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倉野絕嗣是因為動用了虎符之力?
從宮裡流出來邪祟之物?那人究竟想幹什麼?
我腦袋飛快運轉著。
總覺得虎符是個不祥之物。
或許倉野知道內情,可他怎會對我說。
回到家腦袋昏昏沉沉的,晚飯都沒吃就睡下了,睜開眼雪狼已守在我身旁。
雖是狼形,但他眸色晦暗,看上去很虛弱。
動不動就拉我入夢,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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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拳捶在他毛茸茸的身體上,竟將他捶暈。
隻聽他哐當一聲倒在地上,雪白的皮毛下是一灘鮮紅的血。
他抬起狼爪輕輕摩挲我的臉,晶瑩的淚珠滑落,極為虛弱地說:「我快S了,你自由了。」
我雖對他恨之入骨,看他受傷,卻無法置之不理。
「別說話,我幫你療傷!」
說罷,我脫掉衣服,爬上他鋼鐵般的軀體。
7
因為雪狼傷勢較重,這次入夢時間比以往要長。
我多次嘗試看清他的模樣,都被他以熱吻制止,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太醜,所以才沒臉見人。
疲憊時我靠在他懷中,他撫摸我的臉,曖昧至極。
我問他明知道我能救他,剛才為何一心求S?
他說他不會再強迫我。
「你就不怕我見S不救?」
「你不會的。」
雪狼低頭親吻我的額頭,我感受到他嘴角揚起的弧度。
等他傷勢痊愈,已是三天後。
睜開眼,道士正在做法。
見我醒來,翠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爹爹將我抱在懷中,問我在戰場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問才知,我和倉野竟同時昏迷。
世上竟有如此巧合?
我猜測,倉野身上定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晚上,爹爹將我叫到書房,他說蒼狼軍此次立下大功,皇帝不但要嘉獎他,還要為他賜婚。
爹爹這護國大將軍之位怕是要讓給他了。
「不行!我們楚家軍也是立下戰功的!憑什麼把護國將軍之位讓給他!」
爹爹唏噓落淚:「皇帝說要為你賜婚,絲毫不提軍功之事,嗐,誰讓我們楚府無男丁呢!」
「皇帝還要為我賜婚?」
我慌了。
男人隻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我一心隻想偷虎符!
等虎符到手,我必然天下無敵,護國將軍還是我們楚家的!
爹爹與我吐槽兩個時辰,最後來了句:「女兒,我有一計。」
我高高興興聽,誰曾想我爹那個老狐狸竟讓我嫁給倉野!
「女兒,你聽我說,如果你嫁給他,他定不敢跟老丈人爭搶護國將軍之位。」
「話雖這麼說,可是爹,倉野絕嗣呀!」
我爹反詰道:「女兒想生孩子嗎?」
我搖搖頭。
我爹拍手叫好:「你倆真是天作自合!」
呵呵~不愧是我親爹!連親生女兒都坑。
見我十分抗拒,我爹喟然長嘆,動之以情:「況且你們小時候訂婚娃娃親,若不是發生那件事,你們早在一起了。」
那件事?
當我追問我爹是何事時,他立馬三緘其口,捂著嘴逃走了。
我爹定有事瞞我!
虎符倉野和我,定有剪不斷的關系!
8
我正坐在涼亭裡發呆,倉野的母親蘭夫人帶著賜婚聖旨前來,同時來的還有一車一車的聘禮。
下聘原本是件喜慶的事,蘭夫人卻臉色灰白,未語淚先流。
她捧著我爹的手就要下跪,哭哭唧唧地說:「十年前野兒救了小歌一命,如今他危在旦夕,還望將軍同意這門婚事!」
什麼?倉野受傷了?
我扔下手中殘花跑過去湊熱鬧。
「倉野怎麼了?回來時不還好好的?」
我如此一問,蘭夫人哭得更兇了,支支吾吾地說:「我可憐的孩子,為國為民鞠躬盡瘁,如今……哎……造孽呀!」
蘭夫人就一直哭,也不解釋清楚到底怎麼回事,看樣子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我急得快蹦起來。
我爹趕忙將我拉到一旁,小聲說此事大抵與虎符有關,倉野的哥哥S前也是如此情景。
一個「S」字像鋼針一樣扎進我心裡。
我與倉野雖是S對頭,但與北狼族大戰期間,他一馬當先,多次救我於水火之中。
我非石頭,說不感激他是假的。
良久,爹爹以命令的口吻說:「女兒,倉野對你有恩,你就嫁過去衝喜吧!」
衝喜?
倉野真的……要S了嗎?
我明明很想要虎符,可為何聽到他受傷心髒絞痛心中悲戚?
