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哗然。
「可你兩人兩小無猜,感情甚好……」
我打斷,斜眼冷瞧著周淵:「師尊若是不願做主,那強者為上,弱者為下,他以夫道尊我,以妻自居,服侍輔佐我倒也不錯。」
周淵早已被我氣得臉紅,怒罵一句:「潑婦!」
此時小師妹怯生生地加入戰場:「師姐,都是我的錯,你別怄氣。我不該前幾日和你說大師兄還想要娶我。」
這句話可巧妙,姣姣憑著一張臉蛋和嬌軟的性格贏得師門男人的芳心,追求者眾多。
一句話突出周淵霸佔師門唯二女子資源,凸顯他貪婪地想要坐享齊人之福。
其他追求姣姣的師兄弟們可不樂意了。
場上混亂不堪。
周淵也頂不住壓力,在我的夫妻顛倒言論下折中,請求退婚。
但他還要背刺我:「既然大師姐天資卓越,何不將此金丹贈與你的好師妹?反正還能再結。」
我正想一掌把他拍到牆上,摳都摳不下來。
小師妹突然抱住他大腿:「師兄!我不要師姐的金丹,我要你的金丹!師兄的金丹好吃!」
周淵被嚇了一跳,抽腿往後逃,但姣姣四肢反著,在地上陰暗地扭曲爬行。
死死抓著周淵的大腿不放手。
「我要,我要,我要嘛!什麼!原來大師兄這麼摳門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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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憋笑憋得很辛苦。
葉姣姣真是一個奇女子。
隻不過,我有一點沒有想明白。
這一世的葉姣姣並未選擇攻略男人,唯一密切交往的對象是我。
既然姣姣與他們無情。
按理說,他們沒有為葉姣姣再搶我仙草,剖我金丹的動機了。
可為何,劇情依舊重合了?
7
我把雪芝草放進姣姣愛喝的茶裡,又是各種喂她丹藥,總算把她奶到結丹了。
而五年一度的仙門大宗也開始了。
仙門大比是天下各門派的弟子比拼,其中獎勵都是些難得的機緣寶物。
本年度的仙門大比設在蓬萊島之上的海市蜃樓。
我們上了船,出海。
海面起伏不定,我抱劍立於船頭。
進入蓬萊島的第一道關卡,按理說快到了。
「救命啊!仙君救我!」
我與眾人望去,黑沉沉的海水中起伏著一名少女,她即將要溺斃。
周淵馬上調轉船舵,朝女子駛去。
而此時水面傾瀉而出出數十米的瀑布,一隻蟄伏已久的海妖獸衝出水面。
發出震耳欲聾的吼叫。
我飛身而起,拍劍出鞘,欲要一劍封喉!
誰知此獸外殼堅硬,我的長劍僅留下鏗鏘一聲。
我回頭怒吼:「還不來幫忙?」
眾人居然都在搭救那名女子!我心中寒涼,隻得再次提劍而上。
待我擊殺,獲得妖獸心核,船上卻沒有了姣姣的身影。
我慌忙搜尋,卻隻聽見她的心聲越來越遠:【咕嚕咕嚕……咕嚕。】
她怎麼掉到海裡去了?
那名被搭救的女子渾身湿透,昏迷不醒,衣衫下的傲人曲線畢露。
眼見周淵和謝珏眼睛都看直了,我一腳一個把他們踹下船:「還不去救師妹!」
姣姣也被拖了上來,我立即將自己的幹衣服換給她。
歷年平穩度過的出海居然在今日出了岔子,而我們的去水丸隻有一顆。
我正要拿過來給姣姣服下,沒想到周淵這個蠢男人居然直接喂給了陌生少女。
我隻好運起內功,一掌掌地幫姣姣逼出海水。
兩人悠悠轉醒。
姣姣一頭扎向我懷裡:「師姐!我好怕!好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護住她,對周淵冷笑:「師弟出息了,親師妹都不管不顧了,唯一的丹藥居然緊著外人。」
周淵一副大言不慚的樣子:「小師妹好歹是修仙之人,倘若她是個凡人女子呢?救人為大,何來先後?」
那女子柳眉微蹙,捂著心口嬌喘幾聲,交代了自己的身世。
原來她是個孤女,名叫顧卿卿,才拜入一個小門派,沒想到小門派在剛剛的海獸試煉中全軍覆沒,她也墜入海中。
小師妹臉色白了些,喃喃:「一張入場券而已,要這麼殘忍嗎……」
