道黑色魔氣熔鑄,化作一枚道種:
「《吞魔道典》,果然不凡,短短三日,竟便讓我踏入築基!」
深深吸了一口氣,我眸子裡閃過一道冷光,心念轉動之間,已是將道種盡數納入體內。
此功法乃是往昔魔門殘缺的不傳之秘,上一世的魔門老祖借我魔體將其完善,成就無上神威。
「這一世……不修仙法,我要做這修仙界最大的魔頭!」
深深吸了一口氣,我微微抿唇,眼中閃過一絲決意。
魔氣入體,其中之痛更甚鋼刀刮骨百倍。
但於我而言,卻難及萬魔噬體千分之一。
聽著門外的砸門聲,我眼中閃過一絲陰冷,不緊不慢地穿好了衣服,才去開了門。
「你特碼幹什麼呢?本少爺喊你都這麼磨磨唧唧的?真把自己當大小姐了是吧?」
「我告訴你,能把你的仙骨獻給本少爺那是你的榮幸!別不識好歹!小心我讓爹把你賣去青樓……」
我才剛一開門,柳言就滿臉怒容,仿佛是我犯了什麼大罪。
然而接下來。
啪!
他直接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狠狠扇飛了出去!就連柳言嘴裡的牙都碎了一半!
「啊……你、你……你個賤人,竟敢用我的仙骨擅自修行?我……要讓爹S了你……」
隻是一瞬間,柳言就捂著臉,發出了S豬般的慘叫!
「嘖,才這麼點疼,就叫得這般悽慘,竟也敢大言不慚ẗûⁱ自封什麼冷面劍仙?」
走上前去,我冷笑著嘲諷出聲,然後,一腳踩在了他的腿上。
咯吱!
隨著一陣宛如瓷片破碎的聲音,柳言的雙腿被我直接踩得粉碎!
「管好你的嘴,我不想再聽到狗叫。」
我將臉湊到柳言身前,向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微笑開口。
看著柳言那滿目的驚恐,胯間流出的黃黑之物,我不由得有些嫌惡地遮掩了一下口鼻,但緊接著,心中卻是湧現出一股難言的快意!
築基,已能讓我在這柳府,甚至顏城橫行。
三日前,我尚無反抗之力,方才與他們惺惺作態,如今,我已築基。
抱歉,我不吃牛肉。
03
「雙生仙骨千年不見,看來未來的柳家公子當真要身化潛龍,一飛衝天了!」
柳府之中,王神婆嘖嘖稱奇,對著柳大海恭敬有加。
身為往昔拜入仙門不成,隻能靠著一二術法坑蒙拐騙的雜家弟子,她自是深知仙骨之可貴。
更遑論那雙生仙骨。
因而在得知此事的第一時間,便立刻來了柳府賀喜。
「王神婆過譽了,我兒不過是得了一仙骨,還遠遠談不上成龍化鳳。」
柳大海亦是有些激動,但他到底是歷經風浪之人,很快便平息了心緒,對著王神婆拱了拱手,隻是還不等他們再說什麼,一個侍女卻是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不好了!老爺!禍事了!出禍事了!」
「鎮靜!慌慌張張,成何體統?」柳大海面容一沉,不悅出聲,「待小言拜入仙門,我柳家亦成仙人家眷,你這般毛躁,豈非丟了我柳家的臉?」
「是……是……隻是柳少爺,柳少爺他……被人打斷了腿……」
侍女聲音發顫,話音剛落,柳大海和王神婆便面色大變,急忙朝著門外衝去。
而他們一出房門,便遠遠聽到了柳言那悽厲的慘叫,幾人快步尋去。
便直接看到了躺在地上,疼得滿地打滾的柳言,柳大海那張剛毅的臉都快擠成了一團:
「言兒!這是怎麼回事?啊?誰敢下此毒手?」
王神婆也是花容失色,急忙從身子上掏出張符箓,拍在了柳言身上。
隻是一瞬間,柳言的慘叫聲便小了下去,隻是嘴裡仍舊止不住地發出著嘶吼。
「是……是柳薇薇那個賤人!她竟敢……」
柳言滿臉怨毒,說出了事情經過。
看著眼前的一幕,王神婆亦是面色古怪。
她本就是見錢眼開的雜家修士,想著若是能討好柳家,沒準便能從柳大海那裡撈到些油水。
隻是她萬萬沒想到,這仙骨還沒看到,就鬧出了這樣一出。
心裡這般想著,但她的臉上卻絲毫不見異色,畢竟她的本事雖然不大,但演技卻是極佳:
「老爺息怒,如今仙骨未出,不宜大動幹戈……」
王神婆急忙開口,但還沒等她說完,柳大海便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仙骨?就那小賤人這樣狼心狗肺的東西,不配得什麼仙骨!神婆說得對,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
柳大海冷冷說著,臉上閃過一絲S意:「來人!把那個賤丫頭給我抓過來!」
柳大海一聲令下,幾名家丁立刻便衝了出去。
王神婆看著他們離去,不由得暗自搖了搖頭。
隻是她沒想到的是,還沒等那群家丁衝進我的院子,我便已經自己走了出來。
04
看著我,柳大海和王神婆皆是一愣。
但很快,柳大海便反應了過來:「賤丫頭!你還敢出來?來人!把她給我拿下!」
相比於柳大海的憤怒,我則是平靜異常。
因為我知道,哪怕是築基修為的我,面對這群凡人也是有著絕對的優勢。
如此,又何必懼怕?
