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擋我的投胎路

第5章

字數:3640

發佈時間:2025-04-02 15:33:59

她膝下唯有柳恦亓一個兒子,被莫名扣上貪汙的大罪,若不洗脫罪名,等待他的,便是革除功名永不入仕。


 


她的一生被困頓於後宅,兒子是唯一的指望,份量比柳嫻月再加十個我都重得多。


 


柳夫人拉著我的手,聲音嘶啞道:


 


「青禾,無論如何,你都是我的女兒,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女兒。你的嫡親兄長有難,萬不能坐視不理。


 


「我知道你受了許多委屈,待你兄長平安歸來,柳府定風風光光為你舉辦認親宴,讓你成為柳家嫡女。」


 


17


 


明明我剛來時,她對著我怒目而視,嘶吼著質問我為什麼要回來。


 


這才一月,態度徹底轉變。


 

Advertisement


我不認為是我在S亡線上徘徊了一遭又一遭,讓她改變了態度。


 


原主最後慘S,柳家何曾有人惋惜過半分?


 


他們之所以悔恨,隻可能發現自己丟失了利益,得不償失。


 


我冷靜地抽出手。


 


「柳夫人,您有沒有覺得,現在讓我回去,有些晚了呢?」


 


哭聲一凝。


 


柳夫人對我的印象還停留在窩囊受氣的時候,我如同一隻鹌鹑縮在柳家,日日翹首以盼親人的真心。


 


我是等待的那一方。


 


所以她覺得隻要回頭,我就一定會站在原地等待,並欣喜若狂地接下這些期盼已久的親情。


 


可我真的不需要。


 


那位等待的原主,早已不知去處。


 


柳家人於我而言,與陌生人並無不同。


 


柳夫人顯然沒有料到我拒絕得如此痛快。


 


她本以為我會馬不停蹄地為兄長奔走,請五皇子出面向陛下求情。


 


「青禾,咱們都是一家人,你難道真的忍心恦亓在獄中吃苦嗎?」


 


「一家人?」


 


我陰沉著臉:「前些日子我被人擄走,這事兒,您不可能不知道是誰做的吧?」


 


她心虛地低下頭,眼神躲閃,好半天才小聲一句:


 


「都已經過去了,何必要提呢……」


 


呵。


 


好一句都過去了。


 


我的生身母親至今還護著自己養了十七年的假女兒,如珠如寶。


 


既想得到嬌養的假千金,又想把風頭正盛對自己有利的真千金哄回府。


 


真是貪心。


 


可貪心的人往往什麼都得不到。


 


我忍下手腳習慣性的顫抖,深吸一口氣,逼迫自己努力與身體裡的抑鬱症做抗爭:


 


「柳夫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回去了。」


 


奇怪的是,在說完這句話後,我身體的顫抖好了許多。


 


像是久旱逢甘霖。


 


瘸了一條腿的魏管家將人請了出去,又吩咐小廝們將大門守好,不要放人進來。


 


我抬頭望向初夏新升的朝陽。


 


時間還早,今日我還有空去瞧一瞧柳恦亓的慘狀。


 


18


 


詔獄裡處處是濃重的血腥味,還未靠近,便能聽到裡面鐵鏈的撞擊聲,以及犯人的哭喊。


 


柳恦亓因是丞相之子,柳夫人又散盡家財上下打點一番。


 


此刻他蹲在密不透風的小小牢房裡,並沒有受太多的苦。


 


在瞧到我的身影後,眼神驟然一亮,雀躍道:


 


「青禾,你是來救我出去的嗎?


