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的窒息感還在,沈砚澤掐著我脖頸時一身戾氣,仿佛真的想要掐死我的樣子歷歷在目。
下身依舊傳來撕裂般的疼痛,我根本沒有從剛剛的粗暴情事中獲得任何快樂,倒是滿滿的侵犯跟疼痛感。
我看著倚在床頭抽煙的沈砚澤,腦子裡有個聲音叫囂著殺了他,但是理智又告訴我,我已經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江念了。
在這個世界裡,沈家兄弟二人才是掌握著權力的人。
沈砚澤湊過來,將口中的煙盡數渡到我嘴裡,我被嗆得直咳嗽。
他緊緊摟著我,在我耳邊說:「我也不想傷害你,但是我太害怕失去你了,姐姐。」
我打了個寒戰,原來沈砚澤挽留女人的手段就是強佔了她。
7
我拖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身體走進書房。
江思妍的目光投向我慘白的臉色,她皺眉:「你臉色怎麼這麼不好?」
我看著她,緩慢而堅定地說道:「我們必須逃出去。」
8
江思妍沒有問原因,轉頭就開始準備逃脫計劃。
仔細想想江思妍似乎一直都挺聽話的,上一世雖然一直在跟我爭奪繼承權,但是基本上不會忤逆我提的所有要求。
讓她往東,她絕對不會朝西看一眼。
將我的話當成聖旨一般來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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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裡都安裝著攝像頭,江思妍說按照沈家兄弟二人的尿性,肯定也會監控我們兩人的聊天軟件,所以她提議我們在遊戲軟件上交流。
我對打遊戲並不是很擅長,當我又一次掛了之後,一向好脾氣跟我說輸贏不重要,我們隻是在遊戲軟件上商量逃跑計劃的江思妍一怒之下摔了手機,死死瞪著我。
「你的 QQ 農場響了。」
我皺眉:「什麼意思?」
「你菜死了。」江思妍眨眼.JPG。
我:「……」
我們原本以為會很順利的天衣無縫的逃跑計劃失敗了。
準確說是慘敗,我們甚至都沒能從這片山林裡逃出去就被抓了。
沈家兄弟二人嘴角噙著笑,眼神嘲諷:「真是天真,居然真的以為能逃出去。」
沈雲宴似笑非笑捏了捏江思妍的臉:「乖乖真是聰明,居然能想到用遊戲軟件來討論逃跑計劃,但是怎麼辦呢?那個軟件是沈氏集團子公司的,你每天打了幾把,跟誰打的,聊了些什麼我都知道呢。」
他語氣很寵溺,像是真的在誇獎江思妍聰明一般,卻讓江思妍渾身顫抖。
我剛想要上前將江思妍拉到身後,就被沈砚澤緊緊攬住腰,讓我動彈不得。
他緊貼著我的耳朵,嗓音陰冷:「這個時候還想著去護著你那個妹妹?
「姐姐,我是怎麼跟你說要是你再逃跑,我要怎麼懲罰你來著?」
9
我渾身像是被卡車碾過一般,下身更是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這次逃跑是真的觸碰到了沈砚澤逆鱗,他比上次更加兇狠,更加不留情面,每一次衝刺都像是要將我撞碎一般。
我強打起精神去找江思妍,我沒想到江思妍的情況會比我更加嚴重。
江思妍經歷了一場毒打,趴在地上低低喘息著,雪白的肌膚染上一層紅色,濃淡不均,帶著一種殘忍的美感。
我急忙將她從地上扶起來,江思妍倒吸了一口涼氣,柔弱道:「疼,姐姐輕點。」
我將她扶到床上, 看著江思妍布滿傷痕的身體,怒氣衝衝地找上了沈雲宴。
我推開書房的門,沈雲宴跟沈砚澤正在商量著什麼。
沈砚澤看向我:「怎麼了?」
憑什麼我的妹妹被毒打一頓像狗一樣趴在地上,他卻衣冠楚楚地仿佛下一秒就可以走紅毯一般精致?
我衝上前,巴掌狠狠扇在沈雲宴臉上,他被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偏了頭,鼻梁上的眼鏡都被甩了出去。
沈砚澤震驚地看我:「你做什麼!」
我依舊死死盯著沈雲宴,質問道:「你憑什麼打我妹妹?」
沈雲宴睨了我一眼,臉上盡是不悅:「她不乖,我隻是給她點教訓,讓她長長記性。」
我氣不打一處來,指著他的鼻子罵:「她不乖你就可以打她了?你全家都是孤兒啊?你爸媽沒教過你不能對女孩動手?
「別的男人用手打天下,你的那雙破手用來打女人是吧?」
沈雲宴被我咒罵後依舊沒有什麼表情,隻是淡淡地看向沈砚澤:「管好你的女人。
「還記得咱們小時候養的那隻總是向外跑的小狗嗎?」
沈砚澤點頭:「記得。」
沈雲宴依舊不緊不慢地說:「後來它為什麼不跑了?」
沈砚澤思索了一陣:「因為我們痛打了它幾頓。」
沈雲宴看向我,意味深長道:「不管是動物還是人,隻要打服了,就不會想著逃跑了。」
他盯我良久,我掌心冷汗泛如潮湧。
10
我回到江思妍的臥室裡,拿出醫藥箱幫她擦藥,看著她身上的傷痕,我鼻尖一酸,硬生生忍住不讓眼淚落下來。
「天殺的!我要報警抓他!」
江思妍低聲提醒我:「姐,在病嬌小說的世界裡報警並沒有什麼多大的作用。」
我抿了抿唇,但依舊在氣頭上,胸腔劇烈起伏:「老娘一槍崩了他!」
「這個世界禁槍哦。」
我指著江思妍的鼻子大吼:「你閉嘴!
