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著協議看了很久,疑惑地看著我:「我高度懷疑你,歐陽樂嘉,你與我結婚,是為了騙我跟你生孩子,你真正想要的不是我,而是孩子是吧?」
我不給他繼續深挖的機會,直接坦白:「不是,我是看你長得太好,才動了生子的念頭,特別想看看把你的基因與我基因合起來,會怎麼樣,一定很好看,根據排列組合,應該是各種好看。
「但無論怎麼好看,都是從我肚子裡爬出來,我不可能讓給任何人,與你結婚時這樣,與其他人結婚也是這樣。」
他仰倒在沙發上:「讓我想想。」
當天,我們同房沒同屋。
第二天一早,他神情輕松,把籤好的協議遞給我。
我拿著協議,手都抖。
他點了外賣,我們圍著吃了。
吃完,檢查屋子看看還需要什麼,他卻帶我出門。
到了公證處,我才知道,他想了一夜的結果,是給我的協議加碼。
他說:「這相當於把一把劍懸在頭上,時刻提醒他,若有違約,我將失去Ŧü⁾什麼。」
「若不想失去,就好好疼老婆。」
忽然,我很感動。
白三公子,他是個好的人。
我們圓房了。
我們都擔心出現不和諧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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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老天爺安排,我倆型號無比匹配,相互體驗十分好。
「你膽子可真大,說結婚就結婚,連試都不試試,就不怕我不行?」
我躺在他懷裡,他摟著我。
聞言,我親了他嘴角一下:「再來一次吧,剛才那次像假的。」
「什麼?」
在他的驚愕中,我把嘴唇移到他的嘴唇上。
很快,他就反客為主。
將近兩千下,他結束的時候,我都快斷氣了。
我那個粉過他的室友,和那個度假屋老板好了。
她給我們講過,她說時長不重要,次數更重要。
她說她男的不累的時候能動一千下,累的時候也能動幾百下。
我們都不懂她在說啥,她演示了下活塞運動。
我們才懂。
我與白公子第一次的時候,他找位置都找了半天。
我發現即使我學過解剖,但真的現場演練,腦子變菜,沒法給他描述清楚。
他自己找的,當時我羞得要死,怕他嫌醜。
結果,他喜歡得不得了。
他的情緒感染了我,讓我忘記了查他動了多少下。
第二次,我查了。
我心裡想,比室友男友厲害。
竊喜的同時又鄙視自己,在這裡搞競爭,可真壞,但,忍不住。
14
我和白三公子過上了沒羞沒臊的生活。
我基本上沒怎麼在宿舍住過了。
婚後三個月,室友們發現了端倪。
我也沒隱瞞,如實告訴了她們。
她們無比震驚。
不敢相信我這麼大膽。
表白當天就領證,連處都沒處,像個賭徒。
我沒和她們說我姥爺的神奇以及我對他無條件的崇拜和信任。
我Ŧũ⁸隻是拿出協議一閃:「房子歸我,孩子歸我,請問我們若不適合離婚,我會損失啥?
「你們說與他拉個手都值得,我這連睡再要崽更值得吧。」
「你就不怕他有不良習慣,比如家暴啥的?」一個膽小的室友怯怯地問。
我笑:「家暴?不是有婦聯,不是有警察嗎?咱這是法治社會。」
不過,我也傲嬌地提醒她們:「別學我閃婚啊,我有我不怕的底氣,你們學不來的。」
一卦 20 萬,從未出錯的姥爺,你們有嗎?
靠自己賺幾百萬的能力,你們有嗎?
男的有錢,又帥成這樣,能主動找來的,你們有嗎?
