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目是:請問 9 的二進制表示方法是什麼!」
我長噓一口氣,還算基礎的問題,不慌不忙的在答題板上寫下答案。
程序員更是遊刃有餘。
隻有白裙女一臉菜色。
岑不棄也寫完了答案。
「請亮題板!」
答案是 1001,除了白裙女,我們三個都答對了。
岑不棄勾起嘴角看了我一眼。
我驚訝了。
曾幾何時,岑不棄的課業是讓媽媽最頭疼的事情,別人家小孩已經要上初中了,他還在二年級蹲級。
滿腦袋全是玩,一看課本就睡覺。
長大後更是胡作非為,把家裡搞得雞飛狗跳。
媽媽為了他憂慮重重,總怕家裡再度破產之後,他會餓死在乞討的大街上。
於是便給他存了一筆又一筆基金。
媽媽去世之後,岑不棄好像終於醒悟了過來,踏實了一點。
可他的課業落掉的太多,實難追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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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進入遊戲,還能讓人智商變高?畢竟對於岑不棄來說,這奧數難度的題他居然答對了。
指針又開始轉動,這下選中了白裙女。
她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一點。
可監察官的聲音卻並不那麼瀟灑,他猶豫地念出題目。
「岑若星在《寒·宮》的拍攝現場,骨裂的是第幾根肋骨?」
白裙女無比振奮,迅速寫下了答案。
而我卻愣在當場。
岑若星是我妹妹,她什麼時候骨裂了。
沉寂了一會兒的彈幕也多了起來。
【岑若星?不是那個剛出道的小演員嗎?】
【那個小白花啊,蠻敬業的,但是沒聽說過骨裂啊。】
【臥槽!我女怎麼了!】
【她好像確實和岑若星拍了一部劇……】
我皺起眉頭,同這些彈幕一樣不明所以。
「哈哈,這個題目肯定隻有我知道!」
我看著白裙女,她刺耳的笑聲像是刺深深扎在了我的心裡。
然而這一局贏了的,除了她還有岑不棄。
我開始懷疑岑不棄知道所有問題的答案。
又一輪,指針賺到了岑不棄自己。
監察官出的題目讓人瞠目結舌:「請問,6+9-7 等於多少。」
6
聽到題目,我不禁嗤笑一聲。
對於剛剛猜測遊戲會讓他智商變高的猜測瞬間被推翻。
「哼,多讀點書吧大哥,真夠丟人的。」
現實世界裡的岑不棄,是不能計算 3 位數以上的加減乘除的。
毫無疑問,這道小學計算題,所有人都答對了。
下一輪即將開始前,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目前來看,如果指針指到誰,出得題目就來自於他的大腦知識庫,所以被選擇到的人一定可以答對。
如果指針能夠鎖定岑不棄,那大家不是就都能通關了。
可是,指針又不是人,才不聽話。
等等!
我驀地精神抖擻了起來。
「監察官!我要用特殊獎勵「言出法隨」!」
「玩家,如果確認使用,直接說出你想作用於的物體即可。」
我點點頭:「請讓指針每輪固定在 BOSS 方向,直到比賽結束。」
彈幕沸騰了。
【她在做什麼啊?】
【不是,她不會以為 BOSS 隻會簡單的算數吧,他可是 BOSS 啊!剛剛沒看到嗎,BOSS 可是連二進制和岑若星的肋骨問題都會。】
【不懂她。】
【太冒險了。】
現在我也確認,除了我沒有人能看到這些彈幕。
然而岑不棄怒了:「我不同意!獎勵失效。」
監察官道:「不行哦,規則凌駕於一切之上。」
BOSS 也要屈從於規則,他臉色難看地閉了嘴。
指針在之後的幾輪,果然都停在了岑不棄身前。
從他知識庫抽取來的問題,也是五花八門。
比如:一輛摩託車有 2 個輪子,6 輛摩託車有幾個輪子。
比如:臥室床長 10 米,寬 20 米,請問面積有多大。
【每天從 300 平的床上醒來……】
【真霸總!】
後來,三個玩家包括岑不棄都積滿了 5 分。
這場遊戲,我們一同勝利了。
岑不棄悻悻走下轉盤:「沒勁!」
我叫住他:「你知道所有答案吧。」
岑不棄沒有回頭,隻冷冷看了我一眼,然後消失。
隨著他的消失,宮殿也消散了。
我在監察官的通知裡,進入了下一關。
7
「歡迎來到「王後的皇冠」遊戲!上一關 BOSS 放棄吞噬玩家,選擇了額外遊戲,所以即使獲勝也沒有隨機獎勵哦。」
確認,這遊戲還蠻摳的,說不給就不給。?