蘭夫人見我猶豫,恨不能跪下來求我,她極為肯定如今隻有我能救倉野。
這話說得雲裡霧裡,我細問時被爹爹攔下。
爹爹說,等我嫁過去,自然會明白。
倉野好歹是大寧的英雄。
關於倉野的傷病我有無數種猜測,無一不與虎符有關。
為了探知虎符背後的秘密,我決定嫁給倉野。
好消息是倉野昏睡幾日後精神狀態良好,但考慮到他傷及根本,父輩商議於明日成親。
壞消息是,明天竟然是圓月。
我怕雪狼再入夢境。
可人命關天,隻能走一步算一步。
蘭夫人剛走,院裡便來了不速之客。
倉野一襲白衣迎風而立,在豔麗繁花的映襯下略顯蒼白。
戰友加S對頭突然變夫君,說不尷尬是假的。
可瞧他那憔悴的樣子,我又有些心疼。
倉野手拿鮮花走到我身旁,率先打破沉默:「我不知娘親跟你說了什麼,你若不願嫁,我也不會為難你。」
他小心翼翼地將花遞給我。
我仔細打量著他,接過他手中的花。
原本意氣風發的少年議親時竟羞赧得像含羞草,一碰臉就紅。
哪怕知道隻有我能救他,他還如此為我考慮。
如此高風亮節的男人我怎忍心不救?
「嫁!當然嫁!」
我笑嘻嘻道,「但我有個條件,身為女婿你不準搶我爹的護國將軍之位!」
倉野愣了片刻,極為誠懇地捧住我的手。
「其實你不必擔心此事,哪怕你不嫁我,我也不會搶的。」
這倒讓人意外。
但已無關緊要。
倉野前進一步,靠我更近,最終在我耳邊落下一句:「嫁給我,這輩子都別想逃!」
被他觸碰的地方越發滾燙,我的手心都是汗,一想到倉野會成為我的夫君心髒怦怦直跳。
我沒好氣地推開他,並警告他如果成親儀式太過寒酸定會打S他。
9
本以為成親倉促,連嫁衣都沒得穿,當倉府送來嫁衣時還是蠻驚喜的。
更驚喜的是這嫁衣不但華麗非常,而且十分合體。
這不像是巧合,倒像是早有預謀。
如此著急讓我嫁過去,絕非衝喜那麼簡單。
倉府紅燈高照,紅毯鋪地,十分喜慶。
拜完堂,在親友的哄笑中將我抱入洞房。
別看倉野身材纖瘦,還蠻有力氣的。
透過紅蓋頭的下擺看過去,倉野碩大的喉結若隱若現,十分誘人。
他挑起我的蓋頭。
哪怕笑容燦爛,也難掩眼底的疲憊之色。
我曾幻想過無數次未來夫君的模樣,在此刻竟與倉野的容貌重合。
交杯酒過後,我問他我該怎樣救他。
倉野羞赧地別過頭去,劇烈咳嗽幾聲,手帕竟見了血。
我是個急性子,直接坐入他懷中強迫他直視我。
「快說!我可不想青年喪夫!」
倉野皺起眉來,一雙大手抓住我的小腰,嘴唇抿緊,似有什麼難言之隱。
我大體猜到了。
嫁給他衝喜不就是要嘿嘿嘿嘛,正好試試他到底行不行,說不定手上還能攥個把柄。
不就是洞房嘛,有何難的?
況且我在夢中嘗盡情事,也算小有經驗。
另外,也想知道若我有了夫君,總不能一女侍二夫,不知雪狼會不會因此放過我。
於是,我直接將倉野撲倒,上手扒拉他的衣服。
「楚楚,做下去,你我就無法回頭了……」
「我楚歌從不回頭!」
下一秒,倉野竟翻身為主,將我壓在身下,陡然掛上陰詭的笑容。
他氣息凌亂,小喘道:「娘子,想不想知道我的秘密?」
圓月升空,皎潔的月光灑進窗來。
我那身嬌體弱的夫君竟化身為雪狼!
熟悉的面孔驚醒我的每個細胞。
「是你!」
我萬萬沒想到,與我共通夢境的雪狼竟是倉野!
這下好了,不用擔心雪狼來搗亂了。
雪狼直接變成我夫君。
倉野舔舐著我的臉頰,輕笑道:「娘子可是不滿足於夢中情事,竟追到將軍府來了?」
倉野這個大尾巴狼竟還有臉說!
我一時間又羞又惱!