 


「京城都傳你得神女託夢,如今三皇子被陛下厭棄,你隻要在五皇子面前美言幾句,他定可以求陛下徹查此事。」


 


我盯著他與我七八分相似的眉眼。


 


我們二人站在一起,像極了孪生兄妹。


 


本該是極其親密的血親,卻早已分道揚鑣。


 


我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衣擺,淺笑嫣嫣:


 


「柳向元,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幫你呢?」


 


他愣在了當場。


 


很快又努力擠出一個微笑,卑微討好:


 


「青禾,你是我的親妹妹——」


 


「所以當日,你就是讓山匪帶走你的親妹妹隨意糟蹋嗎?」


 


牆壁桐油燈裡晃動著豆粒大的火苗,映得柳恦亓臉上血色全無。


 


他這才想起當日自己做過什麼。


 


讓自己的親妹妹,跟隨山匪而去。


 


下場是什麼,他心裡一清二楚。


 


而原主,是確確實實經歷過的。


 


滔天的悔恨將柳恦亓擊得潰不成軍。


 


他幾乎不能站立。


 


卻還痴心妄想從我臉上看到一絲懷念親情的模樣:


 


「青禾,你……你不是最想回到柳府嗎?養傷那段日子,我無數次看到你心痛得手腳發顫。


 


「過去都是我們的錯,青禾,如果你願意回來,我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


 


原來他知道原主一直想回來啊。


 


剛回來那些時日怎麼沒有補償呢?


 


可惜了。


 


我的顫抖,隻是因為抑鬱症。


 


但如今我也學著與它和解,一點點將它從我身體裡驅趕。


 


柳恦亓看到我的顫抖,眼裡的光愈發明亮:


 


「青禾,你還惦念我們的對不對?你是柳家人,身上流淌著的,永遠是柳家人的血。」


 


我深吸了一口氣。


 


遠離他幾步,眼神睥睨道:


 


「你們的親情,我已經不稀罕了。


 


「柳向元,既然你認柳嫻月為妹妹,那便等你的好妹妹來救你吧。


 


「不過可惜啊,你們嬌養了十七年的花朵,這會兒隻會窩在家中哭哭啼啼呢!」


 


在我抬腳轉身時,身後傳來柳恦亓撕心裂肺的叫喊聲:


 


「青禾,我叫柳恦亓,我是你的嫡親兄長……」


 


「你不能忘了我的名字……」


 


19


 


我記他名字作甚?


 


這個世界的人如此多,他的名字與芸芸大眾沒有區別,不值得我特意記在腦中。


 


比起他,我更願意記城南巷子口餛飩鋪林老板的名字。


 


皮薄餡大的餛飩,再澆上豬骨熬制的湯汁,沒有任何科技與狠活。


 


吃一碗,香掉舌頭。


 


還能一邊吃一邊聽食客們八卦京城的新鮮事兒:


 


「陛下已經病重多時,五皇子怕是快要登基了。」


 


「五皇子真是有如神助,三皇子黨羽被打得潰不成軍。」


 


「嘿,聽說五皇子的幕僚裡,有一位可是柳相的親女呢,若沒有她,五皇子怎麼可能如此順利。」


 


「那可是神女託夢,看樣子五皇子是得到了神女的認可呢!」


 


「嘖嘖,我沒記錯的話,這位應該與三皇子有婚約的吧,可惜可惜,若是當年沒有換女,那神女認可的人豈不就是三……」


 


話到這裡不敢再說。


 


唯餘嘆息。


 


瓦肆街巷間的話,很快就刮到了三皇子耳中。


 


在我第十次窩在小小的鋪子隔間裡吃餛飩時,滿臉憔悴之色的三皇子驟然出現。


 


猶記得上次見他時,他還是一身的天潢貴胄,令人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這才短短幾個月,下巴一片青黑胡茬,雙眼裡的血絲根根分明。


 


裴頌予的勢力已經被砍去了十之八九,在與五皇子奪嫡的這條路上,他沒有了任何抗衡的實力。


 


可誰能甘願將皇位拱手讓人呢?


 


陛下已經病重,撐不了幾日。


 


輸家,是要被永生圈禁的。


 


他見到我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像是抓住了稀世珍寶。


 


仿佛隻要有了我,他便能扭轉幹坤,反敗為勝。


 


「青禾,你本該是我的妻,若不是柳嫻月這個賤人的母親當年換女,你我怎麼會生生錯過了十七年?