手裡的劇本,平平無奇,應該是接下來遊戲要用到的。
有一點欣慰的是,眼前的場景終於不再是暗黑系,而是變成了皇宮。
不知道是哪個朝代,隻聽到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
我定了定神,推門走出去。
幾個滿頭是汗的男人抬著箱子和架子走來走去。
箱子上印著「道具」、「服裝」、「器材」等字樣。
這居然是個片場。
經過前兩輪,我開始意識到,這裡的 BOSS 或許都是我的親人。
那麼,這無疑是屬於妹妹岑若星的遊戲副本了。
一個光頭胖子拿著對講機嚴肅喊道:「抓緊時間!1 分鍾後開拍!演員就位!」
這應該是制片。
他的旁邊是監控器,一個白胡子的老頭坐在前面,應該就是導演了。
隨著制片的催促,幾個身著宮廷裝的演員從遠處走來。
前面兩位有點熟悉,我仔細看了看,居然是古裝版的程序員和白裙女。
程序員龍袍在身顯然是皇帝,而白裙女衣著奢華富貴,卻看不出是後是妃。
走在後面的女演員,分明就是我妹岑若星。
她一襲水綠宮裝,翠色襯的整個人明眸善睞,耀眼又清新。
「男二呢?男二去哪了?」
制片拿著大喇叭喊。
身旁一個扎著馬尾辮,身上掛著化妝包的小姑娘從我身邊走過,急急拉了我一把:「快點呀,導演叫你了!」
我暗道一聲不好!
經過院子裡的水缸,往裡一看,裡面果然映出來一張屬於男性的臉。
暈,我居然變成了男的。
這遊戲還真是五花八門。
監察官此時終於出聲:「幫助女二拿到皇冠,即可通關。」
幫助女二拿到皇冠?
是說要幫助她成為皇後。
女二是哪個呢?白裙女還是星星?
星星和白裙女一起看到了我。
星星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被白裙女打斷。
白裙女一把抱住我的手臂,撒嬌道:「成瑜哥哥,一會兒的戲份,你可要多多照顧我哦。」
如果我沒猜錯,這個戲就是岑若星現實中正在拍的電視劇,名叫《寒·宮》。
家庭聚餐的時候,我曾經聽她提過一嘴,她是女二。
女主叫白千千,男主是當紅小生祝瞳,男二是京圈太子爺成瑜。
看白千千和成瑜很熟悉的樣子,我也不好太拂她臉面,隻好沉默著點了點頭。
沒想到白千千立即喜笑顏開,一副獲得了多大的獎賞的樣子,衝星星翻了個白眼。
【我女白千千就是真性情!】
【那個岑若星到底哪裡來的資源咖啊,剛出道就演女二,不會是潛規則上位吧。】
【也可能有厲害的後臺呢。】
【長了一張小白花的臉,看著就茶。】
……
沒想到我看到的彈幕竟全是對星星的惡意。
不敢想象她不顧一切,硬要闖娛樂圈受到了多少不公。
她的肋骨,還疼嗎。
對著通告單,我看了下劇本,這場明顯是我和星星的對手戲多,與白千千並無多大關系。
她那句【一會兒的戲份,你可要多多照顧我哦】實在有些名不副實。
劇情的前提是「我」作為首富之子,與皇帝「祝瞳」和郡主「星星」一起長大,然後雲妃「白千千」出現後,我和皇帝就對她產生了愛慕之情,而「白千千」卻對「祝瞳」一見鍾情。「星星」從小與「祝瞳」青梅竹馬,因此對「白千千」心生怨恨,於是下毒毒害「白千千」。「星星」的計謀被「我」揭穿,「我」一怒之下提著「星星」前去找「白千千」謝罪。
很典的愛不愛,他她他她的古偶愛情故事。
雖然沒有受過專業的演技訓練,但不知為何,拿到劇本的一瞬間我的腦海裡就已經有了畫面感。
大概這是遊戲給予的技能。
按照大腦裡呈現的場景,我攥著星星的手腕把她往大殿裡帶,然後狠狠將她掼在地上。
「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把你怎麼毒害千千的,一五一十說出來!」
我那一下是收著的,僅用了 3 成的力。
但我忘記了,我現在的身體是個男人,這 3 成的力竟然將星星狠狠甩到了石柱上。
星星狠狠吐出一口血來,看著我眼睛裡蓄滿了淚:「連你也為了她不顧我們從小長大的情誼了嗎?」
白千千被祝瞳抱在懷裡,也吐出一口血,脆弱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化蝶而去。