說罷,顧卿卿朝我們一拜,湿了的發絲顯得更加楚楚可憐:「救命之恩,無以回報。卿卿不願你們起爭執。是我沒有本事,驚慌之下牽連了令師妹,門派被滅,如今我苟活隻是為了卻師門遺願,如今看來也是一場笑話。」
「不如魂歸大海,與師兄弟同葬!」
我那些蠢笨的師兄弟立即抱住她。
小師妹心裡炸了:【天哪,茶味這麼重!】
她也不服輸:「嗚嗚嗚,師兄這麼快就被壞女人拐跑了。師妹好心搭救她,反被她按在水裡,差點死掉。師兄看樣子是不願意為我做主了!」
壞女人低低哭泣:「小師妹。我見你單純可愛,才向你拼命求救。我知道你的師兄弟緊著我,讓你失落了,可你也不要平白誣陷啊,我以後不和你的師兄弟來往便是,你還是師兄弟心尖上的寵兒。」
「就是,卿卿一個弱女子怎麼拽得動師妹?」
「沒想到小師妹心胸也如此狹隘。」
姣姣快要發飆了,我一劍抽出,橫在女人脖頸,冷聲道:「是非曲直,自在心中。我不管你如何,但有一點你要記住。」
「讓姣姣受委屈,受傷者,我會十倍、百倍奉還!」
「下不為例!」
8
接下來的一路升級很順利,我一人一劍,幹完了一半的宗門弟子。
夜晚,海市蜃樓有舊物集市,我流連其中,購入一口靈泉,忍受寒冰刺痛,洗筋伐髓。
靈力也以這種嚴苛的方式刻入我丹田。
在我的氣血逆流,滿頭冷汗中,一個小小的嬰兒舒展開來。
元嬰,突破。
我還淘到了一個有趣的法器,能夠掩飾自己的真實修為。
樹大招風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小師妹似乎被海獸嚇到了,也日夜持劍修煉。
我完成每日功課後,察覺到姣姣的院落有異。
一股奇香,甜膩又讓人燥熱。
我想也沒想,推入院門:「師妹!可還好?」
我聽到姣姣回復我:「我已睡下了,不好招待師姐了,師姐請回吧!」
騙子。
我分明聽到她難受得打滾,她在心中哀號。
【天爺啊,這就是當年女配非要攻略男人的原因嗎?】
【不和男人修習,她會爆體而亡?重點是這靈力她自己還沒法用?傻逼作者傻逼設定!】
【嗚嗚嗚,我要是這麼死了,會超級丟臉吧!】
我想也沒想,直接闖入。
我瞪大了雙眼,呼吸停了一瞬。
房內點了盞小橘燈,暖暖的光映照著姣姣的半邊身體,她身上滿是香汗,因為燥熱衣衫半褪。
雪白圓滑的肩頭下,隱沒在黑暗中的是……
我別開眼睛,深呼吸了幾口,吹滅了小橘燈。
黑暗中,我摸索到了她的身體,指尖一挑,衣帶滑落。
小師妹驚慌失措:「哎哎?等等,等等!」
我強硬地把她的身體姿勢擺正。等不了。
她的內心在尖叫:【可是我是直女啊!直女啊啊啊啊啊!】
我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但大抵是在害怕吧,便說:「師妹,待會兒會有些疼,忍著點。」
「熬過去就舒服了。」
她的內心好像一隻燒開的水壺,尖叫個不停。
過了一會兒,她平靜下來了,好像豁出去了一般,但語氣很嬌羞。
「那師姐你輕點,我……我第一次……」
我取下簪子,靈力包裹,在她的指尖迅速扎了幾下,放血。
而後起手捏訣,迅速點在她的穴位上,一掌拍向她的後背。
她:「?」
師妹的身體很奇怪,這種靈力和修仙之人的又略微不同,洶湧但黏膩,我隻能帶著疏導,壓制。
萬籟俱寂中,有男人靠近了師妹的院落。
還有好幾個。
於是我設下了結界,阻攔了他們的進入。
9
一夜運功,我收回靈力,調整了吐息。
「師妹,下次若有這種情況,你也可以按照我的方法自己調理。」
可小師妹悶悶不樂地哦了聲,並不像高興的樣子。
反而有點失望。
我拿著劍,帶她出去吃早飯,今日是宗門擂臺比賽。
我見她還是不開心,便說:「師妹可有中意的法器靈物?」
她撇撇嘴,一連串報了好多:「我要妖獸的心核,百年一結的人參果、雪原裡的冰晶劍、彩光塔玲瓏玉。」
我定定地,微笑著看著她:「好,師姐給你贏回來。」
擂臺賽開啟。
在與這些同輩過招時,我的鮮血是沸騰的,爽到頭皮發麻。
與我過招的終於不是安雀宗的那群廢物了。
這麼多個門派中的個中楚翹多麼年輕,多麼強悍,然後敗於我的劍下。
爽快!
我在與他們的過招中,迅速地積累實戰經驗,不論是符箓、法修、丹修都在助力我——
一劍破一人!