「要不是你總想著搶我的東西,我會殺了你嗎?我會被拽到這個不正常的世界裡來嗎?
「你會被這種畜生虐待嗎?」
我沒有說出我被沈砚澤強迫的事情,但是我們兩人受到的種種委屈還是讓我忍不住指責江思妍。
江思妍的表情有一瞬間的落寞,沉默許久,她再開口時嗓音有些幹澀:「我沒想過要搶姐姐的東西。」
我愣住:「什麼?」
「我跟你說過許多次,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搶姐姐的東西。」
「你放屁!從你跟你媽媽進了我們家門之後,你什麼都想要搶我的,男朋友、珠寶,甚至就連公司繼承人的位置你都想要搶!」
「我沒有想過搶!是姐姐說不想要那個位置,你說你害怕,你說你根本就不想繼承公司,你隻想當個到處旅居的畫家!」
我詫異問她:「你怎麼會知道的?」
當畫家的夢想我從來沒有對人說過,她怎麼知道?
「姐姐高考結束那天喝醉了,我去酒吧接姐姐回家的時候,姐姐跟我說的。
「我不過就是想著我要是繼承了公司,姐姐就會輕松一些,就不會那麼辛苦,不用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我會努力經營公司,在物質上當姐姐的後盾,讓姐姐實現自己的夢想。
「我真的從來都沒有想過搶姐姐的任何東西,我不過就是希望能夠讓姐姐過得開心。」
她握住我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姐姐,相信我。」
我看著她清澈的眼眸,心尖一顫。
落荒而逃。
11
沈砚澤在臥室等了我許久的樣子。
他抬眼睨我:「終於舍得從你妹妹那裡回來了?」
我沒說話,靜靜看著他。
沉默一向是我的武器,到了這個世界也不例外,冷暴力總是能夠將正常人逼瘋的。
沈砚澤站起身走向我,一身濃重的戾氣逼問我:
「我之前怎麼沒有瞧出來你跟你妹妹關系那麼好,好到你能衝進書房給我哥一巴掌,還質問他。
「你平時不是連句話都不敢跟我哥說的嗎?」
我冷嗤:「我是不想搭理,不是不敢。」
「是嗎?」沈砚澤嗓音沉沉地低嗤了聲,「你妹妹挨打,你心疼了?」
這話是真的讓我沉默了,我確實心疼江思妍,但不是因為她是我妹妹,我會心疼每一個挨打的弱者,尤其是處在劣勢的女性。
憑什麼男人要對比自己弱小許多的女人動手?
「沈砚澤,你的父母沒有教過你,我現在教你。」
我偏冷的嗓音裡沒有情緒,也沒有溫度。
「任何時候都不能打一個生理上比自己弱小很多的女孩子,即便是用玫瑰。」
沈砚澤垂眸打量我許久,淡淡「嗯」了聲。
下一瞬他毫無預兆地掐住我的脖子,姿態兇狠:
「我哥說得對,我用自己的方式懲罰你根本不夠,我想讓你怕我,臣服我,隻有一種辦法。」
我後背滲出冷汗,張口想要說話,卻被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扇偏了頭。
這一巴掌他用了十足的力,耳邊嗡嗡作響,要不是我被他掐住了脖子,肯定會被扇飛出去的。
沈砚澤撩開我散開的頭發,輕聲問道:「疼嗎?」
我梗著脖子不肯說話,臉上火辣辣地疼。
又一巴掌落下來,很響。
原來書裡寫的被打得眼冒金星是真的,不是在誇張。
他又問我:「疼嗎?」
我抬手想要扇回去,卻被他握住手腕動彈不得。
我想起拳擊教練給我上的第一堂課:「拳擊比賽分重量級的原因是為了公平性,體重較重的人擁有更強大的力量跟攻擊性,尤其是男人跟女人之間生理上就擁有最本質的差距。」
一語成谶。
這具嬌弱的身體反擊沈砚澤就像是在給他撓痒痒。
沈砚澤果然是沈雲宴最聽話的弟弟,我挨了頓毒打。
我在一陣嚴重的耳鳴中斷斷續續聽見沈砚澤的怒吼:「現在你還敢無視我嗎?還敢用沉默回答我的問題嗎?」
看吧,就連病嬌弟弟也忍受不了冷暴力。
我被打得遍體鱗傷,像狗一樣趴在地上喘息著,每呼吸一次都會讓疼痛傳遍全身,但為了能夠活著,我又必須呼吸。
多諷刺啊,為了活著我必須呼吸,但是呼吸又會給我帶來無盡的痛苦。
我在一陣耳鳴聲中聽到沈砚澤一句接一句地指責:
「我打你都是你逼我的!
「你要是乖一點,不想著從我身邊逃走,我根本就不會打你!
「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沈砚澤不斷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我身上。
他說他是因為我不乖,不聽話,總想著逃跑才會打我,虐待我,囚禁我。
因為我想要自由,我不想跟一個瘋子生活在一起,他就可以強迫我,欺辱我,讓我淪為他令人作嘔的欲望的奴隸。
總之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他對我實施的暴行都是我逼迫他的。
我就是所有錯誤的源頭。
我突然想起江思妍送我的書裡的一段話:「就像指南針永遠指向北方,男人怪罪的手指永遠指向女人。」
我抬眼看向沈砚澤,從鼻腔擠出一聲輕蔑的笑。
12
江思妍看到我身上的傷痕時,比她自己挨打都要憤怒。
她抹著眼淚幫我上藥。
我想起以前我受傷的時候她也是這麼幫我上藥的。
江思妍用棉籤蘸了藥,幫我塗在傷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