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隻修煉了千年的狐狸精,但是和刻板印象不同的是,我活了幾千年,連男孩子的嘴都沒親過。?
同族的姐妹們都笑我是嘴炮王者,平時說起感情來頭頭是道,真到了自己身上就什麼也不敢了。
我不服氣,決定到話本子裡說的人間來看看能不能邂逅屬於自己的一段緣。
隻是還沒等來故事裡的男主,我先等來了上門的小偷。
我急了,拉住他的胳膊就要往上啃。
「你給我親一口,別說錢了,我把命都給你。」
1
我是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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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誤會,我不是罵自己,我是真正生理意義上的狐狸精。
還是修煉千年的那種。
雖然說,因為建國之後就不能成精的規定,人間對妖怪的審查要比原先要更嚴苛一些,但是我可是老老實實本本分分地靠自己才修煉成人形的精怪。
不在人間晃悠的日子,其實都在山裡挖野菜。(哭唧唧.jpg)
不過雖然話是這樣說,但是狐狸精到了一定的年紀,也會有一些自身的需求,況且和凡間的男子結合也有助於自身的修煉。
所以在狐狸窩裡的姐妹們把嘴都要親爛的年紀,我這個千年母胎 solo 老狐狸,終於踏出了自己的第一步。
我要去人間找男人親嘴!
隻是這人間有人間的規矩,想要和人間的男子談戀愛,首先在凡間得有住的地方吧,不過這可難不倒我,在我的威逼利誘下,常年居住在人間的鼠族鄰居小青很快就幫我尋覓到了一處如意的住處。
據小青所說,這房子地處城市的 CBD,周圍住的全是有文化有水平的高級白領,更重要的是,房子的主人常年不在家,水電費卻每個月都按時交,實在是一處適合談戀愛的好居所。
我對此十分滿意,給小青賞了兩個大雞腿之後連夜拎包入住,還貼心地幫房子的主人改了一個新的門鎖密碼。
隻是住進來還沒多久,我家的門就開始響了。
我撓撓頭,小青不是說,這房子平時不是沒人住的嗎?
難不成遇上傳說中的小偷了?
我抄起家伙就貓著眼睛往門口看,門口那個小偷一看就是剛做這行不久的新手,連密碼鎖都不知道怎麼撬,手忙腳亂地弄了半天也沒撬開鎖來。
隻是這年頭的小偷門檻都這麼高了嗎?我眯起眼睛來打量門口急得抓耳撓腮的小偷。
這個小偷還是有幾分姿色的嘞。
2
要不是道德方面的問題,他倒是一個不錯的親嘴對象。
啊不是,我的意思是他看起來很符合我的擇偶標準。
正當我還在思考要用怎麼樣的方式把他生擒又不破壞他的完美臉蛋的時候,門開了。
一張放大版的俊臉突然就出現在我面前,直接打了我個措手不及,饒是從小生活在以美貌著稱的狐狸精堆裡的我也沒見過這種陣仗。
老天爺,我敢打包票,他比我見過的所有狐狸精都要好看。
這下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就算話本子裡寫的人類和狐狸精相戀沒幾個有好下場的故事傳得沸沸揚揚,依然有那麼多的姐妹願意前僕後繼地前往人間邂逅屬於自己的一段情緣。
這他喵的也太帥了吧。
像是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脈,我體內的狐狸精血統在這一刻突然就覺醒了。
全身上下的細胞都在叫囂著讓我親上去。
什麼道德呀,倫理呀,統統都見鬼去吧。
腦子裡這麼想著,我也確實就這麼做了。
我不顧帥哥驚悚的眼光直接一把把他拉進門攀上他的脖頸,同時不忘向帥哥小偷拋媚眼。
「你給我親一口,別說是錢了,我把命都給你。」
3
結果當然是沒親上。
帥哥小偷一臉寧S不屈地把我推開,然後在我幽怨的目光裡走進了家門。
「你怎麼在我家?」
帥哥皺眉指了指屋子。
「還有,門鎖的密碼誰允許你改掉的?」
