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拳

第3章

字數:3744

發佈時間:2025-04-18 16:34:48

  • 20

這樣的拳,能打得到人嗎?


 


6


 


秦七醜臉色浮出一絲驚意,明明是慢騰騰的拳法,卻讓他額頭湧出冷汗。他身形如鬼魅後退數步,隻覺得鋪天蓋地的S氣迎面而來,武烈也動了,就像一個喝多了的醉漢踉踉跄跄,左三右四的步法撲到秦七醜眼前,秦七醜背靠著石柱退無可退,隻得雙指做刀去點武烈的喉頭,就在他指甲碰到武烈咽喉的瞬間,拳頭已打在他的胸口。


 


「轟!」


 


石柱裂出一個大洞,發出巨大響聲,秦七醜嘴角湧出鮮血,半跪在地,臉上卻浮出笑意:「公子說得沒錯,九州遍地是豪傑,好厲害的拳頭。」


 


武烈收回拳頭,眼神復雜地看著這個小書童。


 


雜思隻有一瞬,他又走回到小侯爺身前,一把扯住他的衣領,小侯爺徹底慌了,手腳亂蹬,不停反抗,求助的眼神不停地瞟向大廳眾人。可惜的是,再也沒有人敢出手阻攔武烈,小侯爺嘴裡大罵,被武烈拖著往大門外走。


 


「等等。」一個蒼老的聲音止住武烈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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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慢騰騰站起身,走到門邊把小侯爺扶起來,愛憐地拍拍他錦服上的灰塵,用教訓小孩的語氣說道:「你爹爹為國捐軀戰S沙場,你舅舅海戰倭寇十日不退,他們都是何等的英雄,怎麼到你身上這麼點事就慌成這樣?我早就叮囑過你,雖然我們出身名門,但也要修身守法,你跟這位捕頭回衙門調查清楚,奶奶相信你的人品,官府也一定會還我們一個清白。站直點,頭抬高,別丟定國侯府的人。」


 


小侯爺帶著哭音說道:「奶奶……」


 


「閉嘴!」老夫人大喝一聲,嚇得小侯爺一陣哆嗦,接著轉身看向武烈:「這位捕頭奉公不阿,正氣凜然,老妾一定會如實上報朝廷,請刑部曹大人予以嘉獎。」


 


武烈冷笑一聲,扯住小侯爺的胳膊,快步走出侯府。


 


「如果你放我走,我可以給你五萬兩銀子,不,十萬兩……」


 


習慣了錦衣玉食的小侯爺,被踢進天牢的時候無比慌亂,密閉的牢房裡滿是腐臭,還有幾個滿臉兇氣的S刑犯,正不懷好意地打量他。


 


「你不喜歡錢?你知道香玉樓的如煙姑娘嗎,她豔若桃花,珠圓玉潤,是一等一的尤物,隻要你放我走,我就立馬把她送給你當小妾,怎麼樣?」


 


小侯爺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身體卻在不自覺地發抖。


 


他害怕自己撐不過今晚,當慣了隻手遮天的人物,最畏懼的就是被人踩在腳下。


 


「對了對了,我舅舅是朝廷的一品官員,隻要我跟他說句話,保證你能在兵部混上五品官階,你行個方便,反正也不會損失什麼對不對?」


 


小侯爺因為恐懼,聲音已經帶了哭音,他緊緊地抓著武烈的手,一遍遍求懇。


 


一個滿臉刀疤的S刑犯大笑:「哪裡來的兔兒爺,好大的口氣,過來,給爺揉揉腿。」


 


武烈冷冷地看了那位S刑犯一眼:「不要鬧事。」


 


那S刑犯又笑了幾聲,卻沒再說話,武烈甩開小侯爺的手,慢慢走出天牢。


 


夜風中,他仿佛聽到小侯爺的慘叫,卻沒有回頭。


 


躺在自己的床上,他突然想到了秦七醜的臉,當時他已做好同歸於盡的打算,秦七醜的手指快如閃電地戳向他喉頭,明明可以洞穿他的咽喉,卻在最後一瞬收住手,反而硬生生挨了他一拳,再裝作力戰不敵的樣子。


 


他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還有侯府老夫人臉上的神情,為什麼會如此鎮定自若,難道她真的相信自己孫子沒有犯法?


