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胎動日益頻繁,而汐瑤的胎動卻寥寥無幾,她的肚子也比我小了整整一圈。
夜深人靜時,我的窗棂上突然出現了一個男子的影子,我的影子和他交疊在一起。
汐瑤的眼線潛至窗下,偷聽我們竊竊私語。
「天帝對這孩子寄予厚望,我將比汐瑤更早誕下龍子,讓天帝立他為太子。」
「為了我們兒子的未來,你再忍耐一時。」
「下月此日,子時,瑤池相會。那裡夜深人靜,無人打擾。」
眼線守候至半夜,見一男子鬼鬼祟祟地從我房中溜出。
汐瑤得知了我的秘密,心裡已經有了計劃,打算在下月當場捉奸。
約定之日,夜幕降臨,我悄無聲息地踏出了宮殿。
我警惕萬分,任何風吹草動都足以讓我四處查探。
汐瑤為免打草驚蛇,僅帶一仙侍尾隨。
我一路掩形,直至瑤池。
瑤池四季如春,奇花異草爭奇鬥豔。
池邊蟠桃樹挺拔,桃花盛開。
粗壯的桃樹後隱約有人影,我走近,與他藏於樹後。
汐瑤見我與人私會,立刻命仙侍通知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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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白行簡發現孩子非他親生,我必死無疑。
想到這裡,汐瑤臉上露出得意之色。
她走到樹下,看見我和一個男子親密地交頸纏綿。
她大喝一聲:「大膽狂徒,竟敢與天妃私通!」
男子抬頭,卻是與我一模一樣的面容。
他對著汐瑤譏笑一聲,隨風消散。
我整理衣衫,笑道:「好巧。」
「你,你……」汐瑤意識到中了我的計,所謂的男子,不過是我的分身。
我掏出匕首,汐瑤後退一步,威脅道:「天帝馬上就到,殺了我,你以為能逃得掉?再說,你的靈力遠不及我。」
我毫不猶豫地向她刺去。
她輕描淡寫地一施法,匕首便轉向了我。
遠處傳來腳步聲。
我詭異一笑,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推。
刀刃沒入我的腹部。
我的瞳孔映出汐瑤驚愕的臉。
白行簡已至我們面前,眼中怒火熊熊。
汐瑤丟掉匕首,慌亂辯解:「白哥,不是我,是這個賤人陷害我!她自己刺的自己!」
「閉嘴!」白行簡怒吼。
汐瑤表情扭曲,聲音顫抖:「你不信我?你居然為了她不信我?」
我痛苦地扭曲著臉,腹部的傷口不斷湧血。
我倒在白行簡懷中,淚如泉湧:「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沒了……」
汐瑤舉起手,向我打來:「你這個賤人!」
我痛到表情扭曲,肚子上的窟窿不停地往外冒著鮮血。
我倒在白行簡的懷裡,淚流滿面:「孩兒,我們的孩兒沒了……」
汐瑤舉起手,對準我就是一擊:「你這個賤人!」
白行簡一掌將她擊倒在地。
她捂著肚子,痛苦呻吟:「白哥,我肚子好痛!我要生了!」
我緊抓他的衣袖,哭喊:「好痛,我好痛!陛下,救救我們的孩子!」
白行簡對汐瑤置若罔聞,用仙氣護住我,抱著我飛向醫仙。
終究是太遲了。
我雖保住了性命,孩子卻沒了。
與此同時,汐瑤在瑤池生下了一個長著三個頭的怪物。
19
那個三頭怪嬰的誕生,成了天庭中無人敢言的禁忌。
白行簡將汐瑤投入了天牢,待日後再審。
白行簡問我那晚為何會在瑤池?
我淚眼婆娑,聲音哽咽:「汐瑤在我身邊安插了眼線,我氣不過,便也在她身邊安插了我的心腹。
「那仙侍發現汐瑤有私情,便向我匯報。
「我一時衝動,跟著汐瑤去了瑤池,並安排那仙侍向您匯報。沒想到被她發現,她竟要殺我滅口。」
我把臉貼在白行簡的手掌上,淚水浸湿了他的手:「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因為聽到汐瑤背叛了你,就急著去確認,結果害得我們的孩子也沒了。」
我並不擔心那個匯報的仙侍會反咬我。
汐瑤的權勢已失,她明白,要想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必須依附於我。
汐瑤那個孩子,也是我設計的。
她當年被天後傷了根基,無法懷孕。
她求子心切,是我故意讓仙侍向她透露,當年娥皇仙子吞鳥卵懷孕,騙過帝俊,生下兒子。
她故技重施,在靈洞中找到鳥卵吞了下去。
她不知道故事的後半段,娥皇生下了三頭三身的怪物,最終被帝俊投入赤水中。
而我也吞了鳥卵,所以我絕不會生下怪物。
白行簡對汐瑤的最後一絲情意,此刻已蕩然無存。
他將汐瑤打入了極寒的北地,讓她在那裡度過餘生。
