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洲辭

第6章

字數:3754

發佈時間:2024-12-17 16:32:44

  • 20

所以,我,林清,深夜為肅清我和周洲間的關系所發出的「分手通知」。


我他媽……發給了昨天剛剛認識兼周洲舍友的——夏江北!!!


我默默舉起了手,「那個,我可以解釋的。」


「說。」周洲語氣十分幹脆。


「發錯了……」


「那本來想發給誰?」


「你——」說到一半,我感覺到不對勁,閉緊了嘴。


「……」


我和周洲之間的氣氛停滯住,走廊裡學生進進出出的聊天聲不斷。


越襯得我倆之間的劍拔弩張。


微風刮過,穿過我和周洲相隔一米的距離。


「和我提分手?」


周洲聲音混著風聲,還有路人清亮的談話聲,卻仍顯得冷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我的舌頭似乎纏在一起,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對,就是……我們,就假的。然後,我覺得……」


「林清,因為我昨天的那通電話?」


「啊……」

Advertisement


電話?


千金難買頭牌那件事嗎?


「那個就是論壇上大家瞎討論的,你別當真……」


我又絮叨著要解釋,反被周洲冷冷打斷:


「不是這個。」


我……


我張了張嘴,一時無話。


周洲垂手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眸垂著,「影響到你了,我道歉。」


「不……」不是啊。


「編程作業記得提交給我。」


周洲留下這句話,抽身走掉了。


不帶絲毫停留。


我站在原地愣神,微風猛然變成狠狠刮過的冷風,凍得我的牙齒都在打戰。


怎麼成這樣了?


我隻是想著,暫停假情侶的約定,不再耽擱周洲,自己一個人去追言辭。


而已……


30.


那天早晨之後,我和周洲的關系就冷了下來。


好奇怪。


明明幾天前我還可以眉飛色舞地和他聊天。


周洲沒有學長助教的架子,在我面前一直平和。


更不是論壇上說的「冷淡頭牌」。


他總是開我玩笑。


在我面前,他可以是聊天的朋友,又可以是穩重的學長。


可……


紛雜的想法積在心裡。


但學業容不得我胡思亂想。


很快,各種各樣的課程作業就壓在了我的肩上。


我根本無暇旁顧。


時間過得真快,在我每天為了學業奔波時,哗啦啦地流過。


七天到了。


是言辭的生日。


幾天前我下單的手表也到了,是言辭鍾愛的牌子。


言辭的生日是在一個轟趴館裡過的。


轟趴館裡有麻將、電腦、老虎機等很多的娛樂設施,可以供我們暢玩一天。


先到的朋友們正在館內四處遊竄著,碰碰電腦、唱唱 k 歌、玩玩桌上足球。


氣氛十分熱鬧。


我坐在麻將桌前,摩拳擦掌地要開始搓麻將。


言辭坐在對面,場上還有另外兩個朋友,我們進行了四個小時激烈的麻將角逐。


最後,以我慘敗 50 塊收場,其他三個人全是贏我的。


「啊啊啊——」


我趴在桌子上蹬腿,怎麼這麼菜啊啊啊啊啊!


過年和親戚們大殺四方的水平哪裡去了。


不過,我轉念一想。


在場都是清北的,那可太會算計了。


輸了倒也不是什麼太大的失誤。


於是我飛快地整理好了情緒。


言辭還在一邊拍著我的肩膀手足無措地說:「要不我把我的 15 塊還你?」


我嘿嘿一笑。


「今天你過生日,你最大!」


言辭也看出來我心情好轉了,他抿起了唇。


我搖手:「來來來,繼續!」


……


我們一直轟趴到了大晚上。


大概十點多的樣子。


因為開心,言辭還叫了啤酒。


我們這群大學生,一天天學習當飯吃,放個屁的時間都得擠。


這次借著言辭生日的機會,大家也的確是放肆了一把。


我也是。


這一周來的學業壓力,連同與周洲關系的冰點,一同跟著啤酒下了肚。


明天還會繼續。


但在明天到來之前,先開開心心的吧。


準備散場了,大家才紛紛掏出來自己的禮物。


有送各種東西的。


甚至還有男生拿出來奧特曼手辦,醉醺醺地囑咐言辭,讓他永遠相信光。


言辭哭笑不得地接下了。


我把自己縮在角落裡。


口袋裡裝著我精心包裝的手表,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而盒子表面……


我的手放在口袋裡,碰到了硬硬的紙片。


那是一張便利貼,上面寫著:


「言辭,我喜歡你很久很久了」。


我的手緊攥。


打算找個合適的機會送出去……


畢竟,是生是死,一刀了斷吧。


如果他完全對我沒意思,那我暗戳戳地追多久都沒用。


「清清,該你啦!」


「看看你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送什麼禮物!」


該我了。


大家都送完了。


此時隻對我一人的歡呼聲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手指有些抖。


言辭的目光更是看向了我,在包廂內暖融融的燈光下,他溫暖的似乎午後的太陽。


我看著這樣耀眼的他。


那一刻,明明是極度緊張的時刻。


我將要給出被我藏了很多年的少女心事,將這一切剖開給他看,告訴他我有多喜歡他。


喜歡隱藏在每個看向他的眼神。


每個明明會做卻總要讓他再給我講一遍的物理題。


或是旁敲側擊地問他喜歡什麼類型女生的小心思。


靠在他的肩頭我會感到溫暖。


看著他我會覺得內心撲通跳。


我想……


無論他是否喜歡我,我都必須將自己的心事攤開了,告訴他。


可就是這樣的時刻,


我想起了風鈴。


那個畏畏縮縮的,被丟在地上的風鈴。


被我視若珍寶,在另一處卻被隨意的扔在地上的……風鈴。


這個想法出來的那一刻,我的心都抖了一下。


從口袋裡拿出手表盒的動作頓住一秒。


但也就是這一秒鍾。


之後的事情都完全顛倒了。


31.


「吱呀——」開門聲。


伴隨著這樣一聲,館內也出現了片刻的寂靜。


「周,周助。」


「師兄好。」


周洲推門而入,帶進門外的風,他的衝鋒衣隨風揚起。進了門,他便摘了口罩,眉眼外的位置露出。


他的眼形修長,左右看了一下。


然後……和我的視線對視上。


那一秒,我敏銳地覺察到自己的呼吸停滯。


對看的眼神似乎帶著電。


周洲眼底一片坦然,隔得遠我並不能看清什麼。


但我卻莫名其妙地亂了。


插在口袋裡,攥著手表盒的手,不自主地,將盒子再度塞進去。


並且藏得更深。


眼神也刻意閃避。


他怎麼來了啊?


不過幾秒後。


周洲便朝這邊走過來。


我躲避著他的眼神,擔心他和我搭話。


但的確是我多想了。


因為人家直接走向了言辭;「生日快樂,抱歉,沒時間準備禮物,過幾天補上。」


「沒關系,謝謝周助。」


言辭無所謂地點頭。


周洲「嗯」了聲,便淡定地坐去一邊。


反應過來後,大家也都不拘束了。


繼續鬧著讓我交禮物。


無法理解的,在周洲出現的那一刻,我的計劃被全盤打亂。


他怎麼來了啊?


也許是酒意上頭。


更可能是這個事情已經糾結了我一周,我一時根本想不清楚。


隻敢側頭去悄悄問言辭。


「周助怎麼來了?」


言辭:「你喝了酒,這裡隻有你一個北大的。他不是你男朋友嗎?我讓他送你回去。」


言辭聲音淡淡。


我胡思亂想著:好像,確實,有道理啊。


可這個事情都關鍵症結是——


我和周洲的假對象關系已經截止了啊!!