即使受到如此苦楚,她仍舊虛著嗓音,對祝瞳表達愛意:「君上,千千愛你,即使此刻讓我死去,但是能死在你的懷裡,也值了……咳咳咳……」
彈幕一片悲傷。
【嗚嗚嗚,千千我的白月光!】
【好想衝進去,殺了岑如星啊!】
躺在地上的星星突然大口大口吐血,然後暈死在地上。
這場景將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祝瞳旁邊的小太監,上前一探,驚恐道:「君上,郡主她死了!」
這與劇本已經完全脫離,我回頭去看導演,卻發覺除了我們,偌大的宮殿竟已經空無一人。
我奔出宮殿,原本滿滿當當的院子竟不見一個人影。
我們被留在了戲裡。
監察官的聲音出現:「第一輪失敗,請重新通關。」
我發出疑問:「如果我們一直不通關會怎樣?」
監察官道:「如你所見,你們會一直在這個戲裡循環……直到 BOSS 真正死去,而你們也會被吞噬。」
這個劇本裡,誰都想要讓她死,成瑜、白千千、祝瞳,甚至那些彈幕。
BOSS 死去?戲裡的星星已經死了,可是我們還是要繼續通關並沒有被吞噬,難道這裡說的是真正的星星。
第二輪遊戲開始了。
這次我吸取教訓,隻是輕輕拽著星星,進了大殿也沒有甩開她。
祝瞳看到我們牽著的手,臉色一變,想說什麼卻被白千千打斷了。
白千千同樣打斷了我原本的臺詞。
隻見她柔柔弱弱躺在祝瞳懷裡,伸出一隻手,撫上祝瞳臉龐:「君上,千千愛你,即使此刻讓我死去,但是能死在你的懷裡,也值了……咳咳咳……」
我崩起神經,生怕星星再度出現異常。
祝瞳期期艾艾:「千千,挺過去,等你康復了,朕一定要立你為後。」
星星突然掙開我的手,發了瘋似的上前,從袖口裡抽出匕首向白千千刺去:「你這個賤人,你該死!我一定要殺了……」
她的話沒說完,因為一把劍刺穿了她的胸膛。
是祝瞳。
星星從高臺滾落,祝瞳身邊的小太監上前一探,驚恐道:「君上,郡主她死了!」
【死得好,真是壞女人!】
隨著一條條彈幕,監察官的聲音再度出現:「第二輪失敗,請繼續通關!」
遊戲又開始了,我拉著星星往大殿走。
這次星星的狀態很差,仿佛全身沒有力氣似的,一路跌跌撞撞。
「你的肋骨,還疼嗎?」我忍不住問道。
星星冷冷道:「你待會就要把我斬於大殿之上,還假惺惺幹嘛呢?」
我看過劇本,戲裡的星星肋骨也受了傷,卻是為了救祝瞳而傷。
進了大殿,我終於趕在白千千搶臺詞前說出了我的臺詞。
「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把你怎麼毒害千千的,一五一十說出來!」
星星搖搖欲墜,掙脫我的手,道:「連你也為了她不顧我們從小長大的情誼了嗎?」。
白千千呻吟著說出她的經典臺詞:「君上,千千愛你,即使此刻讓我死去,但是能死在你的懷裡,也值了……咳咳咳……」
這次一定要贏,不能再讓星星死,她隻有或者才能拿到「皇冠」。
沒有任何辦法,我緊緊抱住了她:「不要再繼續做錯了,星星,去向千千道歉。」
我幾乎是強迫地,將星星押到兩人面前。
誰都沒想到,祝瞳又變了臉,他從腰上抽出劍,狠狠將劍刺向我。
「你們兩個什麼時候開始的!」
臥槽這個癲公。
電光火石間,星星拽著我變換了位置,祝瞳的劍從星星背後貫穿了她的心髒。
【臥槽,女二好慘。】
【女二死得其所,誰讓她害別人。】
【怎麼回事,突然看白千千有點討厭。】
【竹馬不敵天將的戲碼真的看太多了,理解不了。】
星星又死了。
遊戲重新開始。
這次,她的身體更糟了,連走路都費勁。
好像每一輪遊戲都是在耗費她的心血。
怎麼能讓她活下去,還要讓她拿到皇冠。
我胡思亂想,猛然一個念頭閃現在腦海裡。
必須盡快結束遊戲,甚至是賭一下。
必要的臺詞講完之後,我將星星留在原地。
一路上前站到了白千千和祝瞳身邊。
兩人和彈幕一樣疑惑。
【他們是要三對一了?】
【臥槽,女二罪不至此吧,她就是戀愛腦了一點。】
【救命啊,談戀愛不如搞事業,媽媽我懂了。】
【唏噓,白千千沒出現以前多有才華多開朗一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