對於被囚禁的神仙來說,長生不老或許是一種永恆的折磨。
這個結果對於汐瑤來說,恐怕比死更加恐怖。
汐瑤平靜地接受了這一切,安靜得有點詭異。
她最大的心死,莫過於心愛之人疑她、厭她,棄她。
汐瑤在被押往極寒北地之時,打傷了士兵,逃走了。
聽說這個消息時,我正在嗑瓜子。
我開心地摸了摸送信的青鳥,讓它把消息帶出去。
白珏可以開始行動了。
20
太後壽宴到了,白行簡讓我負責操辦這一盛典。
天界大小神仙,無一遺漏,皆在受邀之列。
甚至下界聲名顯赫的修仙者,經白行簡首肯,亦紛紛發去請帖。
壽宴當日,金殿內外人聲鼎沸,眾仙雲集。
久未露面的太後,容光煥發,喜氣洋洋。
金殿中間有一汪池水,是特意從瑤池運來的百年煉化的聖水。
仙霧繚繞,霞光滿天,神仙們踏雲而來。
宴席伊始,神官們紛紛獻上賀禮,吉祥話語此起彼伏。
仙界樂師奏響古曲,琴瑟和鳴,笙簫齊奏,旋律優美動聽。
一群霓裳羽衣的仙女翩然而至。
她們手持花籃,邊舞邊撒下片片花瓣,真正的天女散花。
舞姿曼妙,時而如蝴蝶翩翩,時而如飛燕掠水,美不勝收。
大家看得如痴如醉。
突然瑤池水面Ṭû⁻上浮現出一面水鏡,鏡中畫面掠過白雲,掠過煙霧,落在了一方金光閃爍的窗棂上。
眾人方才看出,這是鳥兒的視角。
從它的目光中穿過窗棂看去,床榻上躺著的正是前任天帝。
大家還以為是要緬懷先帝,音樂停止了,所有人表情肅穆,金殿鴉雀無聲。
白行簡臉色驟變,沉聲質問:「是誰?誰做的?」
眾神面面相覷,不解天帝何故激動。
白行簡的掌心飛出一道光芒,刺向水鏡。
光芒穿過水鏡,沒有絲毫的影響。
他使用更強大的靈力,水鏡被打散,但分成了無數小塊,飛散在大殿的每個角落。
畫面中的內容清晰地展現在眾人眼前——
先帝半臥在床上,天後正在給他喂仙藥。
白行簡走近,跪在他面前。
先帝質問他近日的所作所為,言語中滿是指責。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縱容汐瑤勾結魔族。你是太子,未來的天帝,你怎麼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情!」
白行簡不斷地磕頭,求先帝原諒。
天後也跪在地上求先帝原諒自己的兒子。
然而,先帝隻是冷冷地望著他們,沉聲說:「你犯了大錯,不配做太子。」
天後驚恐失色,白行簡也面色慘白。
不管他們如何哀求,先帝依然冷酷地呵斥他們滾下去,決意剝奪白行簡的太子之位。
一陣風吹過,樹影在牆上舞動,如同張牙舞爪的惡鬼。
白行簡血氣上湧,雙目赤紅,他突然衝上去,扼住了先帝的咽喉。
一股強大的靈力從先帝的嘴裡刺入,虛弱的先帝根本無力反抗,內丹被擊碎。
先帝的眼中充滿了驚恐與不可置信。
他試圖呼救,但天後施展法力,屏蔽了四周的聲音和視線。
畫面到這裡就中斷了。
看完這幅景象,眾神都驚呆了。
他們又記起先帝剛死時候的流言,難道這竟是真的?
太後的聲音猶如洪鍾,響徹天宮:「這是假的,有魔族混在我們之中,想誣陷陛下!」
「不,這是真的。」一個神仙緩緩走到大殿中央,正是傳聞中已經死去多時的白珏。
「你居然沒死!」
太後目露兇光:「在這裡誣陷陛下,可是死罪!」
白珏面無懼色道:「我這些年忍辱負重,尋找父皇死亡的真相,終於在鳥族得到了當年的真相。你們兩人誣陷我,還在牢裡把我打得幾乎魂飛魄散,我要為父皇,為自己,為天界所有神仙求一個公道!」
白行簡不怒自威,眼中閃著危險的光:「眾仙家不要相信這些幻象,都是白珏作的假。來人,將白珏拿下,我要親自審問他。」
這時候,一位跳舞的仙女自人群中走了出來。
她單手一揮,顯出了真身,正是逃跑的汐瑤。
憑她的實力,怎麼可能從押運天兵的手上逃走?
是我讓白珏派人去帶走汐瑤的。
昔日情人反目成仇,她的出現對白行簡來說無疑是致命的打擊。
在場的大半神仙都認出了汐瑤。
「我是汐瑤,天帝曾經最信任的女子。我下面說的話,句句屬實。白行簡讓我勾結魔族,等待時機,挑起三界紛爭。他殺害了先帝,怕事情敗露,就命我引魔族發兵,轉移所有人的視線。這樣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人,不配當天帝!」
她挺直腰杆,眼神猶如一條毒蛇,說出的話更像是疾風驟雨,打得白行簡措手不及。
她用留影石放出了當初和魔族達成協議的場景。
以及和白行簡商議利用魔族攪亂三界的場景。
白行簡萬萬沒有料到汐瑤竟然偷偷留了證據。
證據確鑿,讓眾仙不得不信。
「你住口!」白行簡猶如猛獸一般突然朝她飛去,一記重擊打得她吐血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