 


謎團就像線球纏繞在一起,但這一日武烈實在太累了,沒過多久,他就沉沉睡去。


 


7


 


清晨的陽光打在身上,心情是不會太壞的。


 


但武烈的心情糟透了,他一睜眼,就看到面色陰沉的方知府,還有十三位官府護衛,把他的房間圍得水泄不通。


 


「誣告皇親國戚,濫用職權汙蔑忠良之後,擅闖他人府邸行兇鬧事,你好大的膽子!」


 


方知府憤怒地一拍桌子,揚起大片灰塵。


 


護衛也配合地全部拔出刀,狹小空間頓時劍拔弩張。


 


武烈這才想起來,方知府一直想升官進京,卻被人卡了脖子,出了武烈這樁事,卡他脖子的人應當會同意松松手。


 


「人呢,是不是已經被你放了?」武烈直直地看著方知府。


 


「什麼人?」


 


「定國侯府的小侯爺。」


 


「哼!」方知府又拍一下桌子,仿佛隻能用這種方式才能表達他的義憤和清廉,「小侯爺本來就是無辜的,何來捕放一說?你說人家鬧事行兇草菅人命,可有人證物證?作為朝廷命官,難道僅憑你一人之詞就可定他人之罪?」


 


「哈哈,哈哈哈……」武烈突然笑起來,越笑聲音越大,笑到最後眼淚都快嗆出來。


 


原來這就是老夫人的底氣。


 


吳家小女雖然不能開口說話,卻也用血寫了證詞,武烈本以為刑部裡師父會盡力爭取,沒料到方知府竟敢如此堂而皇之地徇私,想必那封血書已被半路攔截。


 


「哈哈哈……」武烈捂住自己肚子,卻還是忍不住大笑。


 


這世道早已亂得不分黑白,自己卻還傻愣愣地堅信正義公理。


 


「你笑什麼?」方知府問道。


 


「恭喜方知府美夢成真,榮華富貴指日可待,武烈由衷為大人感到高興。」


 


「猖狂,還敢往本官身上潑汙水?」方知府猛地站起,「打斷他的腿,押入天牢,等待問審。」


 


護衛們一哄而上,拳腳往武烈身上招呼。


 


以他的武藝,本可以輕松反抗逃脫,但他卻隻是護著周身要害,忍受著本該除暴安良的「同行」毆打,一刻鍾過後,他渾身都是鮮血,雜亂的頭發遮住他的眼眸。


 


他不能背上反賊的名聲,不然就沒臉面對師父。


 


他還有希望,師兄林陽快回來了。


 


他被戴上鐵銬腳镣,押入那個他經常送犯人進去的牢房,此後整整七天,遭受了慘無人道的毒打,方知府讓他籤認罪書,想盡了各種折磨他的法子,有些甚至是都不能對S刑犯使用的酷刑。


 


但武烈畢竟是武烈,他一一扛了過來。


 


每個深夜他都放聲大笑,唱著蒼茫有力的歌謠。


 


「浪子三唱,不唱悲歌。紅塵間,悲傷事,已太多。浪子為君歌一曲,勸君切莫把淚流。人間若有不平事,縱酒揮刀斬人頭……」


 


8


 


第八日,武烈被放出大牢,他被革去六扇門的捕快之職,貶為庶民。


 


不知道是師父在朝中周旋的緣故,還是方知府沒耐心繼續糾纏。


 


總之,武烈還算撿回了一條命。


 


他無處可去,漫步到城外的一處草房外,剛準備敲門,一個女人迎面走出來。


 


這女人雖然一身素衣,卻模樣端莊舉止優雅,弧線柔美的俏臉,配上一對水潤媚眼,看得人不舍得挪開,麻衣袖子微微上卷,露出一截潔白粉嫩的藕臂,墨發流雲般傾瀉而下,散落腰際,帶著幾分散漫。


 


她和武烈對視半晌,輕輕嘆息道:「你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本該龍精虎猛的漢子,此刻渾身都是傷痕,臉上帶著落寞蕭索,武烈卻不以為意,笑著問:「有酒嗎?」


 


那女人拉他進去,從後廚抱出一壇楊梅酒,武烈大咧咧坐在椅子上,接過酒壇微微一拍,忍不住贊嘆:「好香。」


 