我站在一旁像鹌鹑一樣唯唯諾諾。
不是,這小青不是說這房子一年半載的都沒人住的嗎?怎麼我一搬進來房子的主人就回來了。
在他幾乎要SS狐的目光裡,我的腦子裡已經跑過了十萬匹草泥馬。
雖然作為千年狐狸精我的確擁有把人迷暈後溜之大吉的本領,但是這件事本來就是我做得不厚道,如果再把人迷暈,我就會沾上凡間的因果,背上人間的罪孽。
對於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僕來說,一旦沾上罪孽,這輩子就完了。
正當我一籌莫展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一雙骨節分明的手伸到我面前抬起了我的下巴。
帥哥一臉嚴肅地端詳了我好幾秒後緩緩開口。
「我想起來了,你是之前王姨說的在我家的租戶吧,忘記讓她告訴你了,我從國外留學回來了,這個房子離我上班的地方最近,所以這個房子的使用權我要收回。當然啦,我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沒通知你就把你趕走的確是我的不對,我會給你一筆不錯的賠償金,你一會兒把銀行卡號給我,還有,我允許你在找到新房子之前先在這裡暫住。」
說罷,他瞥了一眼因為過於激動被我丟在地上的捉賊工具,深深地嘆了口氣。
「感情你這是真把我當賊了,話說回來,你見過像我這麼帥的賊嗎?」
我呆呆地點了點頭又搖頭,雖然還沒搞明白大帥哥這是把我又錯認成了哪個倒霉蛋,但是現在顯然不是坦白的好時機。再說了和大帥哥共處一室,按照話本子上的套路,離親嘴就差嘴巴親上了。
4
在小偷帥哥,不對,俞照晚的熱情介紹下,我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這棟房子的戶主的確是他沒錯,因為父母早亡,再加上他要出國留學,這棟房子暫時由他的遠房親戚王姨幫忙照看。
為了方便俞照晚隨時都能回國,王姨每年會按時給房子繳納水電費。
但是房子長久不用也會有老化的風險,所以王姨幹脆就把房子掛了出去,收個租金賺點水電費。
也不知道他口中的王姨是怎麼操作的,按照小青的說法,這個房子已經很久沒住過人了,就連衛生也是我今天用法術打掃的,按理來說,這裡也不像是已經租出去的樣子。
不過正好我還愁怎麼和他解釋我為什麼突然會出現在他家呢。
再說了,我來人間就是為了來親嘴的,現在這麼大一個現成的帥哥擺在我面前,還要給我一大筆錢花,這擱誰不心動啊。
隻是,我一個狐狸精,在人間根本沒有合適的身份,別說銀行卡了,我連身份證都沒有,就算他要給我錢,我也沒辦法花出去啊。
得想個理由讓他給我現金,實在不行給我弄臺手機也行。
我扭扭捏捏地跟在俞照晚後面,直到他實在受不了了回頭問我怎麼了我才躊躇著開口。
「那個,俞照晚,我沒有銀行卡,你能給我一些現金嗎?我上次出門的時候不小心把包丟了,現在沒辦法用銀行卡。」
不得不說,人們喜歡罵我們狐媚子是有原因的,我一開口這聲音夾得差點沒把我自己送走。
俞照晚很顯然也沒想到我會提出這樣的要求,斟酌了好久才開口。
「沒有去銀行卡掛失嗎?你家裡人沒有教過你遇到事情要找警察嗎?」
警察?那是什麼東西?
應該是類似於話本子裡的判官一類的吧,可是話本子裡的判官從來都不會幫狐狸說話的。
我施施然擠出兩滴眼淚。
「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不在了,我一個人遇到這樣的事也不知道怎麼辦,你長得這麼帥,一定會願意幫我的對嗎?」
5
事實證明,狐狸精在勾引男人方面似乎有著天然的天分,當然也不排除俞照晚單純是個好人的因素。
人不僅給我買了一臺最新的水果 15promax,還因為我沒有身份證專門給我綁了他的副卡,看著卡上數不清楚的零。
我宣布,我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狐狸!