對上言辭清澈的雙眸,我默默地,將這句話咽了下去。


算了。


反正今晚我表了白,無論言辭是震驚或是什麼其它情緒,我都可以再無芥蒂地把我之前做過的一切傻逼事告訴他。


對於我們的關系。


怎麼處置,由他。


大家的催促聲還在耳旁。


我的手心再次放在禮物盒上,緊張地吞了下口水。


不知怎的,在從口袋裡拿出來的前一秒。


我看向了周洲。


周洲亦盯著我。


黑眸無波,無比沉靜地看著我。


他似乎並不避讓自己一直看著我這個事實。


眼睛直視,對於我的視線毫不躲閃,君子坦蕩蕩……


看著他薄唇緊抿的樣子,我的腦子裡居然在紛雜的心思裡掏出一絲空隙來造句——


頭牌在人間。


周洲驀地唇角勾起。


在我們隔空對望的視線中,我總覺得他看透了我的內心。


完全知道我在想什麼。


笑容有一絲涼意。


我心裡一顫,或許隻因他這一笑,或許是心裡的桎梏終於衝破。


在手掌拿出的那一刻。


我撕掉了禮物盒上的便利貼。


將精美幹淨的手表盒完完整整地交給言辭,然後揚起坦蕩的笑容:「祝你生日快樂。」


「謝謝清清。」


言辭的話語溫潤,安靜接過。


我收回手,放在身側握了下拳。


這才發現。


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


32.


我們在轟趴館門口分開。


因為周洲是言辭專門叫來接我的。


而周洲自己開了車,來的同學很多,他沒辦法把大家都一一送回學校。


最後的結果,就是我一個人上了周洲的車。


其餘人和言辭一起步行回清華。


自我上了車。


不對,應該是自從周洲來了言辭的生日聚會,除了說生日祝福時神情緩和一些。


其餘時候,包括此刻開車的時候,他的下颌都繃得緊緊的。


一點沒有說話的意思。


車窗被完全搖上去。


我雖沒喝多少酒,但也是有些上頭。


此刻又在密閉的空間裡。


饒是我多麼不想先開口打破僵局,也不得不忍著想吐的心情說:


「那個,能不能開一下車窗啊?」


正好是紅綠燈,周洲停了車,又轉頭看我一眼。


不發一言。


卻是降了車窗。


傍晚的涼爽空氣湧了進來,胸腔內翻湧的潮意被壓下,我舒服地呼出了口氣。


我面朝車窗。


倒車鏡上影影綽綽地映著周洲的臉。


即便貼心地為我降了車窗,表情卻還是一絲都沒有松動。


我的眼底猛起酸澀。


不過幾秒鍾,酸意化作眼淚,從眼角滑下。


為什麼呢?


因為什麼呢?


做了一周的今天向言辭表白的心理準備,臨了卻連便利貼都沒能送出去。


慫慫地在衣服的掩護下扯下便利貼。


又笑著說「生日快樂」。


我吸了下鼻子,用手背胡亂抹掉眼淚,臉仍然偏去一旁,不想和周洲對視。


紅燈仍亮著。


15 秒。


9 秒。


6 秒。


「紙在前面的擋板裡,自己拿。」周洲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這是他自一周前的吵架以來,我們之間的第一句話。