「安雀宗冷月璃,勝!」
我下意識朝小師妹的方向看去,除了她在傻樂,其他人各有心思。
大師兄周淵和小師弟謝珏更是面沉如水,哦,還有那個非要黏著我們的顧卿卿。
呵,有意思。
10
小師弟謝珏在我下臺後,觍著個臉湊上來了:「師姐真的是絕頂厲害!這麼多寶物靈器,我來幫著拿點吧?」
小師妹眼疾手快:「我來我來,乾坤袋收!」
我贊許地看著她。
師尊溫聲對我說:「月璃此番辛苦了,這麼多獎勵你一人怕是難以承擔,不如根據師弟們的修煉特性,分發給大家?師尊再單獨獎勵你。」
上一世,我做牛做馬拿到的各類寶物,全都老實上交師門。
我以為師門利益大於個人利益。
不過如今,我隻禮貌回絕:「我若不一一試用,怎知這些獎勵於我有無裨益?何況弟子此番大會上為師門爭光,還贏得了九重秘境的試煉機會,還不滿足嗎?」
地處西南的九重秘境開啟,我們御劍飛行至此,這裡滿是毒蟲瘴氣。
周淵非要帶著綠茶女顧卿卿。
顧卿卿說願為外門弟子,做些婢女的活,求一個長見識的機會。
叢林中險象叢生,萬年蜘蛛妖獸現世,金纏絲又細又韌,皮膚觸之即潰爛。
由於顧卿卿尖叫個不停,還引來了別的妖獸,我們打得很費力,最後還讓它負傷逃了。
我氣憤地給她下了禁言咒術:「再拖後腿,丟了喂妖獸!」
妖獸的金丹對我的修煉有大益,我表面上和眾人一樣放棄了,深夜還是一個人追擊上去。
黑黢黢的樹影中,我屏住呼吸,二指一點太陽穴,氣息流轉,神瑩內斂。
狩獵隻在一瞬間,在我保持姿勢兩個時辰後,我震劍出鞘!
鏖戰過後。
我吐出一口血,用短刀剖開蜘蛛的腹部,頂著溪流般藍銀色的妖獸血液,掏出了它的金丹。
而後脖頸一側冰涼。
小師弟平日懶散的聲線,深夜聽起來竟然有些鬼魅:「好師姐,怎麼如今好東西要偷偷取?都不寵著我們了呢?」
「師姐不會也是重生一世吧?」
我回頭,是周淵和謝珏,兩人一路尾隨我,看樣子,是要殺人越貨了。
周淵滿眼恨恨:「你要怪,就要怪你一個女修如此招搖,怪你和葉姣姣走得過密,壞我大計!」
沒想到這兩人都是重生!我心中狂喜,之前有所顧慮,未曾下死手,隻因上世人的因不好報應在這世人的果上。
有損我道心穩固。
現在,倒是冤有頭,債有主了!
我迅速服用妖獸金丹,氣沉丹田,手中才飲血的本命劍正興奮得戰慄。
劍意錚錚。
我朝他們二人挑釁般地勾勾手指:「看來今日,少不了一場生死決鬥。」
「來,一起上。」
「區區一個金丹,敢囂張至此,師弟,上!」周淵怒喝一聲,朝我劈掌而來。
上一世,他們二人能剖我金丹,抽我劍骨,似乎讓他們覺得這一世的我,也很容易被截殺。
殊不知,我早就察覺到有人追蹤,一路布下慢性毒藥,掐著時間,大抵要發作了。
願用腰間劍,直為斬世仇!
我如同地獄中爬上來的惡鬼,一腳踩住小師弟,他正捂著被剜去雙目的眼眶痛哭。
「可惜你是個廢物,沒有筋骨給我扒。」我有些可惜。
周淵不斷地向後爬去:「不可能,你怎麼會……以金丹初期,壓制兩個金丹後期?」
我不語。
他瘋狂地磕頭求饒:「你若是殺了我們,葉姣姣就沒命了!」
我面無波瀾,一劍直刺他的丹田,轉動手腕,剖出他的金丹。
「葉姣姣的生死與我又有何幹系?」
「我們劍修,修的不是無情道嗎?」
11
顧卿卿將靈石傳回的影像播放給姣姣,滿是幸災樂禍,語氣殘忍:「看吧,你師姐不要你咯~」
葉姣姣看著大師姐眉目冰冷,不為所動的樣子,心中酸澀不已。
但她也松了一口氣。
顧卿卿繼續掐著葉姣姣的脖子,狠狠扇了葉姣姣幾個巴掌:「你個蠢貨,好好的惡毒女配劇情你不走,非要自作主張!」
「我才不要被困在這本書裡當個炮灰!說不定你把劇情走完,你好好做一個爐鼎,最後被你師姐一劍穿心,我們就都能回家了!」
葉姣姣滿臉通紅,嗆咳起來:「隻要女主問鼎飛升,走完大女主路線,我們說不定也可以回去。」
「咱都修仙了,總比回去做社畜牛馬強吧,行就活,不行就死吧!」
顧卿卿抓狂:「天!誰活得過你啊,活爹!」
天雷乍起,劃破了這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