不過事情的進展好像未免有點太順利了。
按照話本子上說的,人類世界會有很多種阻礙感情發展的瓶頸,像惡毒的婆婆啦,迂腐的大臣啦,青梅竹馬的玩伴啦,每一個都是狐狸精取得完美愛情路上的巨大阻礙。
隻是俞照晚一沒有父母,二生活在 21 世紀,三剛剛回國人情淡泊,怎麼看怎麼是一個完美的親嘴對象。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我把心中的憂慮通過狐狸間的術法傳給了家鄉的姐妹,他們紛紛表示的確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不過就算是其中最小的小妹,上一次來人間也是五百年前的事情了,像現在故事的發展會怎麼樣,他們還真不清楚。
不過這次傳信並不是一無所獲。
二姐給我傳來了有用的情報,對於人間的男子來說,要想拿下他們的心,首先就要拿下他們的胃。
男人可能會變心,但他們的胃不會。
我覺得這個提議非常好,隻不過,我不會做飯啊。
6
我還沒幻化成人形的時候,每天就靠著吃點山裡蹦跶的野雞兔子來吊著一口命。
對於狐狸來說,食材這種東西,沒有好不好吃,隻有能不能吃。
再說了,修煉到我們這個境界的狐狸精,有哪個不是外面七八個小弟的,要想吃點什麼好吃的,哪裡用得著親自動手?
不過好在我有好鄰居小青,他們老鼠一族,別的不說,在做飯方面的確是一把好手。
小青也確實夠義氣,請來了他們族裡最德高望重的長老來教我做飯。
在長老的指導下,我的廚藝可謂是突飛猛進。
隻是有一點我不太明白的,為啥要把好好的菜掰得七零八落地再丟進鍋裡呢?
這樣做出來的飯菜會更好吃嗎?
我沒有嘗過好吃的菜,看著滿滿的一鍋菜也嘗不出個好賴來。
隻是看到小青他們吃得肚子渾圓一臉滿足的樣子,這個菜應該也是好吃的吧。
7
在長老夜以繼日地教導下,以燒壞兩個鍋三個爐子為代價,我終於出師了。
當然,燒壞鍋和爐子的事我沒敢讓俞照晚知道,偷偷刷他的卡拍照識圖又買了一套新的。
反正就像俞照晚自己說的,他不差這點錢,我就算把這張卡刷爆,他的銀行卡餘額也不會因此少一個零。
俞照晚每天好像都有很多事情要做,早出晚歸的忙的腳都沾不了幾次地,雖然我搞不懂他每天轉來轉去的都在忙些什麼,但是他這麼忙的話就意味著我沒有辦法向他展示我精妙的廚藝了。
他吃不到我做的飯就意味著他不會愛上我,他不會愛上我就意味著他不會和我親嘴,他不會親嘴就意味著……
天哪,我隻是一隻幾千歲的單純小狐狸而已,為什麼要承受這些痛苦!
也許是我黯然神傷的模樣太過於嚇人,以至於每次晚上起夜的時候撞見俞照晚他的臉色就和見了鬼一樣難看。
不行,再這樣下去,我還沒親上嘴呢,先為伊消得人憔悴了,我要覺醒!
8
通過本狐狸超脫常人的智慧,我終於摸明白了俞照晚每天到底在幹嘛。
俞照晚是一家上市集團的總裁,每天都要按部就班地去一家名叫卓耀的上市公司上班,而按照我這幾天熬夜補習人類電子小說的經驗來看,我可以去他上班的地方親自給他送飯吃。
對於本狐狸來說,要想找到俞照晚的公司並不是難事,於是我信心滿滿地做好了三菜一湯的愛心午餐,雄赳赳氣昂昂地踏上了給俞照晚送愛心午餐的道路。
不得不說,錢真的是個好東西。
我抬頭看了眼眼前本市最高的地標性建築,險些被玻璃的反光閃瞎了眼睛。
後也要在我們狐狸窩裡建一個差不多的房子來住,多氣派啊,我一邊盤算著要在哪個方位建新房子,一邊踏入了俞照晚的公司大門。
一進門,我就看到穿得光鮮亮麗的都市麗人們在公司的電梯門前面有說有笑。
再反觀我自己,穿著個大褲衩子花 T 恤就樂呵呵地來了。
不過這又有什麼關系呢,我聳聳肩,不以為意地登上了電梯。
我的確在情愛這方面一竅不通,但因為我的外在而討厭我的男人,從來都不在我的擇偶行列之內。
我一路暢通無阻地摸到了俞照晚的辦公室門口,輕輕地敲響了俞照晚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