「我好心救你!你竟取笑我!今日我們新賬舊賬一起算!」
倉野沒給我撒潑的機會,捧著我的臉吻了下來。
熟悉的香味縈繞鼻尖,真切的觸感讓人心跳加速。
在夢中痴纏我數月的男人,正與我忘情親吻。
睜開眼看到他長長的睫毛,精致的面龐,一眼淪陷,繃了一天的弦突然斷了。
10
醒來倉野正託腮看我。
我翻身檢查他的身體,與戰時一樣,昨日還咳血,今日就滿血復活了!
太神奇了!
倉野受不住被我摸來摸去一把將我按在懷中。
「楚楚這麼聰明,什麼都瞞不過你!」
所以,我真的是倉野的藥人?
無論他受傷多重,隻要和我親熱,就能痊愈?
世上能有如此神奇力量的,怕隻有虎符了!
倉野平心靜氣地講:「這就是我不讓你碰虎符的原因!」
我才知道所謂的虎符乃天外隕石,它能賜予人強大的力量,代價是將人變成怪物。
但動用虎符之力次數越多,掌符之人受到的反噬越大。
難怪倉野絕嗣,敢情是物種隔離呀。
提起虎符倉野陷入悲傷之中,告訴我一則倉府秘辛。
眾人皆知倉野原有兩個哥哥,多次以少敵多創下輝煌戰績,最終S在戰場上。
事實上,他們是S於虎符的反噬。
「大哥去時三十,二哥去時二十八,我……」
我趕忙捂住他的嘴:「別說了!」
倉野一臉內疚地看著我。
「對不起楚楚,本不該將你牽扯進來。
「可我貪戀紅塵,貪戀你。
「答應我,此生絕不觸碰虎符!倉府的悲哀,就在我這結束吧!」
我的傻夫君呀!為了打消我的念頭竟肯自揭傷疤。
「如今太平盛世,隻要不再動用虎符之力,夫君定能長命百歲。」
倉野悽涼一笑,俯身親吻我。
關於藥人與救過我之事,卻隻口不提。
傍晚十分,我坐在窗前回憶往昔,卻怎麼都記不起十三歲之前的事情。
我將翠蘭叫來,問她我可是失憶過?
翠蘭想了半晌說:「其實,小姐失蹤過兩年,回來時唯獨忘了那兩年的記憶,老爺還特地請御醫為您診治過。」
唯獨忘了那兩年的記憶?
我回來後便與雪狼通夢。
時間正好對上,這絕不是巧合!
我猜測,那兩年,我極有可能與倉野在一起。
可倉野那人,嘴嚴得很,絕不會替我解惑。
我叫翠蘭備好酒菜,今日一定要將他灌醉,套出話來。
11
倉野訓練回來天已大黑,劉副將瞧見一桌美食,厚著臉皮坐下來。
「將軍與夫人實乃天作之合,不瞞您說,在塞北時,將軍就老偷看您,還命兄弟們暗中保護你。」
「去!」倉野臉一紅,將他轟到一旁。
奈何劉副將是個臉皮厚的,聞到酒香味就邁不動腿。
倉野嘴嚴,可以套劉副將的話呀!
我請劉副將上座,讓翠蘭為他斟酒。
我們三人你一杯我一杯,漸漸敞開心懷。
提起倉野的兩個哥哥,劉副將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了起來。
「世人都以為蒼狼軍威風,卻不知我們每次打仗都以少敵多,兄弟們都抱著必S的決心!
「朝廷瘋狂擴張疆土,讓我們打仗卻不給增援,簡直不把我們蒼狼軍當人看!」
回想起與北狼族之戰,蒼狼軍以十萬軍敵二十萬,若非楚家軍支援,蒼狼軍怕是要全軍覆沒。
「夫人!您是女中豪傑!我劉勇敬您!」
我心中苦澀,舉杯與他暢飲。
幸好提前喝了醒酒藥,順利將他們二人喝趴。
我命人將劉副將送到客房,然後小心翼翼攙扶倉野上床。
看他醉醺醺的樣子,頗為得意,將他搖醒後問他:「誰是你最愛的女人。」
「楚歌。」
倉野醉眼迷離,笑著將我拽進懷中縱情親吻。
好不容易吻夠,我捏著他的臉繼續問:「那,我們初次見面是何時候?」
「五年前,絕命谷,初見卿,許真心。」
我瞳孔地震,那段丟失的記憶果真與倉野有關!
我繼續追問:「你……可曾救過我?」
倉野溫柔一笑,深情撫摸我的臉,哪怕醉了,仍字字真心:「為楚楚百S無悔。」
我想追問五年前究竟發生何事時,被倉野霸道地壓在身下,壓榨一通。
又是身體疲累的一夜。
誰知道醉酒後的倉野如此生猛,野獸般毫無人性,與他俊美的模樣大相徑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