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機都顯示已經關機了。
「怎麼回事,女朋友不接電話了?」
李沫吃完面條也追了出來。
盛年搖搖頭說沒事,又跟著李沫進房間了。
進房間後,李沫又開始作妖。
她說自己手指甲太長了,還有些手指甲斷了,不好看,問盛年家裡有沒有指甲剪?
「有,我給你去找找看!」
我看到盛年翻箱倒櫃,最後在我的床頭櫃裡翻出來我買的粉色指甲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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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生氣,但是我卻阻止不了盛年把我買的指甲剪給李沫用。
「呀,好可愛啊!」
李沫接過指甲剪,準備自己動手,可是就在她剛剪第一個指甲的時候,她就開始喊自己手疼,沒有力氣了,問盛年能不能幫幫她。
盛年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走過去幫李沫剪起了指甲。
看到這個場景,我想起了剛剛搬進這裡的時候。
盛年很忙,沒有時間來家裡布置收拾,於是我就專門請了一天的假來家裡收拾,裝裝釘釘。
我也是弄破了指甲,晚上盛年回家的時候,我衝他撒嬌,讓他幫我剪一下指甲。
盛年卻說:「這點小事,你完全可以自己幹啊,而且我工作很忙的!」
當時,盛年跟我說他很忙的話,還在我耳邊,可是這次盛年面對李沫這個初戀的撒嬌,面對她的請求,他就沒有一句託詞了!
「好了,修剪好了!」
盛年給李沫修完指甲以後,李沫很滿意,還故意舉起來看了看,嘴裡說的是:「還得是你,細心認真,比我自己修剪得都要幹淨!」
盛年隨便應付了一句,就要走,李沫卻再次撒嬌式地拉住了盛年道:「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耳朵裡總是嗡嗡作響,你幫我看看我的耳朵怎麼了吧?」
聽到李沫的話,盛年猶豫了,他說道:「要是你覺得自己的耳朵有問題,我現在帶你去醫院檢查!」
盛年不願意,李沫卻非要拉著盛年給她看看耳朵怎麼了。
就在盛年推脫不過,就要答應的時候。
盛年的電話卻響了。
我看到電話上顯示是王彪的來電。
「喂,王彪怎麼了?」
「盛年,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
王彪開口道。
「什麼事?」
「就是葉靜離開之前,她給我打過一通電話,詢問你和李沫的事情,我實話實說都跟葉靜講了,你說,葉靜消失這麼久,會不會是因為這件事生氣了?」
聽到這話,盛年久久都沒有言語。
最後還是王彪開了口,他在那邊說道:「兄弟,聽我一句勸,你都是要結婚的人,沒必要還和李沫糾纏不清,當初李沫是怎麼甩的你,你忘記了嗎?還有,葉靜是一個很不錯的姑娘,你可不要辜負了她!」
「我知道了!」
盛年要掛電話,那邊王彪又匆忙喊了一句:「盛年,你去醫院問問吧,都這麼久了,葉靜還不回來,怕是出事了啊!」
「好!」
盛年掛斷了電話。
李沫還撒嬌著走過來,要盛年給她看看耳朵。
盛年這次終於拒絕了。
「你今晚就在這裡休息,你耳朵不舒服,我明天上午來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我先走了!」
「別走啊,阿年,我一個人在這裡,我害怕!」
李沫還在撒嬌,盛年這次終於頭也不回地開車離開了。
我本來是想留在房間裡。想辦法嚇唬一下李沫這個綠茶婊的。
可是沒想到,盛年一出門,我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著走出去了。
上車後,盛年把車子開出去一小段距離就停車了。
停車後,他又拿出了手機,反復盯著和我的聊天記錄看了許久。
最終,他忍不住給我發了一通語音過去,他的語氣很生硬,開口就問我:「你去哪裡玩了?奶奶祭日你也忘記了嗎?」
發完這條語音消息,他一直在反復看著聊天界面,希望我能夠立刻有回應。
隻是等了半天,我都沒有回應。
他又緊接著給我發了一則消息,這次他說的是:「你不是最喜歡天璽大酒店的宴會廳嗎?我託朋友問了,下個月正好有一個檔期,你早點回來,我們去看看吧!」Ţú₊
發完語音,盛年,又在反復看聊天界面。
可是見我始終沒有回復,他這次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選擇了開車離開。
當晚,盛年開車回了老房子。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
到了凌晨三點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又坐了起來,他這次拿著手機給我發了一條消息過去,說的是:「我知道你生氣了,我錯了,我不該跟你隱瞞李沫的身份的,你回來吧,我跟你道歉,我們結婚吧,我的心裡隻有你!」
發完這條消息,盛年再沒有睡覺,而是一直拿著手機盯著屏幕在看。
而我呢,也一直坐在盛年的旁邊,盯著他的面部表情,我很想看清楚他的內心到底是怎麼想的,之前盛年說愛我,說想和我結婚,我都相信。
可自從他再也不提我們的婚禮,自從李沫出現以後,我確實不敢再相信他說的愛我!
5
一直到天明,盛年都沒有睡覺。
我看到他起了床,迅速穿了衣服,上車後,還導航了要去我們醫院。
他終於要去醫院打聽一下我去了哪裡了!