我沒臉沒皮地,在心裡誇自己。
惹得好幾個室友集體翻白眼,其中一個眼神惡毒,我當看錯了。
畢竟我確實太幸福,遭受點羨慕嫉妒恨,正常。
這邊,我和白三公子繼續沒羞沒臊。
我們都沒有避孕的想法,一邊盡情享受夫妻親密的快樂,一邊期待著孩子到來。
抱著孩子參加畢業典禮,我覺得很酷。
他則認為,他媽若發現他已婚,難免會作。
有個孩子,會降低她的應激程度。
「母憑子貴?」我問。
他搖頭:「你本就貴,子的存在,隻因母親想要。」
「你想要孩子,我便配合。」他說,「但若有了孩子,便要發揮他最大的價值。」
「孩子不是東西,還價值?態度要端正。」我笑著捶他。
他低頭吻我:「親不夠。」
「新婚都這樣。」我很理智,可沒一會就被他親迷糊了。
我們是在他大四開學不久結的婚,直到他大學畢業,我也沒懷上。
他沒在意,我卻上了心思,偷偷掛了婦科的號。
血檢一切正常,做 B 超時,B 超醫生是帶課教師,她忍不住,叫來實習生,指著 B 超界面說:「看看這個卵巢,長得多標準,和教科書裡的一模一樣。」
實習生們很興奮,我差點羞死。
幸虧,這波來的都是女生。
「一切正常,讓對方也查查吧,如果也正常,那就要放寬心態了,孩子這事吧,也講究個緣分。」老師邊說,邊把報告單遞給我。
我打算把所有檢查單留在宿舍,鎖在更衣櫃裡。
我沒退了宿舍,若有一天課,會在中午回宿舍休息一下。
神思恍惚了一下午,最後,我決定不能自己扛著。
晚上回了家,我把檢查單給他看。
他很吃驚:「難道我有問題,每次出來的很多啊。」
第二天一早,我帶他去掛了男科號。
一個小時後,結果才出來。
精子畸形率 99%,他看著報告單哭笑不得:「小蝌蚪很多,但他們大頭、小頭、錐形頭、梨形頭……」
老師說:「沒事,調調就能改善,可以回去問問你父母,你父親沒準也是。」
當天,白三公子就回了他家老宅。
他媽得知他結婚一年,差點當場氣瘋。
她喊叫:「你是不是學你那兩個不爭氣的哥哥,專門創造灰姑娘?」
他反駁:「像我哥哥有什麼不好?起碼哥哥和嫂子們過得很好。」
她撕心裂肺:「你懂什麼,他們事業大,不用聯姻,他們也養得起家,你不肯進入你爸的公司,你不聯姻,將來你怎麼辦?」
他:「我老婆會養我。」
她哈哈大笑:「普通家庭的女孩,養你?連房都買不起,給你養在防空洞裡嗎?」
白承業甩出了我們的房本:「我老婆全款買的,還加了我的名。
「看看吧,18 層,132 平。」
他媽翻開了房本,眼睛直了。
好半天,她說:「都是她出的錢?」
他:「就知道你不信,你可以去查,我卡裡的每一筆支出,你都可以查到。」
她的情緒立刻回落了下來,面色平靜地說:「即使她買得起房,也不一定給你好的生活。」
他沒再爭辯,而是直接拿出報告單地給她。
她媽看了一眼,立刻冷靜了下來。
她拿著報告單反復看:「真遺傳啦,那這姑娘不是灰姑娘,而是倒霉蛋。」
原來,他爸也是精子畸形率高,他和他兩個哥哥都是試管而來的。
為了得這三個孩子,他媽可沒少遭罪。
「一個孩子,幾百針。」當晚,她態度好好地,來到我們家,給我講她生子的艱難歷程。
她對我和顏悅色,我對她尊重有加。
初次見面,因為白三公子的精子畸形症,我們相處得很和諧。
一點沒有想象中的劍拔弩張。
她嘆道:「沒想到這也遺傳,本想找個聯姻對象,幸虧沒找,哪個世家都不會讓姑娘吃這個苦。」
她看著我,有些喜歡:「長得怪好的,難怪他相中你。」
「我也不願意。」我冷不丁接了她的上一句。
「什麼?」她詫異。
我說:「我也不願意吃這個苦,打幾百針。」
「什麼意思?你不想與承業生孩子?」她的怒氣值肉眼可見地上升。
「生啊,但我不會去試管,我等著老天給。」我鄭重地回她。
「胡鬧。」
話開始不投機,她沒一會就走了。
走之前打量Ṱŭ₉我們的家:「你還是很厲害的,能靠自己買下北京的房子。」
我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
不是全靠我,但我不能說,白承業反復叮囑過的。
他的卡支出每筆都很清楚,他媽查過後,相信我真是靠自己。
他好意長我身價,我自是歡喜接受。
我給姥爺打了電話,向他說了這事。
他動了功夫,半天後說,你不用吃這些苦頭的,你會有孩子,隻是會來得遲些。
隻是遲些?