 


「青禾,隻要你能讓神女再入你的夢,為本王籌謀,待本王登基,你便是當之無愧的皇後,一國之母。」


 


他說得情真意切。


 


那日,他摟著柳嫻月厭惡我,是真的。


 


今日,他對我訴說綿綿情意,也是真的。


 


誰有用,裴頌予便愛誰。


 


他的愛,現實又廉價。


 


我用力抽掉手,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我乃是鄉下長大的民女,哪裡配做三皇子的正妻呢?」


 


他語氣有些不耐:


 


「青禾,適可而止,本王願意纡尊降貴來找你,已經給了你天大的顏面,隻要你能助本王登上皇位,過往一切,你的出身,你這沒有半分溫柔的脾氣秉性,本王都可以既往不咎。


 


「但你還是要學學嫻月的溫柔嫻靜,她雖是乳娘之女,可總歸被養成了大家閨秀——啊!」


 


一聲尖叫。


 


我手邊滾燙的餛飩湯盡數潑到了他的胸前。


 


氤氲出一片蒸騰霧氣。


 


都落到這副境地裡,還在我面前擺譜。


 


慘叫聲後,裴頌予的臉色陰沉了不少。


 


他對我的印象,還停留在昔日唯唯諾諾的背影裡,自信滿滿地來尋我,以為隻要一句話,我就喜極而泣回到他的身邊。


 


裴頌予與柳家人沒有半分不同。


 


都將我放在最後的選項裡,用以保底。


 


隔間門被粗暴地打開,瘸腿的魏伯帶著五皇子養的暗衛橫衝直撞,人還不忘高嚷:


 


「老夫好不容易混了個吃飯養老的好差事,怎麼這麼多的人來與老夫作對呢!


 


「主子,有老夫在,絕不允許任何人傷您一根頭發!」


 


這話聽著真耳熟。


 


我的生命像一個接力棒,現在傳入下一個人手中。


 


被誓S捍衛。


 


20


 


皑皑白雪灑滿京城之日,陛下喪事已過,五皇子順利登基,更改國號。


 


他登基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永生圈禁三皇子。


 


第二件事,免除三年賦稅,讓百姓休養生息。


 


大赦天下這日,也是清算三皇子黨的同時。


 


一大早,魏伯跛著腳興高採烈來喊我:


 


「主子,柳家因買賣官爵被抄家了,人全被流放到漠北苦寒之地,那位叫什麼柳向元的大公子,也一並流放。


 


「陸大夫說了,您有心病,得多出門走走,病才好得快。」


 


柳家單靠俸祿,連日常開銷的十之一二都不夠。


 


铤而走險買賣官爵,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在柳家倒臺的前一夜,陸大夫已然提前告老還鄉。


 


他連夜來認認真真地為我把了脈,然後擰眉嘆息:


 


「心病著實厲害,已然影響到心脈。


 


「但老夫早些年曾治過這樣的病,多出現在許多度日艱難的後宅夫人身上,這病需得長期用藥,還要多出去見人與事,方可早日祛除病症。」


 


魏伯將這話記在了心裡,除了日日盯著煎藥以外,還像一個慈愛的長者,非拉著我去城樓上看流放。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一眼便瞧見了柳家人。


 


被罷免官職的柳家,已然沒有了往日富貴。


 


曾經一身綾羅綢緞,滿頭珠釵的柳夫人與柳嫻月,此時一身粗布麻衣跟在流放隊伍之後。


 


百姓們議論紛紛:


 


「嘿,柳家親女現在可是五皇子眼前的紅人啊。」


 


「什麼五皇子,那是陛下,你不要腦袋了?」


 


「神女託夢,隻會託給真正的鳳女,像那勞什子冒牌貨,哪怕是霸佔了位子,神女也不搭理。」


 


「呵,被圈禁的三皇子,至今還日日夜夜叫喊著,該娶許青禾的是他呢!」


 


「你們說,若是當初沒有換女……」


 


