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她的威脅,我冷哼了一聲,不為所動。
「我的快遞收件人,都寫的是你!!!還要什麼證據?」
「寫了我就一定是我拿的啊?你也有訂單和物流信息,你完全可以自己取了再倒打一耙。」
我回得慢條斯理,她氣得用手指著我:
「你別太過分!今天我的包裹必須都拿回去!」
6
陳枚很快搖來了她爸媽,她爸陳雄一來就罵罵咧咧。
「你他媽窮瘋了?!今天你不把枚枚的包裹交出來,老子跟你沒完!」
「是啊,向南,枚枚那麼信任你,你們從小一起長大,關系好得跟親姐妹一樣,你把東西拿出來,我們也就不追究了,要不然鬧大了也難堪。」
陳枚的父母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想讓我乖乖交出她的包裹,我當然不能讓他們如願了。
我退回到屋內,關上鐵門,挖著耳朵笑得挑釁:
「吵死了,你們在狗叫什麼?!」
陳雄果然被我激怒,對著我家的鐵門就是一頓猛踢,門發出一連串的噪音,引來很多鄰居的不滿,紛紛在業主群抱怨:
【剛才 10 棟是什麼聲音?地動山搖的,天都這麼晚了,誰家在發瘋?】
【好像是 5 樓的?】
有人直接艾特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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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3,你們在幹嘛呢?拆家嗎?】
【就是,還以為地震了呢,都這麼晚了,你們還在吵什麼?!】
【有點素質好嗎?都是鄰居,我也不想爆粗口。】
我發了一段陳雄在瘋狂砸門的視頻到群裡:
【這位樓上的大叔,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衝到我家發瘋,抱歉,影響到大家了。】
原本指責我的人,停止了對我的攻擊。
【我這不是 603 的陳雄嗎?他喝多了發酒瘋?】
【一個大男人,對著小姑娘大吼大叫。】
【妹子不用怕,要不要我們幫你報警?】
7
陳枚拿著手機,指著群裡的聊天記錄:
「向南,你臉皮還真厚,吞了我的包裹還想倒打一耙,本來一開始還想給你留點面子,既然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無情。」
說完她就撥通了 110,然後將報警的電話記錄截屏發到群裡:
【不用,我已經報了,不是誰先發言誰有理,吞了我的東西還想抹黑我爸,我不會放過你的!】
陳枚的消息發出去,群裡人都嗅到了不正常。
【對啊,陳大叔不會莫名其妙跑你家來吧?向南,你到底隱瞞了什麼?】
【陳枚說你吞了她的包裹,是怎麼回事?】
陳枚冷嘲熱諷:
【她肯定沒臉說了,這可是要吃牢飯的事情。】
有人在群裡艾特我:
【這麼嚴重?向南,要不你把東西還給陳枚唄,別貪便宜吃大虧。】
【就是啊,都是鄰居,趁警察還沒來,趕緊把東西拿出來。】
我:【抱歉,我真沒拿,她的這點東西我也看不上。】
陳枚:【她貪的我的東西光一個愛馬仕包就值十幾萬,這屬於非法佔有他人財物數額巨大,還說看不上?就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看到她義正辭嚴的樣子,我差點笑出聲,原來,她也知道這是要把牢底坐穿的呀。
我發了一個微笑表情:
【嗯,我等著,但坐牢的人,肯定不是我。】
我們之間的賬,是該好好清算清算了。
陳枚:【我看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到現在還死鴨子嘴硬,真是好笑!】
我:【好笑就多笑笑,省得到時候哭都哭不出來。】
8
等待警察來的工夫,不少鄰居為了看八卦,紛紛跑到我家門口來了,這時,我爸媽也回家來了。
他們現在做個體戶,自己開了一個店,因此每天回得很晚。
一見這麼多人圍在我們家門口,陳雄還兇神惡煞般站在門前,我爸上去一把將他推開:
「你們在幹嘛?!一大家子圍在我家?欺負我女兒一個人?」
陳雄一個趔趄重重撞在牆上,頓時臉青鼻腫。
他剛想還手,被別的鄰居拉住了:
「別打了,等警察來吧。」
陳雄氣得臉都青了:
「你女兒吞我家枚枚的東西,你這個當家長的不好好管教,還要動手打人?」
我爸目光森冷:
「我的女兒我了解,她從來不會貪別人家的東西!」
「好好好,讓你護犢子,子不教父之過,等蹲大牢了,我看你還有什麼臉面在小區待下去!」
在我爸和陳雄對峙時,警察剛好來了,他亮出了他的證件,姓楊。
「誰報的警?」
陳枚站了出來:「是我。」
「什麼事?」
「是這樣的,我讓向南幫我取快遞,誰知她取了之後,自己都吞了,不肯歸還。」
陳枚說著,用手指了指我。
「你快遞買的是什麼東西?」
「快遞加起來有十三個,最貴的是一個愛馬仕的二手包,是我花了十一萬買的,還有一個手镯,花了三萬,其他的都是鞋子衣服裙子這些。