「老爺,此事萬萬不可魯莽……」
王神婆急忙攔住了柳大海,她現在竟然沒從我身上看出半點仙骨的跡象。
而且,現在的柳大海也是愈發難以捉摸,她可不想平白無故地得罪他:
「老爺,讓我來幫你教訓這個小賤人!」
王神婆攔住了柳大海,對著我冷冷一笑,作勢便要衝上來。
看著眼前這個女人那囂張跋扈的模樣,我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
實在是……醜人多作怪。
上一世,便是在柳言的一聲令下,王神婆親手擒住了我,打折了我的雙腿,還逼著我跪行認錯。
那一日,我跪行的血痕綿延數裡,痛到幾乎麻木!
這座顏城,多少人對我肆意指點,多少人對我嘲笑謾罵……我,都記在心裡!
這般想著,我的嘴角便勾起了一絲微笑。
緊接著,我屈指微彈,一道魔煙便朝著王神婆衝了過去!
「什麼?你是……築基大修?」
隻是一瞬間,王神婆那得意的表情便凝固在了臉上!
因為,她直接就被啃食了四肢!
悽厲的慘叫瞬間響徹整個柳府!
而相比於王神婆,柳大海的反應卻是更加劇烈。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一臉驚恐地看著我:「你……你竟敢假扮仙修?來人!快把這個賤丫頭拿下!」
柳大海一聲令下,一群家丁立刻便朝著我衝了過來。
看著他們那悍不畏S的架勢,我冷冷一笑,心隨意動,又幾道魔氣從我身後鑽了出來,然後化作了一道道絲線朝著他們纏了過去!
「啊!別吃我啊!」
「救命!救我!」
隻是一瞬間,那些家丁們便發出了悽厲的慘叫!
看著他們那驚恐的模樣,我冷冷一笑,心隨意動,幾道絲線猛然收緊,然後便聽咔嚓咔țů₃嚓幾聲脆響,他們的身體便直接被勒成了一團肉醬!
「築基大修?區區築基,又算得了什麼大修?」
話音剛落,一縷魔煙撞向柳大海的腦袋,令他一下子雙眼無神,隻知呆呆地坐在原地。
「想就這麼S了,可沒那麼容易。」望著柳大海那張令人作嘔的臉龐,我抿唇輕笑,問道,「我親愛的娘親王夫人,現在何處?」
「你大娘今日去了珍寶閣採買補藥,如今應當剛到不久。」
珍寶閣採買靈藥?當真舍得!
我冷笑一聲,想來也知道這補藥絕非給我用的!
「薇薇,青雲門的燕清河師兄這幾日就要到顏城了……你現在收手!把你的仙骨給我,我可以當作一切都沒發生……你還是我的好妹……啊!」
柳言話還沒說完,嘴裡剩下的牙全被我盡數打飛!
「放心……我的事,輪不到你操心。」
「我馬上就送你娘去陪你,你在青雲門的依仗,也一個都逃不了。」
我掩唇輕笑,直接削去了他的雙臂,提著他與柳大海走出府去。
柳家,隻是個開始。
青雲門,燕清河,下一個就是你。
05
珍寶閣。
「都給我小心點!這些可都是要給我兒修行用的珍藥!若是損了分毫,看我不得扒了你們的皮!」
剛剛斥巨資買下靈藥的王夫人,喝罵著身後正搬東西的下人們,眼中卻是不由得閃過一絲肉痛。
為了柳言能在仙門的入門大典上一鳴驚人,她可是連自己的私房錢都已拿了出來。
隻是一想到等到未來柳言修行有成,自己便能乘風直上,她便又覺得這一切不過是黎明前的黑暗。
正在她思索之際,一道熟悉的身影卻是突然映入了她的眼簾。
「柳薇薇?誰讓你偷偷出來的?那些柳府的下人都不想活了是不是?」
在見到我的瞬間,王夫人直接像炸了毛的貓兒似的衝了過來,對著我喝罵出聲,並且立刻便試圖給我個耳光。
隻是這個耳光,她注定了這輩子都打不到。
因為下一刻,她便已經驚恐地發現自己竟是不受控制地整個人趴在了我的眼前!
「誰……是誰?我兒乃是柳言,他將拜入青雲門下ţű̂⁻,請仙人看在他的分上饒我……」
王夫人在地上砰砰砰地磕著頭,眼中滿是恐懼,卻以為是自己的做派惹了某個路過的修仙人的不喜。
「大娘,你這麼求我,我還有些怪不習慣的……」我理了理身上衣服的褶皺,抿唇輕笑,「隻是,大娘你可以大聲點嗎?薇薇聽不見啊……」
「你……是你?你哪來的修行法門?」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王夫人瞳孔猛地一縮,接著尖聲指著我叫喊道,「好啊!好你個小賤人!果然和你那該S的娘一個德行!養不熟的白眼狼!」
「你明明有修行法門竟然敢自己偷偷修煉,而不獻出來給你哥哥,虧柳家對你掏心掏肺,你就這麼回報?」
「現在!立刻!跟我回柳家祖祠下跪認錯……」
似乎是往昔幼小的我太過懦弱,以至於讓王夫人覺得直到如今,她還隻需扮出一副兇相,便能將我唬住,讓我乖乖聽話。
「大娘……你好聒噪,還是和哥哥他們團聚去吧。」
聽到一半,我便直接將其打斷。
緊接著,我輕輕揮袖,身後便浮現出如木偶般的柳大海和慘叫著的柳言。
但是詭異的是,明明是在大街上,卻沒人覺著我這番動作有什麼不對,甚至對柳言他們熟視無睹。
「啊!你……」
在見到柳大海他們的剎那,王夫人立刻被嚇得一個激靈,臉上肉眼可見地變蒼白了,緊接著,她似是終於看清了如今的局勢,想要張嘴求饒。
隻可惜,我已懶得聽她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