女人紅著臉笑道:「傷成這樣也不忘饞酒,真是酒鬼託生。」


 


三年前,女人的夫家被強盜所害,隻留下她和婆婆兩個活口,有人說是仇S,有人說是圖財,畢竟那是富甲一方的名門望族。女人和婆婆向官府報案,卻因為沒有線索,滅門案一直沒有下文,反而是查案的捕頭貪其美色,以查案為由帶她回老宅子勘察,趁她不備打昏她並打算強暴她,那時還是小捕快的武烈聞聲趕到,捕頭呵斥武烈速速滾開別打擾他的好事,武烈沒有回話,隻是揮出了拳頭。


 


三年來,武烈抓住那伙強盜裡的十二人,除了為首的「黑面書生」生性狡猾不停逃竄,其他盜匪全部伏誅。


 


那一切,隻是因為一個承諾。


 


女人衣衫不整地醒來時,看到身邊滿臉是血的捕頭,她驚慌失措拾起地上的一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對著面前怒意勃勃的武烈喝道:「你別過來!」


 


武烈眼神變得柔和,他對女人說道:「放下刀,我和這個雜碎不一樣。我向你保證,隻要我這條命還在,一定抓住那群山賊,讓他們以命償命,還你們一個公道。」


 


也許在那一刻,武烈就走進了女人心裡。


 


「少喝點吧,你的傷還沒好呢……」女人坐到武烈對面,輕聲勸道。


 


「厚於太古暖於春,耳目無營見道真。果使屈原知醉趣,當年不作獨醒人。哈哈哈……」武烈將碗中酒一飲而盡,突然理解了師兄林陽常念叨的詩句。


 


「別喝了,你快醉了。」


 


女人站起身想要拿走酒壇,沒想到武烈卻一把將酒壇按住,女人身形一歪摔到武烈懷裡,兩人目光相交,女人面色潮紅,雙目含情,武烈卻如大醉初醒一般猛地站起。相識數年,他們還沒有過如此逾越的肌膚之親。


 


「好旖旎的風光,想不到武捕頭的調調與眾不同,不喜歡黃花閨女隻喜歡寡婦,嘻嘻。」小侯爺譏笑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武烈猛地把女人護住,無數支箭矢破窗而入,一瞬間屋內桌椅全部被射爛,武烈抱住女人翻滾至角落,冷冷地看著窗口。


 


屋外至少圍了五六十人,他們已成困獸。


 


接下來又是一輪暗器,蜀中唐門的透骨釘,從各個方向彈進屋子,女人嚇得發出驚叫,緊緊縮在武烈懷中,武烈抱著女人來回閃躲,但他大傷未愈,行動慢慢遲緩下來,發出一聲悶哼,和女人一起摔在地上。


 


他的嘴角流出血液,黑色的血液。


 


三枚透骨釘正中他的後背,毒性已蔓延到他的全身。


 


「武捕頭真是個情種,這下真是牡丹花下S,做鬼也風流了。」小侯爺拍手走進屋,臉上表情因興奮顯得癲狂。


 


幾日不見,兩人身份逆轉,小侯爺眼睛血紅,他想到了那晚在天牢裡遭受的一切,那幾個S刑犯居然敢用那樣的方式折磨他,打斷他的肋骨,脫光他的衣服,讓他蹲下身子……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該S的捕快!


 


必須把這份屈辱數倍還給他!


 


小侯爺覺得額頭就像被一塊烙鐵燙著,無數邪惡的念頭紛紛湧出,幾乎讓他無法思考,但他還是深吸一口氣,坐在侍衛搬進來的椅子上。


 


9


 


武烈覺得渾身勁力在慢慢流失,連爬起來都做不到,他看了一眼懷中的女人,後悔今天不該來這裡喝酒。


 


「從現在開始,無論我們做什麼,你都磕一個頭,如果磕得很有誠意,我會考慮放你們一馬。」


 


小侯爺側身靠在椅子上,打了個響指。


 


幾個黑衣人應聲而出,把武烈懷裡的女人拉出來,女人嚇得臉色蒼白,眼睛求懇般望向地上的武烈。


 


女人被推到小侯爺身前,小侯爺用手中扇子挑起女人的裙子,白皙如玉的大腿顯露出來,女人本能地後退,小侯爺的眼神卻自始至終盯在武烈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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