這句話,像是一滴冷水掉入沸騰的油鍋。


 


柳夫人當即被滔天悔恨淹沒,猙獰著撲上前掐住柳嫻月的脖子。


 


「都是你這個害人精,若不是你娘偷換了我的女兒,柳家現在定是鮮花錦簇,烈火烹油,富貴百年無人撼動。


 


「我真是悔啊,當初青禾出現在我面前時,我就應該將你送回鄉下,讓青禾回來。」


 


柳嫻月被掐得直翻白眼,直到被押解的官兵攔下,才緩緩咳出了聲。


 


一旁老淚縱橫的柳相像是蒼老了幾十歲。


 


一輩子心血化為烏有,仰天長嘆道:

暢銷精選

隻羨周周不羨仙
隻羨周周不羨仙 下班回來,忽然發現家裡丟了個男朋友。我著急忙慌地跟警察比畫他的體貌特徵:「長得帥力氣大,肩寬腰窄,身高......大概180吧。」
炭盆殺人事件
炭盆殺人事件 "爸媽嫌冷,在屋裡用炭盆取暖。 我怕一氧化碳中毒打開窗戶,卻被我哥狠踹一腳大罵蠢貨。 我爸把我拴在炭盆旁邊,不屑地說讓我多吸點,看明天會不會死。 半夜我頭痛欲裂,昏昏沉沉中叫醒了他們。 爸媽一人一邊扶著哥哥跑出了門,獨留下我暈死過去。 再醒來,正看到我爸把炭盆搬進屋裡。 我從廚房又裝了一堆炭,扔進盆裡。 「炭多點暖和。」"
見手青
見手青 "我折辱過狀元郎,揍過小侯爺,拐過將軍妻,橫行霸道為非作歹,卻無人敢反抗,因為我哥是天子。 後來真相大白——我不過是從宮外抱來魚目混珠的野種。 從金尊玉貴的皇子淪為低賤的庶民,往日得罪過的權貴們懷著惡意步步緊逼。 走投無路之下,我跪在天子膝下搖尾乞憐。 可那人卻輕佻地抬起我的下顎: 「從前護著你,因為你是朕的手足兄弟。」 「如今,你打算用什麼來換?」 "
樓蘭月影
樓蘭月影 我是侯府童養媳。處處賠著小心,處處討人嫌。小侯爺自有心上人。 甚至不惜推我出去替他的心上人頂罪,害得我聲名狼藉。 名聲壞透了的我,徹底擺脫道德枷鎖,放飛自我。 可小侯爺卻哭著求我回頭。
波折人生
波折人生 "在讀大學的兒子,喜歡上了 48 歲的婦女,表示非她不娶。 我覺得兒子涉世未深,死活不同意。 我一直阻撓兒子的愛情,導致他對我心生怨恨。 一次喝酒後開車撞死了我。 而我那同床共枕的丈夫,為了他的寶貝兒子,幫忙收拾現場,毀屍滅跡。 再次睜開眼,我回到了兒子帶 48 歲婦女回家的時候。"
破碎又熱烈的
破碎又熱烈的 "我人生唯一的汙點。 就是網戀被騙後。"
人間綠茶
人間綠茶 你是po 文女主,卻意外穿到死人文學裡。原書裡。你的繼兄愛你,卻為延續家族榮耀,下藥將你送上大佬的床。
雪晴
雪晴 "在我入宮為妃前,丟失十六年的妹妹突然回來了。 爹娘喜極而泣,極盡彌補。 她跪在爹娘和我面前:「我吃了這麼多苦,姐姐難道不能讓讓我,把入宮為妃的機會給我嗎?」 爹娘滿懷愧疚跟我說:「你妹妹受了這麼多年苦,這是我們欠她的。」 我深以為然地點頭:「我們是親人,既然妹妹想要就給她吧。」 妹妹一臉驚喜,怕我後悔,讓我賭咒發誓。 我心中暗自發笑,為什麼都重生了,這個妹妹還是這麼蠢?"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20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