「楊警官,我非常確認,快遞都是被向南自己扣留了,我要求你對她家進行搜索,肯定還在家裡。」
楊警官看向我,問道:
「她所說的是否屬實?」
我搖搖頭:「我沒有扣留她的東西,她的包裹並不在我這兒。」
「你說謊!我今天下午還給你打電話,讓你幫我取快遞,你還答應了!」
陳枚情緒激動起來,楊警官示意她先別打斷他的問詢,在陳枚閉嘴後,他問我:
「那能不能先到你們家看看?」
我媽拉了我一把,神色擔憂,陳枚見狀,大聲嚷嚷:
「怎麼心虛了?不敢讓警察進去搜查嗎?」
我嘆了一口氣:「可以啊,進來搜吧,隻是怕要讓你們失望了。」
9
楊警官進屋搜了一圈,表示什麼都沒找到。
原本還趾高氣揚的陳枚一臉震驚:
「怎麼可能,哪裡去了?明明快遞都被她取走了!」
我白了她一眼:「凡事要講究證據。」
「我就不信,明明是她拿的,可以去快遞驛站調監控視頻!周阿姨就見她今天取了快遞!」
陳枚拉著周阿姨:
「阿姨,是不是啊?你今天下午不是在驛站碰到向南了嗎?」
周阿姨一臉為難,還是點了點頭:
「我確實看到她取了個快遞拿走了。」
「看吧!人證都在!向南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周阿姨勸我:
「對啊,向南,還是建議你坦白吧,說不定能爭取寬大處理。」
陳枚趾高氣揚:
「你還有什麼想解釋的嗎?侵吞他人財物達到一定金額需要負刑事責任,現在到處都是監控,別以為轉移了就查不出來了!」
「額?這樣啊。」我恍然大悟狀。
「那麼你先交代一下,你一個月薪五千不到的應屆生,是哪裡有錢買奢侈品的?」
陳枚和我一樣,都是今年剛畢業的大學生,入職場也隻不到三個月,找的也隻是很一般的工作。
她家境也一般,父母早就下崗了,現在她爸在工廠看大門,她媽做保潔。
聽我這麼問,她氣鼓鼓地瞪著我:
「你管我哪來的錢?我的錢需要向你匯報嗎?總之你吞了我的東西,就得付出代價!」
我似笑非笑:
「你這麼大反應幹嘛?我不過是好奇問一下而已,畢竟現在經濟下行,大家都是鄰居,你剛畢業就買得起奢侈品,給大伙透露一下賺錢法子唄。」
周阿姨不愧是熱心人,馬上附和我:
「枚枚啊,什麼賺錢法子還瞞著我們啊?」
「就是,我都失業半年了,有什麼發財的路子,帶帶我們唄。」
陳枚惱羞成怒,朝我嚷道:
「現在是在說你侵吞我財物的事,你轉移話題幹什麼?!」
「我可沒侵吞,我最近確實是取了十幾個陌生人發來的快遞。」
陳枚一見我親口說出自己取了快遞的事,頓時轉怒為喜,急急地打斷了我的話:
「楊警官,她自己承認了!」
「話我還沒說完呢,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快遞我不知道是誰寄來的,安全起見,我全部交到派出所了。」
我無奈地攤了攤手,順手拿出了報案回執。
楊警官拿出手機查了一番,確認了我的說辭。
陳枚徹底發了瘋:
「向南,你有病啊!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你沒事大費周章地把我的包裹送到派出所去幹嘛?」
「又不是我的快遞,我不送警察局送哪?誰知道是不是有人要害我。」
我下午的案件,是其他警察負責的,楊警官並不知道,他將我們一家和陳枚一家帶回警局,錄了個筆錄就讓我們回家了。
陳枚想拿回她的包裹,卻遭拒絕,楊警官說需要等結案後才能取回,她隻得不甘心地回了家。
10
回到家後,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
媽媽終於松了一口氣,疑惑地問我:
「南南,你和枚枚發生矛盾了?」
我一直給陳枚取快遞的事,媽媽是知道的。
「沒發生矛盾,隻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她一個剛畢業的,一出手就是十幾萬的奢侈品,誰知道這些東西是她用什麼手段弄來的。她的收貨地址都填的我,到時候萬一出問題,被人找上門報復怎麼辦?」
媽媽點點頭:「也是,平時看著你們關系那麼好,今天你把她東西送到派出所去了,她就那麼兇狠。
「南南,你做得對,知人知面不知心哪。」
看著眼前鮮活的爸媽,想到前世我死後他們的遭遇,我的眼眶有點發熱,忍不住抱住了媽媽。
媽媽以為我受了陳枚一家的委屈,連忙問我:
「南南,怎麼了?陳雄有沒有打到你?傷在哪裡了?」
我爸一聽,沉下了臉:
「陳雄打到你了?我去找他。」
爸爸一向沉默寡言,對我要求嚴格,我和他並不親近。
可上一世,我去世後,他一夜就白了頭,還要強打精神照顧媽媽。
直到媽媽也走了,他終於垮掉,絕望地倒在我們墓碑前。
我也才明白,他對我的愛並不亞於媽媽。
我連忙松開媽媽,拉住了爸爸:
「沒有,我怎麼會讓他打到呢。
「我沒事,就是今天做了個噩夢。」
我媽突然嘆了一口氣,憂心忡忡:
「你還別說,這幾天我總是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
我攬著媽媽安慰道:
「您放心,我們一家三口一定都會長命百歲的。」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