我不由自主地又抽噎一下。


餘光瞥了一下,發現周洲正看著車前,腦袋並沒有轉到我這邊。


「謝、謝謝。」


我伸手去取了紙巾。


氣氛因為周洲的主動開口緩和了幾分。


我揉了下鼻子,聲音有些啞地說:「言辭讓你來接我的?」


「嗯。」紅燈轉綠,周洲踩下油門。


我癟了下嘴角,「謝謝你啊。」


「你今晚要和我說多少句謝謝?」


周洲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嗯……」我噎了一下,「沒,不是……」


車內又安靜下來。


沉默地將我送到學校門口,周洲下車。


將我這邊的車門打開,手掌搭在車框上,用眼神示意我下車。


校門口的路燈打在他背後,像是蒙上了光圈。


我低頭,慢吞吞地也抬腳下車。


周洲靠在車上,手插進褲兜裡,一副懶懶散散的樣子。


「周洲……」


「嗯。」


我抬頭看他。


面前的他眉眼淡淡,骨相優美的臉型流暢好看,鼻骨突起,挽起的長袖下的手臂隱隱透著肌肉的紋路。

暢銷精選

我在恐怖遊戲打廣告
我在恐怖遊戲打廣告 "為了拉業績,老板讓我去恐怖遊戲直播節目裡打廣告,可我卻誤入了 SSSS 級恐怖副本中。 我坐在詭異大 boss 腿上,一邊摸著他性感的腹肌,一邊對著鏡頭兢兢業業念起了廣告詞。 「男人一旦上了年紀,就會顯得力不從心,想要腎好,還得是龍虎牌腎……」 男人低笑一聲。 緊接著,身下無數黑色觸手緩緩攀爬,逗弄到我聲線不穩。 深夜。 他掐著我的腰,佔有欲十足地開口。 「嗯?寶貝,怎麼不繼續說了,是說不出口了嗎?」"
與君成雙
與君成雙 "我的夫君有兩個人格。 早上的那個,心有白月光,高冷如寒山雪,一心想著跟我和離。 晚上的那個,將我按在軟榻上,一下狠過一下。 眼尾潮紅,兇猛如狼,問我喜不喜歡。 後來我們和離成功了,晚上的那個夫君滿臉陰寒,把刀扔在我床前。 「天亮之後,給我殺了他!」"
未有深情
未有深情 "沈慕白沒想到,他隻是牽了一下白月光的手。 我就永遠消失在他的世界了。 起初他為此沾沾自喜。 他終於看不到我這個厭惡至極的妻子。 可後來瞧見我的屍骨,沈慕白卻一夜白頭,瘋魔出了家。 原來我與他那點淺薄的夫妻緣分,是他前世苦苦求來的。"
作妖的嫂子
作妖的嫂子 "我喂奶時,嫂子帶著她爸媽闖了進來。 還美其名曰,我們都是一家人,他們不過是好心來看望我坐月子。 我反手把她和養父的小視頻在親戚面前發在群裡。 配文:【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中了一千萬後我辭職了
中了一千萬後我辭職了 "中了一千萬後,我辭職回鄉開助農直播。 卻被人汙蔑賺鄉親們的血汗錢。 「收我們的果子才給了十萬,一場直播就能賺五十多萬,你天天播那麼多場,多出來的錢去哪了!」 「大家都是信任你才把果子賣給你,你居然偷偷吃回扣!」 「還我們血汗錢!還我們血汗錢!」 他們不聽我解釋,衝進我家搶走所有值錢的東西,美其名曰拿回屬於他們的錢。 我氣瘋了,要知道為了助農直播能做起來,我花了多少錢打廣告做流量。"
人淡如菊的室友
人淡如菊的室友 "室友人淡如菊,不爭不搶。 她被人誣陷偷錢,我替她爭論洗清冤屈,她卻說本就是清者自清。 她被霸凌,我替她報警作證,她轉頭給霸凌者出具諒解書,還怪我太咄咄逼人。 為了男友她放棄保研,我好意勸說,她卻怪我嫉妒心太重,扭頭將這件事告訴同學和她男友。 同學對我厭惡不已,他男友也對我懷恨在心,讓幾個小混混將我毒打一頓。 死前,我求她替我叫救護車。"
我在皇宮開託兒所
我在皇宮開託兒所 "當了五年幼師的我一朝穿成了皇宮裡最低等的妃子。 由於沒有金手指,於是我決定擺爛。 沒想到在皇宮混吃混喝了一年,和我同住一個宮殿的嫔妃突然就被賜死了。 她膝下三歲的五皇子就成了燙手山芋,誰都不願意接手。 最終推來推去竟落到我頭上。 養孩子什麼的,我倒是擅長。 直到第二年,某個貴人病逝,膝下剛滿月的公主送到了我宮裡。 再後來,囂張跋扈的梅妃倒臺,十歲的長公主也加了進來……"
死亡公寓10:銳評風雲
死亡公寓10:銳評風雲 "我是網絡銳評師。 靠著點評別人外貌爆火後,我的直播間被一個變態纏上了。 我誇別人鼻子好看,第二天那人就被破了相。 我又誇別人眼睛漂亮,第二天那人被捅瞎了眼。 於是我怒了,當晚便連線各大殺人犯,並且對著他們一頓彩虹屁。 沒點難度你怎麼當變態?"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20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