可就在他的車子剛剛發動的時候,他的電話又響了。
是李沫打來的電話,她在那邊特別脆弱地喊道:「怎麼辦,怎麼辦?我的耳朵真的聽不到了,盛年,你快來,快來!」
盛年聽到這話,隻猶豫了一下,立馬調轉了車頭,往李沫那兒去了。
看到盛年一腳油門踩到底那著急的模樣,我坐在旁邊真的想笑。
因為從來,我都沒有見盛年對我這麼上過心。
我記得很清楚,有一次,我們科室裡來了一個持刀的病人,把我們醫生護士都堵在辦公室裡了,不讓我們出去。
無數警察,還有科室醫生護士的家屬都趕到現場了。
唯獨隻有盛年,始終沒有出現。
很久以後,我問過盛年:「你知不知道我們當時被病人用刀堵門了?」
盛年告訴我:「知道啊,當時新聞上報道了,我看到很多警察都去現場了!」
「那你為什麼不來醫院?」
「我去醫院幹什麼?警察都來了,我也幫不上什麼忙,而且當時我正在籤約,也抽不開身啊!」
想到盛年當時的話,再看盛年現在著急的狀態。
我很想直接過去搶了盛年的方向盤,帶著他一起去S。
可是一想到就這麼讓盛年S了,我也覺得太便宜他了,我隻能忍了下來。
「盛年,你來了,你終於來了,你快看看,我的耳朵是不是流血了?我的鼓膜不會破了吧?」
李沫一看到盛年來了,立馬就撲了過來。
而盛年看到李沫耳邊的一點點滲血,也是有點慌了。
立馬就扶著李沫上了車,上車後,盛年也不管紅燈不紅燈了,直接就闖。
平時盛年來我們醫院,至少要開 30 分鍾的,可是今天他卻出了一個奇跡,隻用了 15 分鍾就把李沫帶到了我們醫院。
「醫生,醫生,快來人啊,救命,救命!」
盛年大喊,無數醫生和護士,都以為出了大事,全都湧了出來。
「快看看我朋友的耳朵,她一早發現耳邊有血跡,還說自己聽不見了!」
「別慌,別慌,我們立刻帶你女朋友去檢查!」
醫生和護士,直接把李沫送上了急救擔架,拉去檢查了。
在李沫進去後,護士拿了一張繳費單子出來,讓盛年去繳費。
而盛年拿著那張繳費單,卻頓住了。
看著他的眼神,我相信他想起了從前奶奶在醫院住院的日子。
很多時候,盛年都在忙工作,沒有時間來醫院裡陪奶奶。
所以平時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在給盛年跑。
除了出院的時候,盛年來接了一次奶奶,醫院的事情我都沒有讓盛年操心過。
在盛年拿著繳費單沉默許久後,我終於聽到了盛年低聲喊了一句:「葉靜你到底在哪裡啊,為什麼你還不回來?」
聽到盛年的呼喊,我心如S水。
很快,李沫的檢查結果就出來了,還真的是鼓膜破了,就是被她丈夫打的!
聽不到的李沫,抓著盛年的手大喊:「盛年,盛年,可怎麼辦啊?以後我都聽不見了,我變成聾子了!」
李沫撲在盛年懷裡痛哭,盛年這次卻沒有拒絕她。
6
接下來的一整天,李沫都在盛年懷裡哭,一邊哭李沫還一邊喊:「為什麼我的命這麼苦?」
而盛年呢,也沒有別的動作,隻是緊緊地抱著她,輕聲安慰她。
等到李沫終於哭累了,睡著了。
盛年這才敲開了主任醫師的門,仔細詢問是不是真的沒有恢復聽力的可能性了?
「確實沒有恢復聽力的可能性了,因為受的撞擊太大了!」
聽到醫生的回答,盛年面露苦色。
在醫院走道裡,盛年開始瘋狂打電話,認識的,不認識的,隻要是醫院圈子裡的,盛年都在打聽有沒有新技ṭùⁱ術。
路過的小護士見了,人人都說盛年是一個痴情人,對自己的女朋友真不錯。
隻有我,飄在半空中對盛年冷笑。
他還敢說李沫隻是他的客戶嗎?
我相信盛年內心已經有了答案。
當天,律所高級合伙人打電話給盛年,要他回去參加一個很重要的會議。
可是盛年聽都沒有聽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晚上,盛年哪裡都沒有去,就守在李沫的病床前。
李沫的耳朵已經聽不到了,盛年就找來了紙和筆,在李沫面前寫ťūⁱ下:【我會一直陪著你,也會幫你打離婚官司的!】
李沫看到盛年的話,再沒有廢話,直接拉上了床簾,把盛年拉上了病床。
看李沫那架勢,她恨不得當場就把盛年給徵服了。
隻是盛年好歹還守住了底線,他借口要去買吃的,就先走了。
出門後,盛年直奔醫院食堂而去,就在他提著飯菜回病房的路上,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於是他一個急轉彎,坐上電梯,上了 4 樓的心外科。
我一路跟著盛年來到我最熟悉的 4 樓心外科,心裡也是感慨萬千。
而科室的醫生和護士,似乎也認出了盛年是誰。
有人立馬走到了盛年跟前問道:「你是葉靜護士的男朋友吧,好久沒有看到你了!」
盛年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最近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