我心裡有底了,遲沒事。
在那之後,我和白三公子,安安心心地過上了日子。
連安全套都不用買了,之前他偶爾會用,比如前一天喝酒了,他怕影響精子質量。
現在沒顧慮了。
既然難生,那就不生。
他不知道他命裡有孩子,隻是遲來。
我沒把找姥爺算的事情告訴他,怕期待太高,會失望。
我也沒總記著。
我才 22 歲,還有一年才大學畢業,學醫本科五年。
而且,我想把這個時限延長。
現在我有老公,有房,有錢。
白承業的小公司運轉良好,他每個月給的家用很足。
我不寫代碼了,隻寫小說,寫得比較慢,因為時間不夠用,一是實習比較累,二是白三公子情感需求和生理需求都很高,晚上時間都被他佔據,不是聊天就是做運動。
當然,我也享受其中。
周末,他還帶著我鍛煉。
他說,要到八十歲還能睡得動我,我也必須鍛煉,到了八十歲還能被他睡。
我發現男人,對這方面真的是痴迷。
不過,也有變化,結婚一年後,他的次數波動在一千上下。
我不知道五年後,十年後,八十歲後會怎麼樣。
15
18 歲上大學,23 歲本科畢業,26 歲碩士畢業,29 歲博士畢業。
博士畢業後,我留校了。
我給外企投過簡歷,幾家都給了 offer。
正猶豫時,導師問我要不要留校,她申請了一個助理職位。
她說:「什麼工作都不如當大學老師,高尚。」
我留了,倒不是因為老師高尚,而是兩個假期太有吸引力。
白三公子的事業做得很穩定,但不是很大。
他父母對此也沒說什麼。
他大哥、大嫂做了試管,得了兩個兒子;他二哥二嫂做了試管,得了兩個兒子。
家裡產業大部分都分給了他的兩個哥哥。
因為我不想做試管,他也不想做,他媽便把我們放流了,隨我們怎樣。
我覺得我們自由自在,挺好。
在我 32 歲的時候,同齡老大難室友結婚了,邀請我和白承業參加婚禮。
室友工作不錯,長得也不錯,就是傲氣,看不起不如她的男生。
後來,是她媽給她找的,一個鳳凰男。
她起初不願意,但她媽說,那個男的雖是農村的,但沒有兄弟姐妹,家裡要他養的也就是他爹媽。
養爹媽天經地義,有錢沒錢都得養。
況且那兩老人身體不錯,養他們花不了多少錢。
她想想便同意了。
約會的時候,她學我,去完成自己的夢想,她帶那個男生去了海南,東中西線走遍。
玩了一個多月,回來後就懷上了。
立刻籌備婚禮,結婚那天,她肚子已經顯懷。
她端著飲料對我說:「歐陽樂嘉,你 21 歲便結婚,還是和白三公子,我們當時不知道多羨慕你。
「但現在,我覺得你應該羨慕我,我有孩子了,而你好像不能生。」
超級扎心,我感覺手腳一寒,想懟她。
她老公很正義,出聲喝止:「小麗,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白承業來找我,剛好聽到了室友的狂言。
他很憤怒,握緊了拳頭,我馬上冷靜了下來,制止了他要打人的衝動。
沒有吃席,我就拉著他走了。
出了門,我便把室友的所有方式全部刪除。
沒必要再聯系了,我的生活裡,不需要這樣的人存在。
但白承業情緒仍不好,臉上都是慚色。
我一看,這不行。
拿起手機,訂票,開啟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當晚,我帶著他到達我姥爺家。
這些年,每年過年,五一、十一我都回,白承業也會跟著我回來。
但不年不節回來, 還是第一次。
姥爺很高興, 他讓我們多留幾天。
我們聽話留了下來, 主要是他年紀真的很大了,能多陪幾天就多陪幾天。
這幾天, 我帶著白承業到處走。
之前回來總是親人相聚,很少單獨出去。
這次見過我父母和爺爺、奶奶後,我們便瘋玩。
其實也沒什麼玩的,但對白承業來說, 還是,挺新鮮。
尤其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的採蘑菇,白承業也喜歡得不得了。
扒開樹葉, 就可能有驚喜, 有時候是一個蘑菇,有時候是一圈蘑菇。
他說太好玩了, 比尋寶還好玩。
當晚,姥爺用我們採的蘑菇燉了隻老母雞, 把白承業吃撐了。
姥爺每天睡得早。
我們散步後, 一般還會聊天, 下棋。
但當晚白承業精力太足,早早就拉我做運動。
一般在姥爺家我們都很收斂, 但那天不知道怎麼回事, 我也很興奮, 做得很猛。
第二天早上, 姥爺對我說:「該回去了。」
我以為我們昨晚折騰得太狠, 讓他聽到了,臉霎時變紅。
姥爺則說:「已成,回去吧。」
我好像聽懂又沒聽懂, 沒敢深想,ţű₍ 怕不是我想的那樣。
16
一個月後,白承業僱了個經理人照看公司。
我和導師請了一年的假。
一年後, 我們從海南歸來。
我們人手一隻提籃, 他的籃子裡睡著我們的兒子,我的籃子裡睡著我們的女兒。
公公婆婆來接站, 驚得不行, 樂得不行。
我們靠自己懷了龍鳳胎, 平安足月生產。
婆婆對我的女兒愛不釋手, 公公抱著我的兒子不撒手。
他們悄悄說:「這是自然生的, 老天賞的啊。」
白承業很無語,但也很開心。
他提醒他媽:「可得對樂嘉好點,否則她一生氣與我離婚,按協議孩子都歸她, 也改為她的姓。」
我婆婆一聽, 緊張得不知道怎麼辦了。
回頭就把名下的兩棟別墅轉給了我。
我把好消息告訴了我姥爺, 又給他發了幾張孩子照片,我姥爺給我回了很簡短的信息:【平靜點,還有。】
還有什麼?
在我身後看我發消息的白承業, 明白了,樂得跳了起來。
我也恍然大悟。
老天啊。
這日子甜得人,發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